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纪年-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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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男生的挫折没有阻止传言在光头男生或眼睛女生间传播。“樊夏已的私生子”一说已经广泛地散落在了所有学生中间。毕竟新学期开始第一天，有一个陌生的面孔堂堂地穿过操场上的列队直接走到樊夏已面前弯腰说“‘父’‘亲’‘大’‘人’”——这种画面的冲击度完全值得载入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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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离樊夏己所在班级只有几步之遥，所以桃昔还是能够很清楚地看见这幕经典的“父子团圆”。由于当时新学期的动员大会还未曾开始，操场上有些乱哄哄。但很快某个地方率先安静了下来，随后迅速朝外扩散，让原本正回头和凌若惠说话的桃昔有不由被那边诡异的静谧吸引着转过视线去。？ ？视界里，逆人群而行的银色长发少年，能让桃昔第一时间内在脑海里反映出一个以她的水准来说几年都回忆不出的“丰神俊朗”，足够见当时的震撼度。因为人群遮挡的关系，只能看出他没穿同校的制服，也就无法判断身份。？ ？而随之便是突然退开的人群，朝外避让后露出的空隙，让桃昔目睹了少年向樊夏己致礼的姿态，如果嘴唇启合是在说什么的话，那一定就是随后流传来的“他是喊着‘父亲大人’！”的真相了。？ ？“……父亲？……加、加、加、加拉哈德吗？”桃昔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在古欧洲的著名传说里，兰斯洛特曾与人生下一子加拉哈德，而因为人格的纯洁无暇，加哈拉德也是获取圣杯的最终人选。？ ？但是。“樊夏己你什么时候生出个看起来跟你一样大的儿子啊！”以及潜台词“樊夏己你长得一脸禁欲主义，却搞出这种风花雪月的孽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下体啊！”——对于大多数才16、7的学生来说，传说不传说的绝对无足轻重，什么兰斯什么加拉的也根本不了解，只要有那天早上的惊骇一幕作为开篇，随后自然是源源不绝的舆论巨浪。？ ？ ？冲击却未曾停息。？ ？“樊夏己的私生子左眼戴着眼罩！”？ ？难不成是因为失去了一只眼睛？这点虽然能平添女生们几分母爱，但对于那个“儿子身体有残缺”的“爸爸”自然就注入了更多的同情。类似的念头也在暗中广泛普及——“把这么一个孩子拉扯大一定非常不容易吧，难怪他总是一脸臭脾气，原来是有深刻原因的啊，唉……”？ ？“樊夏己的私生子是个种花的！”？ ？第二波新闻传递而至，加上补充的“刚到我们学校绿化区里做花农助手，属于校工级别”，让周围的人只能在同情上又加入叹息看向那个“儿子略显平庸”的“爸爸”。“做爸爸的还在读书，做儿子的已经在工作了……这算哪门子家庭关系？”？ ？ ？冲击最后一波。？ ？“樊夏己的私生子名叫迟锡庭！”？ ？乍一听是觉不出什么特别的，可仔细一想就有些无力。“……为什么这儿子不跟他爸爸姓？”如此的怀疑藏在了每个人心里，而结论自然是更加沉痛的“樊夏己一定是被戴了绿帽子……”。让投射在那个“亲儿子却跟了别人姓”的“爸爸”身上的目光越显怜惜。？ ？“唉，想当初他叱咤风云，高不可及，原来也只是这么一个三流言情里的牺牲者……嘻。”与樊夏己同班的某位无名男生默默看着天空感叹世事的无常和老天的有眼……？“‘父亲大人’。”又一次听见这个声音时，桃昔就感觉自己先前吃的那十颗活血化淤丸完全是白费功夫。而随后声音经过一个间隙的停顿，念出了新的句子：“陛下——”越过花坛后疾步走向这里的迟锡庭单腿下屈跪拜在了三人面前。紫臣不慌不忙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呀，阿德现在的样子真是可爱呢”。？ ？“……阿，阿德？”桃昔看向身边的樊夏己，“啊！果然他是加拉哈德吗？”？ ？樊夏己没有否认的态度已经肯定了桃昔的认识。？ ？那边的君臣对话还在进行：“现在还是和以前一样地听话呢——比某些不懂礼数的人好太多了。”紫臣边说边笑意盈盈地看向这边。樊夏己没作回应，而加拉哈德的态度确实比樊夏己与紫臣初次见面时要“像样”得多。？ ？“抱歉属下现在才赶来，因为——”加拉哈德站起身，肃穆恭敬地说。？ ？“好啦好啦，”紫臣打断他，“我知道。没关系的。”？ ？“是。”好像才注意到一边的桃昔似的，“……陛下，那位。”？ ？“唉，这里不用这么称呼啦，”拍拍加拉哈德的肩，“对了，阿德你还带着剑吧？”？ ？“是。一直随身。”？ ？“哦，那现在也是掩藏起来了？”？ ？“是。”？ ？“放哪里？”？ ？“嗯？……这里。”举起手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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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紫臣冲桃昔招招手，樊夏己也示意性地朝桃昔使个眼色，女生有些茫然地走上去。？ ？“干嘛啊？”看对方的意思递过手里的武器。？ ？“不，”紫臣把剑还到桃昔手里，拉着她退开一步，“一，二，三。”？ ？与当初樊夏己带着桃昔斩断紫臣耳环如出一辙的姿势，这回是紫臣领着女生将面前少年的眼罩切离了他的面前。？ ？“——殿下——”还没有从震惊中回神的加拉哈德看着自己的配剑现形后落在一边。？ ？“这个，主要是为了让你和我与小兰落到同一个境地上，具体的以后跟你解释。”紫臣笑笑，“好啦，那差不多完事了。”作出要离开的姿势。？ ？“等等，”樊夏己终于出声，“麻烦你命令他改掉那个称呼。”？ ？“唉？”紫臣看回来，“哪个称呼？”？ ？知道对方明显是在装傻，樊夏己走上去，口气只能用200公斤之力的咬牙切齿来形容：“我已经听他说了，当初是你留笔让他改称我为‘副卿大人’。……而你的旨意他是绝不会违抗的。”？ ？一边“啊？！”得最响的是桃昔。？ ？ ？经过对方三人几个来回的对话后，桃昔终于努力听明白了，当初紫臣似乎留给迟锡庭一句“兰斯洛特现在已如同☆副卿☆身份，要注意称呼哦”。原来是此“副卿大人”而非彼“父亲大人”。但是谁能仅凭听力注意到“卿”和“亲”之间前后鼻音的不同！而于是又是一场虽然伎俩小，可效果却足够明显的捉弄。？ ？这么说起来的话，那位眼下的迟锡庭同学，还真是个异常单纯而老实的人呢。桃昔托着下巴，想到樊夏己因为被无意中摆了一道而眼下遭遇的困境，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唉唉？早上还脸色铁青的，怎么现在心情这么好。”紫臣看着女生的眼睛意味深长地笑着说。？ ？“……啊，没有吧？”桃昔赶紧翻开书，装模作样地翻了几页，“啊对了，后来你答应樊夏己的要求了么？”？ ？“怎么可能，我宁愿牺牲自己也不会让他如愿。”？ ？“……你也别太那啥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他有求饶吗？不过我有跟小兰提出一个建议哦。如果他办得到的话。”？ ？“啊？什么？”因为最后想起还有下节课要交的美术作业没有准备好，所以提前离开的桃昔并没有听见结局的对话。？ ？“秘密……”手指点在女生脑袋上，随后很随意地绕过她的耳沿后方滑下去，“头发这么毛蓬蓬是要扣分的呀。”？ ？“新买的洗发水不合适嘛！”对于紫臣明显的换话题举措，桃昔忿忿地扭过脸。？ ？ ？今天看起来，加拉哈德，不对，眼下应该叫迟锡庭才行。作为“花园新看护人”身份存在的少年显然顺眼不少。其实排除其他一切因素，桃昔也很明白这个将银色长发束在身后的男生即便被全身内外360度扫描一圈，任何一个角度也很符合美少年的标准。“虽然单纯正派过了头……不过骑士遵从命令，也是道义之一啊……只能说遇见个怀心眼的首脑。”？ ？胡思乱想时已经走到了花坛边，里面的男生看到桃昔站起身：“是您。”？ ？“啊，别您不您的，叫我桃昔就好了。”赶紧摆过手。？ ？好像是犹豫了一下似的，“那，桃昔小姐，我们的剑……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显然已经听说了那段“牵制”的因果，身为骑士果然第一时间在乎的还是自己的武器么。？ ？“啊，啊，没问题，保证我那把绝对不会使出来。”瞪大了眼睛为向对方保证自己的诚意。？ ？“非常谢谢。”低了低头。？ ？没错，正直善良模板状的骑士，比白鳍豚还希罕的保护品种。桃昔想着，又说：“那个……对樊夏己，就是那兰斯洛特的称呼……是不能改了吗？”？ ？“是。陛下说了。在副卿大人完成任务前不能更改。”？ ？“……虽然现在知道了是哪两个字，可乍一听见还是觉得很刺耳呢……”桃昔暗暗地想，又问，“是什么任务？”？ ？“抱歉我不能透露。”致歉性地弯下腰。？ ？“啊，没，没什么啦，是我比较八卦……”面前人物剔透的神色和纯净的眼神总能让人不自觉心慌，这就是传说中最圣洁骑士的力量么……学校把这么重要的角色安排去种花，真的不会有问题？而桃昔随后又想起新疑问，“那个……既然你就是加拉哈德骑士……传说中，你的父亲确实是兰斯洛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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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昔小姐，传说只是传说，与我们的事实不可能百分百吻合。副卿大人只是比我更资深更成熟的前辈。”？ ？……还是很无力，听到“副卿”大人这种词语时。桃昔朝对方应允式地点点头：“那到也是。”毕竟传说中兰斯洛特还是温柔又仁慈呢，现在听来真像是个冷笑话！当询问还想继续下去时，迟锡庭朝她欠欠身，说明着“要回里面去打扫了”，桃昔只好站起来同样向他话别。？ ？快到教学区时曾回头远远望着如同圣像般在花圃中的迟锡庭。配合着在胸前画十字动作的想法是：“真难以置信，我们学校居然豪华到连一个绿化工都是鼎鼎大名的骑士……校长大人，愿上帝保佑你。”？ ？ ？依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任务。？ 离开花庭是桃昔曾经想去询问樊夏己，但在与男生狭路相逢后被樊夏己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冷冷的打量了个心里发毛后，桃昔所能蹦出的词语只是“看，看鬼啊！”。倒是几节课后走廊上遇见了白界，两人稍微聊了一会天，桃昔挑着与“骑士”或“亚瑟王”无关的内容，小心的询问着“樊夏己今天有没有什么动静？”作为男生同桌的白界想了想说“刚才曾经问过我女生爱去的地方，有哪里比较少人”。？ “诶……？”？ 越加觉得心里好奇并有些急切难奈。？ 还好答案很快就浮出水面了。放学后桃昔跟着好友凌若惠走到楼下时一边有人拉住她的手肘。桃昔定下动作，有些无措的看着樊夏己。？ “等会，有空么。”表情还是如常的冷静，但语气却有微妙的不定。？ “啊？”朝一边的凌若惠看一眼，“是，没什么事情——”？ “陪我一会。”？ “啊？！”？ “那好，我先回去啦，”朝桃昔和樊夏己比出再见的手势，凌若惠走出两步后又回过头来说，“但要造孩子的话现在或许还有点嫌早呀！”？ “阿惠！——”桃昔体验着一个脑血栓病人病发时血管爆裂的痛苦。？ 樊夏己却没有松开手，只在随后问：“可以走了么。”？ “……啊……好……但要去哪里？”？ “他们说，水族馆。”？ “他们？”？ “恩，问了一下。”？ 难道这就是“打听着女生喜欢去什么地方”？桃昔脑袋里混合着惊喜不安与困惑茫然：“……那为什么要找我。”？ “不找你找谁。”这样就算结句了。送开女生的胳膊，走前一个身位后，樊夏己回过头来有些意义不明地看着桃昔。身高的关系，几乎能完全把女生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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