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铐杀-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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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摇摇欲坠的砂石土房前,他们肆意破坏着唯一能够让穷人遮风挡雨的地方,毫无忌惮的放枪恐吓,并且踩着他们一天的食粮黑面包,然后哄然大笑。捕捉着瘦骨嶙峋的人,寻找着贵族们的奢侈品。
实在忍受不了的阿诺德燃起火焰,将在场的杀戮者全部捉拿,本想留下活□给Giotto处理的,但是为首的无所顾忌的说出:“你是谁,我们可是莱卡因家族的人,惹了我们家族可是会倒大霉的!”说完他还打量了阿诺德的眼睛,流露出贪婪的神色:“不过,你的眼睛真漂亮啊,绝对能够卖到大价钱。”
面对如此的恶劣与侮辱,阿诺德面无表情的掏出枪崩掉了他。直到四溅的血粘在了他的衣角。可是他看了一眼男人的尸体,在他崩掉这个家伙之前,他的瞳孔就已经放大了,心里有了计较,他才平淡的转头,将有着漂亮红色眼睛的小孩子松了绑。他的一只眼睛已经被挖了出来,鲜血淋漓。他瞪大了仅剩的眼睛看着脸上沾着血迹的青年,颤抖着捂住了嘴巴。
他说:“好可怕……”
阿诺德叹息。以杀止杀的确是最笨的方法,只要莱卡因不灭,这种事情依旧会发生。他目送着互相搀扶着远走的平民,他们对于黑手党的痛恨和咒骂是真真切切的。
风卷起沙石,四周破破烂烂的房屋已经渺无人烟。
阿诺德踩着一地的尸体,连留下活口都忘记了,而看着还残留鲜血的罐头,里面沉沉浮浮的东西让他一阵恶心,本来作息就不规律,看着这一幕火烧火燎的胃部有些生理的抽痛。
“滚出来,戴蒙?斯佩多。”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阿诺德平静的抬起眼睛,沾着血的脸颊向右侧望去,那里的空气波动不正常,而能够隐瞒他的幻术师在这意大利也只有一个。而现在他的心情极度的不爽,很想找到什么,然后痛殴。
这就是黑暗世界顶峰的家族吗?阿诺德嗤笑。
去你妹的顶峰,以后站在那里的会是彭格列,他突然勾起浅浅的笑容,浑身的杀气直冲着斯佩多而去,直到他撕开幻术现身。
“心情不好?那么,我们去莱卡因总部玩玩吧。”
斯佩多看着踏着血光的青年,白皙的脸上溅上了血迹,却让平日严肃冷漠的他美得惊心动魄。当然,男人并不能用美这个词来形容,这只是斯佩多个人的吟游诗人癖好发作,总是用某种很烂俗的词句形容他认为漂亮的画面。
但这的确是能够波动他的心弦的场面,斯佩多摸着下巴,发现自己对面前的人兴趣再次拔高了一层,这是他的人生中从未有过的感觉。
近乎异常。
“去玩,你当莱卡因是怎么好进的吗?”阿诺德揉着太阳穴,看着斯佩多吊儿郎当的站姿,突然没了殴打他的兴致,又听了他的话忍不住吐槽道:“如果进莱卡因总部就像去后院摘花一样简单,你大可以发挥你的荷尔蒙拐几个女高层干部回来扩充人员,说不定还能顺手把维斯劈掉,下面家族的发展就一帆风顺了。”
“Nufufu……想要看破我的幻术至少要是你这种等级的,下层的草包来几个都是一样哦。”斯佩多风骚的甩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接近站在血泊中的铂金色发青年。
突然向他的脸颊伸出手去。
阿诺德的手铐在第一时间就卡住了他的脖子。接着没有波动的冷清声线在他的耳边回响着:“斯佩多,你想做什么。”
“别误会,我只是好心帮你擦掉血迹。”斯佩多毫不在意脖子上的手铐,也不管阿诺德只要一勒就能将他的脖子勒掉。骨节分明的手指擦过他的脸颊,拭去残留的血液。
“再说,我们也是同僚,你不会砍下去的不是吗?”
“我可从来没有同伴爱这种无聊的东西。”阿诺德心里很无力,但是斯佩多这么另类的插话,他的心情终归是愉快了点。苏诺记忆中,上辈子殉职的警察父亲也教导过他正义之道,虽然结合了阿诺德力量就是一切的想法,却终归是人性化了很多。
原来的他,无悲无喜的几乎不像个活着的人。
“同伴爱?那是什么玩意儿?”斯佩多笑了笑,对于阿诺德的话不可置否。他扯了扯自己的水蓝色发,然后拉过阿诺德垂在一侧的左手背。
手铐已经划破了他的皮肤,血珠从脖颈上流下来。斯佩多不在意的偏了偏脖子,将要害处留给他,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却制住阿诺德,铂金色发的青年想要反扭他手以此制住行动的计划破灭。
阿诺德诧异的抬眼。
斯佩多这个家伙是抽什么风,他很确定现在面前的雾守绝对是本体,若他用手铐向脖子处一划,彭格列的雾守就从此消失了。这么笃定他不会杀掉他吗。
阿诺德终于放下了手铐,刚想毒舌几句,顺便嘲笑他变得比猪还蠢笨的表现。
“呐,我亲爱的阿诺德,我们去约会吧。”斯佩多行了一个绅士礼,戏弄般的将他的左手执到唇边轻吻。瞬间让阿诺德怒了。
“你在戏弄我吗?”阿诺德突然后悔了将手铐从他的脖子上拿下来了。
应该狠狠地割下去才对。
“去出气啊。”斯佩多温柔的眯起眼睛,唇角妖冶的笑却扩大了。“偶尔为彭格列做点事情也是很不错的,毕竟Giotto一个人管事都快要累成一滩泥了。”
“比如,莱卡因的情报,首席大人不在意吗?”
阿诺德本想揍死他的想法顿时消失了,在阿诺德眼里,D?斯佩多是一个免费的隐身斗篷。
“那么,走吧,我们去莱卡因一日游。”阿诺德偏头对着斯佩多道。
初次交锋
优哉游哉的混入总部,斯佩多以“为了让幻术确实生效,所以必须肢体接触”的借口,堂而皇之的拉住他的胳膊,其实阿诺德很想吐槽他:若是你的幻术能力只有这么一点,你怎么敢自顾自带人进来闲逛啊!当肉脚也要有个水准,别睁着眼睛说瞎话。
可是斯佩多一副无赖的样子,修长的手指死死抓住他的手腕,打死不肯放手,阿诺德挣了挣反抗无效,只好认命的被爪子轻薄。
先逛了一圈庭院,看到了莱卡因的警卫布局和轮班时间,阿诺德默记下从门口到警卫区的秒数,用自己的计算能力心算若是以全速是否能够在接班之前通过这里。
这可是普通情报员拿不到的资料,记下来记下来,看来这次赚大了。
阿诺德不知道的是,斯佩多才觉得赚大了。对于幻术师来说,蒙过无名小卒多简单,每次逛莱卡因时,只要避开高层,就和逛后院似的,斯佩多无聊时来着捣捣乱,顺便在他们的饭菜里下点泻药什么的,熟的都发霉了。
没想到现在可以用来吸引阿诺德,还能亲密接触一下,多划算的交易。
浑然不知自己警卫严密的家族根据地被人当成约会圣地的维斯,在办公室里看着转手传来的黑色翅膀所持有的情报,打了好几个喷嚏。
“加百罗涅这群蠢货……啊切……居然敢和彭格列结盟……啊切……谁借雷诺那小子的胆子……啊切——”维斯用愤怒之炎轰爆了墙壁,并且对于自己今天老打喷嚏很是抑郁,因为BOSS不高兴,又有几个去重症监护室报道了。
为此,莱卡因的员工们内心泪目:BOSS,我们要加薪!嗷嗷我们不干了,打砸抢烧很浪费人品的。
看着墙壁上的大洞,隐隐有土石从上面掉下来,还有砖块砸到了楼下无辜的树。阿诺德看了一眼身边僵硬了一下的斯佩多,心里默默地吐槽道。还有某个冬菇不是说这里很安全么难道幻术失效了,果然很废啊。
“你不是说不会发现的吗?”阿诺德扭脸,湖泊蓝色的眼眸中尽是鄙视。
“这是巧合,我一般吃过饭就来这散步来着,风景很不错。”斯佩多也很郁闷,本来荡漾的冬菇头上,竖起的叶子有些软趴趴。
“那就是说,你出入某些地方犹如无人之境咯?”阿诺德听了这话,猛的转过头,隐藏起自己有些期待的眼神。心里正在打着算盘:若是有这么一个外挂,情报员就不需要赌着自己的命去换取情报了,很适合挖进情报机构,可惜斯佩多不能劈成两半用……不,其实劈成碎块一人一片该多好。
浑然不知面前的人正在努力思索如何压榨他的剩余价值,斯佩多无端的觉得背后发凉。
“天气冷了吗?”自言自语的摸着鼻尖,斯佩多转瞬将这种恶寒感忘却,调侃着身边的浮云。“怎么,你还想继续和我约会。”
“嗯,下次我们去国王陛下的寝室吧。”阿诺德颔首,算是默认了约会这个词,毕竟对他来说,要达到目的,方法不重要。
“喂……那多没气氛啊。”斯佩多算是见识到阿诺德的彪悍神经了,他觉得自己真是自讨苦吃。
触摸着胸前的金色军章,斯佩多勾起意味不明的笑意。虽然知道这是利用,但是他却无法不感觉到愉悦。总算拥有了除了敌人和同僚的身份,而是作为同伴的存在。
放着舒缓歌曲的唱片机被一个酒杯砸中,红酒全部洒在了唱片机上,玻璃割破了唱片,发出刺耳的响声。穿着黑色大衣的男子正在发脾气,可怜的下属缩在墙角,已经被玻璃刮的伤痕累累。
“蠢货,都是一群垃圾。”维斯很暴躁的掀翻了昂贵的红木桌子,上面瓷质的茶杯全部掉了下来,叮叮咣咣碎成一片。“一个女人都找不到!枉费了莱卡因给你们的干粮。”
“而且,警卫全被放倒了?谁干的?在总部开始地毯式大搜索!”
悠闲地逛着的阿诺德看了看已经进入紧急备战状态的莱卡因总部,摇了摇头。他指着倒了一片的门口,得知来的时间有问题。“你看那里,看来是又有人闯入了。”
斯佩多弯起唇笑得欢畅。他戴着黑色的手套的手摸着下巴,并没有处于敌人内部的危机感,果然是散步惯了。“我就说嘛,我的幻术怎么可能有问题?”
“我看迟早会有问题。”
“那么现在的情况呢,先走吗?”斯佩多话音刚落,门口就被幻术师用结界封起来了,看着紫色的结界缓缓升起,斯佩多无所谓的笑了。“哦呀,这下可糟了。”
“Giotto的命令,试探一下也未尝不可。”阿诺德探了一下口袋,里面有一把意大利伯莱塔92F,还有成打的子弹,枪击术也是他相当优秀的一方面。“怎么,你怕了?”
“怕?Nufufu……怎么可能。”斯佩多慢条斯理的解开军服的扣子,恋恋不舍的放开了一直抓着的白皙手腕,阿诺德抬起手来,发现上面一圈乌青。不禁有些不满的望着斯佩多。
“你抓那么大力气干什么,想要废了我的右腕吗?”阿诺德这时才意识到刚才的疼痛感,或许说这样的疼痛他忍惯了,并不碍事,却被造成的后果惊到了。
“那怎么敢……”斯佩多不再调笑,而是正色看向面前站着的黑衣男人。
维斯?莱卡因!
男人有一双浸染着仇恨和黑暗的赤红色眼眸。黑色的短发很是凌厉,起伏的棱线让人感受到这个男子的健壮。他的大衣敞开了领子,领结被风向着后方吹去,半缠着脖子,黑色的丝绸飘起,煞是好看。而此时他确实噙着趣味的笑,似乎在面前的是一群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