回到过去-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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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放进口袋的手却僵住了。钱包落在了家里。钱包一直都是放在羽绒服里的,但是因为感冒今天穿了件厚厚的羊毛大衣。
满世界的寂静。是失望吗?
教室里张灯结彩地挂满了纸花。同学们都在忙者排练今天放学后的晚会。
全世界似乎都在忙碌着。
天很快就暗了下来,学生都坐在教室吃着东西,唱着歌,跳着舞。尹小志一个人坐在最角落的地方。看见萧晨和李海心正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地聊着天。
是否是最深处的记忆唤起了那些汹涌的痛苦,在最黑暗的角落里,近似发狂地撕咬着谁的伤口。
尹小志忽然在另一个角落里发现了李晓斐。她的样子似乎是比自己都要难过。
“她不是应该和金遥一起出去的吗?”
尹小志慢慢地走到李晓斐的身旁。在黑暗中看全部清楚她的脸,“你没有出去吗?”
“嗯,他说他今天来不了了。我知道他是不想来的。”
“也许他是有事情被耽误了,不要瞎想了。”
“也许他都不怎么喜欢我了,七中的女孩子都好漂亮的。”
“呵呵,你怎么能这么不相信自己呢?其实长得漂亮不重要的,重要的是那种在一起的感觉。”
李晓斐突然转过头笑了笑,“你好像很有经验哦?快说,你是不是骗我,你以前绝对找过女朋友。”
“没有啦,自己瞎编的。”
尹小志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这些话,其实他只是把心里的那种感觉说出来而已。自己并不清楚对李晓斐的那种感觉,究竟是什么。
尹小志的手机突然响了,是萧晨发给自己的短信。
“今天晚上我不能和你去放焰火了,我和李海心约好了去北江公园。对不起。”
尹小志静静的看着短信,微笑这难过。
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已经尽力了,可是却还是不能守护我们之间的记忆,因为你都已经忘记了!
究竟是痛苦一如既往地挣扎在我的心底,还是你的操控,让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
圣诞夜的焰火终究是没能放成。
尹小志和李晓斐慢慢地走在学校后面的一大片草场上。这里是学校用来集训的地方,所以平常都没什么人来这里,圣诞节就更没有人会来这里了。
尹小志记得以往的圣诞夜就会和萧晨来这里放焰火。那时的天很净,可是此刻却充满了阴霾。
李晓斐快跑了几步,对着后面的尹小志笑了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下雪啊?”
“你好像很喜欢下雪啊?”
“是啊,我喜欢下雪时的那种感觉,有点空旷,还有点悲伤。”
空旷,悲伤。其实尹小志每天都会有这种感觉,如果下雪真的是这种感觉,那自己的心里此刻早已满天飞舞着白雪。
像是童话故事一样。
一片雪花突然掉在了李晓斐的鼻子上,然后又是一片,慢慢地,白色的雪下满天。
“下雪了啊!”
“是啊!”
“好美丽啊,感觉好幸福额!”
“我也是诶。”
“真希望时间可以停止在这一刻。”
尹小志笑了笑,其实自己也好想时间会停留在这一刻。在记忆里永世流转。
两人慢慢走到石阶上坐下。
此时的整个画面都似乎被白色覆盖。像纯白色的鲜花,盛开在忧伤的记忆里。
头发上,衣服上,窗台上,草坪上全都落满了这些记忆的尘埃。
周围的温度很低。李晓斐翻着两只手来回撮着,嘴里不停地哈着白气。
尹小志脱下自己的羊毛大衣递给李晓斐。
李晓斐摇了摇头,“还是你穿吧,我没事。”
“没事,你穿吧,我不冷。”
李晓斐笑着接了过来,刚刚披在身上就说了一句“怎么像是谈恋爱似的”。
尹小志做梦也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说,喉咙又控制不住咳嗽起来。李晓斐笑了笑,“怎么,感冒了?明明告诉你不要把衣服给我了,才这么一会就受不了啦?”
“没有,只是被咽到了。”
“哦,可是我们都没有吃东西啊?”
“被风咽着了。”
“恩?”
尹小志看着飞舞着的白雪觉得特别美丽。一种从心里激扬起来的美好。以前都没有这种感觉。
心里寂寞的感觉都突然消失了。是今年的雪下得太美,还是有你在身边?
尹小志挥了挥手中的荧光棒。那是学校里的学生为了赚钱从外面搞来放在学校里面卖的。记得刚刚李晓斐跟那几个学生因为侃价差点打起来,现在想想都觉得很好笑。
李晓斐轻轻地站了起来,用手去捧雪花。
过了一会,她轻轻地说:“真的好漂亮哦,而且在圣诞夜下雪也好浪漫哦。”
“是啊。”
“好想一直都这样下雪哦。”
“嗯。”
“这样我就可以正天和金遥一起看雪了。”
“…… ”
回到家已经快12点了。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去麻辣烫挨到凌晨。
身体中的液体似乎已经快要爆炸了。用温度计测完后才知道自己终于发烧了。
39度2。
是个难缠的温度。
体内的血液终于到达了极限,刚刚听到钟声到了12点时敲击的声音就毫无预兆的晕倒在床上。
轰。世界安静了。
第三章
醒来的时候是躺在纯白色的病床上。周围的环境比上次李海心晕倒时住的的那一家好多了。
旁边正挂着一枚巨大的点滴瓶。瓶里突突地冒着气泡。
周围很安静,没有风声,也没有人说话的声音。静的连点滴瓶里气泡的破碎声都能听见。
怎么会在这里?
是爸爸吗?
门突然被推开,父亲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正拿着被水湿过的毛巾。慢慢地走到尹小志的旁边,把毛巾盖到了他的额头上。
整个过程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看尹小志一眼。
“爸,我怎么会在这里?”
很低很低的声音,“今天早晨我见你没有起床就去屋里看了看,发现你发烧躺在床上,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尹小志点了点头,“谢谢您,我以为你都不会再管我了呢。”
周围又是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说话。
“爸,以后我们,好好地生活好吗?”
“…… ”
“即使,即使妈妈已经走了,可是你还有我啊!您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好吗”
“…… ”
“爸,我真的好怀念您过去的样子,怀念我们在一起的时光,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别再想它了。”
依旧是没有说话。
尹小志的父亲轻轻地推开门,离开了。
漫天的飞雪终于停止了,只留下了几千尺的积雪,空旷的大地瞬时间万籁俱寂。
整个世界只剩尹小志一个人了,被所有人遗弃在了这里。像是被人抛弃在路边的小猫,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却找不到回家的路。
点滴快要打完了,尹小志看了下墙上的时钟,2点了。看来是赶不上下午的课了。
终于在最后一滴药水落在针管中的时候等来了护士。
尹小志觉得自己像是被控制在别人手中的小丑,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就算做错了也要说成是对的,谁让自己手上的肉被人家的针扎着呢。
打开医院的门就看到了一片光明。汹涌的光线从四面八方灌了进来,铺天盖地的灰尘就开始扩散开来。
消毒水的气味远离了,世俗的气息却又更重了。
静静地走在拥挤的人行道上,中间是川流不息的车辆,偶尔会看到今年最新款的保时捷跑车。很多自行车和电动机车摇响刺耳的喇叭,在嘈杂的人群里横冲直撞。红灯和绿灯却很有规则的交替着,只是却还是有人顶着别人的议论声与咒骂声从红灯底下穿梭而过。
两旁的杨树都落满了雪。满世界的白。
然后尹小志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幅画面。在单薄的人行道上,父亲正和一个男生并肩走着,而且边说边笑。
尹小志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那个男生的模样突然像是磁波一样在脑子里一闪一闪。那个人自己一定见过。可是记忆却还是比感觉来得晚了很多,努力想了很久也没有想起。只记得他身上穿的一中的校服。
那一刻,有种害怕失去的感觉。就好像是电磁波轻轻击打在了心脏上,然后心跳猛烈地加速起来。
下完雪的天是最冷的吧?当雪积压在地上开始融化的时候,温度都会渐渐向这一分解反应靠近,所以四周就会变得更加冰冷。
如果我的身体也在变冷,是不是我的心也同样在融化?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四章
昨天校园里扫了一天雪,积雪留下的残渣却还是黏在地上,被匆匆而过的脚步踩到就渗出了大滩雪水,乌黑浑浊,还夹杂着几根细长柔软的稻草。
学校的教室是从左往右依次排列的,每次回教室都要从最右面走到最里面。尹小志路过七班的时候朝里面看了一眼,这个时候七班还没有几个人来教室。整个学校只有一斑是最积极的。
突然想起了什么。原来昨天与父亲在一起的男生就是七班的。上次与金遥打球的人中就有他。
他到底和父亲是什么关系?
如果是以前有人和父亲走在一起尹小志都不会在意,但现在的父亲却是绝不会容纳任何人的,又怎么会和这个七班的男生在一起?
好像是记忆深处的一根弦,绷紧了,又弹断了。
坐到位置上的时候感觉稍稍温暖了一下,不明白是不是李晓斐坐在旁边的关系。
到底是什么感觉?让自己心脏的伤口都开始愈合。但疼痛还是没有减轻,仿佛更来得更加剧烈。
是模糊的钢化玻璃,为了去掉那些细小的灰尘使劲地向墙上撞,终于灰尘逐渐消失了,钢化玻璃还是一成不变,但留下来的刻骨铭心的痛却永世跟随。直到被三千度的高温熔化后却还是一直弥漫在高高的火炉里。
闭上的眼睛却还是突突地跳动着,似乎血管里的血液随着心脏的跳动开始加速,眼帘里是暗红色的的创痕,脑子里想到的是那天晚上漫天白雪下你寂寞的光影,在脑细胞里不断地涌现着。
难过的时候才会连记忆都变得断断续续。有些不愿意回忆的东西才加速分裂,可是最后却还是深深地印在心里,只是满是裂纹。
李晓斐回过头说:“小志,你昨天干什么去了?”
尹小志停了片刻才慢吞吞地说:“昨天家里有点事,耽搁了。”
“哦。”
然后是萧晨从前面传过一张纸条,上面是他工整的笔迹。小志,你昨天是不是去医院了?
尹小志拿过纸条在上面加了几句话,昨天稍微有点不舒服,所有在家里休息了一天,不用担心。
其实自己明白,还是不愿意让他们担心。
李晓斐转过身,神秘兮兮地对说:“小志,今天中午放学后陪我去七中吧,我想去找金遥。”
“嗯,好啊。”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到李晓斐说到金遥都会觉得心痛,甚至有种妒嫉的感觉。尹小志觉得这种感觉很肮脏,像是热带雨林里大株大株的食人花,流淌着黏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