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懒-我们的最终曲(出版)-第1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鲆惶跸呃矗徊降轿唬钊艘荒苛巳弧N倚郎退诠ぷ髦兴硐殖龅募恐葱辛Γ残郎退敲艿乃嘉吐呒芰Γ褂醒蕴妇僦沟敝兴凵涑龅娜烁聍攘Α�
好像有点矛盾。一句话,他这个人,工作的时候非常敬业,让所有人都佩服,是经理的得力助手也是员工的好领导。但下了班,又没有一点正经样子,嘻嘻哈哈像个老顽童。
日子就这样继续。
直到那天,丁沛蓝带给我的一份特殊礼物使得这一切发生了彻底的颠撆——对我来说,不知道算不算惊喜,但对丁沛蓝来说,却绝对算是懊悔不迭追悔莫及事情。
月末的时候赶上公司成立5周年,老总提议放假一天以示庆祝。也不知道谁出的搜主意,先到郊区爬山,接着野炊,到了晚上再去全城最大的KTV狂欢。山其实并不高,还是把我累得要死要活的,上趟厕所的功夫,发现同事早就不知道闪到哪里去了,打电话跟丁沛蓝问清楚,等到迷迷糊糊到了包间,刚推开门,就被一片绚烂的花海给灼伤了眼睛——
站在KTV柔和而蒙眬的灯光里,各种颜色的玫瑰花瓣突然从我的头顶倾泻而下,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正想要掐下胳膊以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却看到丁沛蓝不知道从哪儿蹿出来,怀里抱着一大束满满的、鲜红欲滴的玫瑰花,单膝着地,紧张地额头冒汗,正无比深地望着我。
站在他背后的,是公司的老总,还有各部门的同事。他们一个个笑吟吟地,见我进来,齐声喊了句:求婚,求婚!
接着我听到丁沛蓝因为过分紧张和激动而略带颤抖的声音,他说:“水清,嫁给我吧,我愿意一辈子照顾你。”
我一下子就懵了。
后来的事完全不在我的掌控之内,迷迷糊糊不知道谁接过花塞在我怀里,迷迷糊糊不知道谁递过来的红酒,迷迷糊糊不知道怎么丁沛蓝在我额头亲吻——等到我彻底心清醒时,小包间就剩下了我们两个,其他人则仿佛光荣完成在任务一般在一门之隔的大包间HIGH歌。
我问丁沛蓝说,“你们是不是给我在红酒里下了迷魂药了?”
丁沛蓝像是被我侮辱一般涨红了脸,“说句软话就那么难吗。水清,我知道你被我感动了。不要再嘴硬了好吗?”
“……我好像有点没睡醒。”
丁沛蓝自然地抓过我的手,“我们出去唱歌吧?”
“啊?”
“本来晚上是各回各家的,是我请大家帮我策划晚上的求婚,总要出去感谢下。”
我挣脱他的手,“要去你自己去,干我什么事。”
丁沛蓝不由分手拉着我往外走,“好啦好啦,听话吗。”
走到大包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市场部的羽小飞大呼小叫,“哎,别动,都别唱了,我得看会电视。”
不顾大家反对,坚持调回电视频道,一看,却是榕城卫视每周末雷打不动地征婚节目。
丁沛蓝上前打趣,“呦,瞧把你急得,至于吗?”
羽小飞给了他一拳,“就你最没发言权了,我今天要不是为了帮你,能在这儿瞎混吗?兄弟我孤孤单单这么多年,你也不说给咱介绍个对象,是,感你现在抱得美人归了,我这还挂单呢。我得自个惦着自个啊。”
“去!”
“你就得瑟吧。”
“活该你单身。”
一片骂声。
——如果我不是此时凑过来,如果羽小飞今晚没有来,如果羽小飞没有每周雷打不动坚持看榕城征婚节目的习惯,甚至如果丁沛蓝没有策划这次活动——或许我的生活会就这样继续下去,踏实工作,平淡生活,或许我真的会逐渐接受丁沛蓝,同他恋爱,步入婚姻殿堂,带他回老家,和爸妈一起旅行……可是我偏偏在电擆征婚节目中看到——
“唐小姐,女,未婚,大学本科,英语专业,25岁,身高162cm,爱好%u64*C山,音乐。性格外向,直爽。希望你:人品好,素质高,有国外关系,离异者亦可。”
如果我没有记错,照片中笑庞如花的女人,应该就是唐书瑶,我曾经威逼利诱姜易成搞来她的照片——她的眉心正中,有陇让我无法移开眼睛的美人痣,那么的妩媚和多情,我曾为此惊呼,难怪周或那么迷恋她。
我记忆犹新。
也就是说,周或并没有和她在一起。
在这半年的时间里,我曾经几次想要回榕城。
我想要看龚心风格独特的小店,想找伊莎莎聊天,想要回到母校看枝繁叶茂的榕树,我尤其想要找周或问个明白……我为自己回榕城找过成千上万个借口,所有借口都抵不过“周或已经有了女朋友,回去还有什么意思”这个念头。
我将自己尘封在A城,也将关于周或的一切,全部尘封。
而记忆是蒙重的尘,总是在不经意积下厚厚一层。有些暴露在房间明处,用湿抹布一擦就会消失殆尽,继而等待蒙上新尘;大量的则被隐匿在角落暗处,得以掩藏许久。或许长年累月堆积在原地直到更换新的主人,或许懒惰的主人有天心血来潮将其揩净。
我一直以为周或是我明处的尘,早已被我抹煞得干干净净,但唐书瑶的征婚启事,却仿佛一台风扇,将隐匿在暗处的对周或的思念全部吹起,暴晒在阳光下。
我已经看不到丁沛蓝的忧伤,我更听不到他的挽留。
因为,我无时不刻不在思念着周或。
对不起,丁沛蓝。
我还是,依然,那么深深地,深深地,爱着他。
8、
回榕城前接到了老妈的电话,语气慌张的。
“水清,你没事吧,你在哪儿?”
“我当然在工作啊,”我跟她撒娇,“您老人家现在还知道有我这个女儿啊?跟老爸继续度蜜月吧,还记得我是谁啊……”
“不要气我了,我都被吓得半死,你还拿我开涮。还好你没事,否则叫我和你爸爸……”电话那段的老妈似在哽咽,低低地说不出话。
“妈,到底怎么了,你这样我好迷茫啊。”
“你还不知道?”吸鼻涕的声音。
“知道什么?”我讶然。
“就刚刚啊,榕城警察局给莎莎他妈来了电话,说是有辆货车穿铁轨的时候跟火车撞了,把伊莎莎给撞死了。”
“什么?妈,你不要讲笑话……”
“死丫头,谁敢拿这个开玩笑,她妈现在已经坐上火车了,估计3个小时后就到榕城,哎,造孽啊,白发人送黑发人,所以说,你们小姑娘啊,太让人心了。不过话又说回来,是祸挡不住啊,我听说那是个无人看守的火车道口,还好你离开榕城了,啧啧……”
我顾不上电话那端喋喋不休的老妈,摔了电话就往外跑。坐上出租车开始疯狂地给伊莎莎打电话,直到听筒中传来冷冰冰的声音“你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打破我侥幸的心理。
龚心没开机。
姜易成的手机没人接听。
我终是没打给周或。
离榕城还有半个小时的路程时,姜易成回了电话,我听到他疲惫和嘶哑的声音,“你好,哪位?”
“是,是我,何水清。”我紧张地结巴起来,明知已成定局,还是怕从他这里再次得到那个令我几乎昏过去的噩耗。
“水清?”他的声音明显提高,“你在哪儿?”
“还有半个小时到榕城。”
他沉默了一会儿,“先回这边来吧,我等你。”
“好。”
9、
我曾经日思夜想的周或,此刻就这样站在我的面前,换了发型的他,梳着凌乱蓬松、打薄的短发,顶部稍长的发缕向前披垂着,那么阳光。他穿着他的LEVIS搶皱牛仔裤,真丝T恤领口开得大大的,在昏暗的楼道公用灯下,望着我,面无表情。
我们就这样站在门口对望着,僵持着,谁都不肯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姜易成从后面探出脑袋,“是水清吗?”
我应了一声。
姜易成怪怪地看了周或一眼,推开他,请我进来。
一切都没有变,时光仿佛回到我搬到这里的第一天,周或和姜易成笑着站在我的房外问,需撁帮忙吗?美女和我们一起吃晚饭吧?
是的,一切都没有变,连我的房间他们都没有租出去,保留着我离开时的样子。
姜易成是哭过的,仰着肿了大半边的脸,嗓子沙哑,像受了百般委屈的小孩般,说:“水清,你再不来,就擁不到伊莎莎了。”他终是忍不住哭出声来,眼泪一陇陇滚落,滴在衣服上,滴在地板上,滴在空旷旷的房间里,滴滴答答。他止不住抽动的肩膀在我眼前不断摇晃着,哭声像是一根在肠内上下翻动的搅棍,搅得腹内翻江倒海,翻天撆地,几近无法站立。
很少有男生在我面前这样放声大哭。
我不知道怎么孤慰,只好走过去,踮起脚尖抱住他,孤慰般地轻轻拍打着。他的头伏在我的肩膀上,呜呜咽咽,浸湿了我的蓝色针织衫。
周或终于打破汤默,他说:“莎莎的母亲就快到了,你撁和我们一起去火车站接她吗?”
10、
在榕城的东郊,有一个无人看守的铁道口,主撁靠警示灯提醒过往车辆和行人。出事的这天,一辆载满了货物的货车司机喝了酒,没有注意到陁陁闪烁的警示灯横穿铁轨,同鸣着汽笛呼啸而来的火车相撞,结果是火车将货车拦腰撞断,并将大货车甩出20多米,倒扣在地上。
甩出20多米的货车,除了司机当场死亡,还将走在路上的伊莎莎和一个送水工倒扣在里面,一死一伤。
伊莎莎是前者。
警察如是对伊莎莎的母亲楚兰说。
第六章
如果,可以选择一个地方,永远不要去,甚至连经过都不想,必然人人选择太平间,抑或火葬场。
这两天我们全部经历了。
现在,我们正陪同楚兰阿姨到太平间认领伊莎莎的尸体。
楚兰阿姨整个人都虚脱了,鼻涕眼泪齐流,死灰般的脸像是塌陷大半,瘦瘪瘪的,几乎完全是崔叔叔——她的现任丈夫架着她在走。面无表的警察冷漠地瞥了我们几眼,听不出他语气上的任何波动,他必定见惯太多类似事,我们不过是诸多认领尸体中的任意一拨,所以他只是动作麻利地拉开冰柜,直接而淡漠地问:“是你女儿吗?”
背后伸出的一双手蒙住了我的眼睛,还没来得及惊呼,听得周或低沉的声音,“是我。”说完,借着肩膀的力量推我在他的怀里,继而上前两步带着我反转过身,松开手,站定。
刚好背对冰柜。
他明亮的眸子望着我,嘴角动了动,压低声音说,“不要看。”
不知何时紧紧抓住他的袖子,被我手心沁出的汗浸湿,我低着头,直到传来楚兰阿姨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这个森冰冷的房间回响着,周或犹豫了一下,叹口气,再次抱我入怀。
我终于放声大哭。
榕城的火葬厂建在城南,距离市中心大概几十公里。
下了汽车,穿过两边出售骨灰盒之类琳琅满目的商店,就到了火化室前。姜易成跟在崔叔叔后面,忙前忙后,等到递交了公安局出具的死亡证明后,只待火化。周或说,伊莎莎被撞得太过惨烈,以至于无法遗容,所以崔叔叔不肯进行遗体告别,怕楚兰阿姨承受不住。
我知道,其实周或也怕我承受不住,所以他站在我的身边,几乎寸步不离。
龚心有了5个月的身孕,在高分的陪同下也来向伊莎莎告别。她怀孕的事,我曾听周或说起,所以本不想通知她,我总觉得叫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来这里,是件很残忍的事。可周或说,把消息带到吧,来或不来,看他们自己。可是看到龚心那一刹那,我还是很高兴的。尤其她选择站在我的右边,握住我的手,什么都不说。这让我逐渐安定下来。
蒙着白布的伊莎莎被抬到火化室,我们则到火葬场西南角的告别棚做最后告别。我也是那时才知道,原来告别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