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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东风夜放花千树-第13章

小说: 东风夜放花千树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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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着盹的他还不忘拉着她的手,吐出一句:“不许一副苦瓜摸样。”
  
  他的脸窝在她怀中,又是这样近距离的看着他,她轻轻碰一碰他耳边的小痣,他就伸手将她不安分的这只也握在手里。
  
  你长得很好看,也是很优秀的……孤笙看得他久了,心中浮过一抹不舍:娶我你真的太可惜了……
  
  越是站在这座城市的土地上,心中就越发不安。
  孤笙偷偷记着每一条街道的路牌,她想见弟弟,太想见了!她不能说出来,只能在压制着胸腔内那颗不安生跳动的心脏。
  
  觉非戳戳她:“愣着干嘛?喊你半天了,快些进去歇会儿。”
  孤笙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一处公馆门前,“这栋房子好漂亮!是我们住的地方?”
  “当然。”觉非叫了几个人搬着行李:“左手第二间是我们的卧室,不要站在这里添乱,回屋去。”
  
  孤笙应着,拎着小包袱迈进这件华丽的洋公馆。
  她的布鞋在白净的门槛上留下个脏兮兮的脚印,这让她觉得很尴尬,急忙掏出手帕来擦拭着。
  
  公馆的侍从走过来:“您是关少爷带来的人吧?这些事您不用管,交给我们就好。”
  孤笙歉意的离开,将两只鞋子脱了下来赤脚进去。
  
  有几位招待的女侍送来她的午餐跟睡衣,孤笙看着闪着光的刀叉跟从未穿过的睡袍,脸蛋涨得彤红。
  她不会吃西餐,也不穿睡袍,这些都距离她的生活太远。她推开窗扇,看见关觉非正站在楼下同一对夫妇模样的洋人交流着什么,还会吻一吻那位女士的手背,这些在她看来,都是那样西化。她唯一的梦想,只是想要同弟弟一起重振袁家丝绸,单纯的经营着父亲的手艺,平淡的度过一生,而眼下,却陷入这样的僵局。
  
  对!他不能被自己这样牵绊着,他应当去找个像心芝威娜一般阳春白雪的女子,而不是她下里巴人的袁孤笙。
  她将鞋底子擦净,换下一身新的布褂,将包袱打好,留了张字条在梳妆台前:“对不起,莫要牵挂,去去就回。”
  
  “一辈子要为自己勇敢一次!”她默默念着,去去不回……他还是会向上次一样担心吧?“真的对不起……”
  她不知为何又落了滴泪出来,靠着袖子匆忙抿掉。
  
  觉非还在前院同外国公使聊得兴起,全然不曾发觉孤笙已经悄悄从后门逃了出去。
  
  孤笙奔跑在完全陌生的街道上,心里诵经般祷告着:“夫人老爷对不起……大少爷对不起……小姐对不起……关老爷对不起……关觉非……对不起……”
  一直跑到完全见不到那栋白色的洋楼才气喘吁吁停下来,扶着棵法国梧桐,有些茫然看着来时的路:“就这么再见了……”
  或许这辈子再也见不到,那就祝福你福寿安康……觅得良人归。
  
  孤笙询问了几位路人,打听到了弟弟的住址,这让她欢欣不已。
  弟弟袁纬已经自立门户,这几年同妻子珠儿省吃俭用经营一处裁缝铺,就是为了等与她团聚兴办厂房。想到当年与弟弟的痛苦得分离,孤笙终究摒弃了仁义道德,横下一条心去寻自己的未来。
  
  只是她不知晓,关觉非已经在公馆内发了疯一般地将所有的侍者骂了一通,并联系了所有能联系的新友故交,全城搜寻孤笙的身影。
  
  逼近黄昏,孤笙肚子咕咕叫唤,都怪她粗心,都不曾带些干粮的。阿纬租住的地方很偏僻,地址虽详,但却不易找。
  她在一处哨岗电话亭旁,尝试着拨着阿纬留给她的号码。守岗的小战士还十分好心地给她搬了把椅子来,这让孤笙连连道谢。
  
  觉非在车内闭着眼睛,听着司机同向导的谈话,不敢睁开眼,看见空荡荡的车厢只有他自己。
  她跑了……她怎么能跑了?她为什么要留那样的字条……为什么都不跟他说一声就要跑掉……他好不容易把心都交给她了,她怎么能撒手不管,走得这样潇洒?
  
  坐在一辆小蓬车里,听着这位好心捎她一程的老乡用家乡话跟她聊天,孤笙觉得生活真实极了。她本该如此,本该平淡一生,找个跟她一样平淡的男人,安生度日。
  临近渔村的地方,有处不起眼的小门脸,上悬一方简易的招牌:“阿纬裁衣。”
  
  孤笙看见了那牌匾,一下子哭出来:“弟弟!阿纬!”
  店里的一名女子正往门外泼水,见着孤笙,一惊:“是本家姐姐么?”
  “珠儿?是我!袁孤笙!”
  
  她是弟媳!孤笙急忙跑过去,与她相拥一团,“我没找错……没找错!”
  珠儿也喜出望外地将她迎进去,招呼她坐下,端了杯凉茶来与她解渴。
  
  孤笙环视着满是衣架的屋子,只有简陋的起居物品,一张窄小的床板,一张吃饭的木桌,一处裁衣的台子。
  “阿纬呢?”
  “他不晓得姐姐今天来,带着小宝出去玩了,等下就能回来。”
  
  孤笙点头:“寄给你们的东西都能收到么?”
  珠儿递给她一块帕子:“能!还要多亏了姐姐救济,我们才能开起来这间铺子。”
  
  孤笙这才欣慰,喝了一大口凉茶,总算歇一歇。
  
  “姐姐怎么突然过来了?不是代嫁在那关家,不会被发现么?”
  
  “啊……喔……我是跟着过来玩儿的……”
  孤笙支吾着,还不晓得该如何解释自己的“逃离”。
  “我自己来找你们的……他知道我出来。”
  
  即将入夜,阿纬同孩子的笑语传进屋子来,孤笙按耐不住出去,见正是弟弟牵着小宝回来。
  袁纬见着姐姐,更是按耐不住喜极而泣冲上来抱住她:“姐!姐!”
  孤笙激动地说不出话,只是狠狠拍打着他的脊背,嘤嘤哭着。
  
  珠儿牵过小宝,抹抹泪儿:“小宝,快喊姑妈。”
  “姑妈……”孩子脆生生的一唤,叫孤笙更是暖心。
  
  只是那一瞬,颂扬乖巧的模样却突然出现在眼前。
  
  “洛孤笙!”
  咦?连颂扬他爹也都出现在眼前了。
  
  “洛孤笙!”关觉非气冲冲地奔过来,一把将她从洛纬身边拽过来,劈头盖脸一通骂:“你是不气死我不罢休是吧?你为什么要跑?这男的是谁?你就为了逃离我来找他是吧!我都说了不准让我再找你第二遍你居然敢不听!你若当真不愿意跟着我,不用这样折腾我,我会痛快给你自由的!”
  
  他的眼中熊熊燃烧着火气,将孤笙愣是吓住了:“二……二少爷……这你都能找到我?”
  “哼……坏了你的美事是吧?”他的手指嵌进她单薄的臂膀中,稍一用力就会掐断似的:“天涯海角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悠闲好过的!”
  
  “姐……这位是……”袁纬同珠儿满头雾水。
  “姐?他喊你‘姐’?”
  觉非一阵欣喜:“喊你姐?”
  
  孤笙扶额介绍着:“喔……这位是关家的二少爷,我的……丈夫……这位是我的……远房表弟,我是来看望他们的。”
  
  觉非只觉得头昏,一下子栽在孤笙肩头,将她吓了一跳:“关觉非……你怎么了?”
  “没……”他紧紧搂住她:“我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就是吓坏了……”
  
  一进屋子,就看见地上她留的字条变成了被觉非撕得粉碎的纸片。
  刚刚好不容易跟阿纬使了眼色,这才瞒天过海跟着关觉非又回来了。孤笙禁不住压抑:这都能被他再找回来呐?
  
  觉非又眯着眼瞪她,若不是侥幸打到了城防部的电话亭去,恰好哨兵说有个形似的女子刚刚问过路,要不然他怎么可能找见她!
  那团火气又冒了上来:“把衣服脱了。”
  
  “什么?”孤笙紧护在胸口:“干……干什么?”
  “你不热么?脱衣服上床睡觉。”
  “我不热……我睡了!”
  孤笙从速洗净了钻进床里去,忐忑着背着身不敢动弹。
  
  “那我给你脱。”
  觉非走过来爬上床去,孤笙转过来求饶:“我知道我今儿个错了!对不起!我考虑的不周全,我以为你在忙我不敢打扰你,我就想自己找去的不给你添麻烦,我真没有想跑的意思……”
  “说完了?”
  “嗯……嗯?”
  “说完了就把衣服脱了。”
  
  孤笙可怜兮兮看着他:“不要……你说过你不会勉强我的……”
  “那怎么办,”他寻了她一天,他害怕她会出意外,害怕她一声不吭就退出自己的生命里去。他解开自己的扣子一把将她贴在自己精壮的胸口上:“我等不了了,再也等不了了……给我吧,孤笙。”




15

15、第十五话 蜜月(下) 。。。 
 
 
  气氛出乎孤笙意料变得旖旎,她惊吓坏了,抓着觉非的衣襟:“我……我不能……你也不能……”
  我不能爱上你,这样离开的时候就不会难过。你也不能爱我,这样我离开之后你会依然过得快活。
  
  “你为什么总要躲着我?”他甚至有些伤心:“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爱过我?”
  “啊?”孤笙被问得害羞:“不是……不是这样……”
  “那就接受我。”他不想去理她,一边吻她一边去摸索着解她的内衫。
  
  “关觉非……”孤笙有了哭腔,“好……我给你看。”
  觉非停滞,看着孤笙如同就义一般一颗颗解下扣子来,褪去那件他日思夜想要褪下的内衫。
  
  可是……一下子让觉非瞠目的并不是她仅剩的肚兜与底裙,而是她臂膀,腰杆,腿足上的伤痕。
  那些痕迹都在使力的部位,应当是常年做着苦活留下来的印子。这突然让他忆起,那晚他触碰到她肩处的红痕。
  
  “你……这些是哪里来的?”
  “是我在过去的十年中积攒下来的。”她说的坦荡,或许因为心中早已没了什么顾忌:“我并不是什么大家小姐,是跟你永远门不当户不对的丫头,现在……你还要我么?”
  
  原以为,会经历一番腥风血雨,但说出来,孤笙的心中变得空前释然。
  “你今天见到的我弟弟,才是我的本家弟弟……家道中落,我不到十岁被送进洛家,为的就是等到有一天可以离开,回来找到弟弟,一起重振家业。我从来不知道我会嫁给你,一切都是命吧,大小姐跟太太要死要活,我没了法子,就做了这代嫁之妇。我从不敢去爱任何人,从不敢将自己交给任何人,无牵无挂,就不会难过。对不起……我今日告诉你,是劝你早些悬崖勒马,去找个配得上你的好姑娘罢。请不要怪罪洛家,他们不知道我会说出来……要打要骂,或者把我赶出去……悉听尊便。”
  
  夜色静谧,孤笙的声音纤细有力,在一方斗室中显得并不突兀,相反,十分舒缓。
  觉非愣愣听完,不发一语。
  
  孤笙嬉笑着,抹掉不争气流出的泪,将内衫拾起穿着:“我这就去下人房睡,二少爷好生歇息,明天一早,将我赶回去罢。”
  
  “有谁知道这件事……”他按住她的胳膊,“除了我,除了洛府上下,还有谁知道?”
  “没了,只告诉你了。”
  
  “那你要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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