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姐妹的爱与性:恋爱中的女人-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事故中害死了自己的弟弟。不就是这么一档子事吗?为什么要给造成事故的生活打上罪恶的烙印并诅咒生活呢·一个人靠偶然活着,也因偶然而死,难道不是吗?一个人的生活是否取决于偶然因素·难道他的生活只与种族、种类和物种普遍相关联吗?难道不是这样吗?难道就没有纯粹偶然这一说吗?是否发生的任何事情都具有普遍意义·是吗?伯金站在那儿思忖着,忘了克里奇太太,正如她也忘记了他一样。
他不相信有偶然这回事。在最深刻的意义上说,一切都交织在一起。
就在他得出这个结论时,克里奇家的一个女儿走上前来说:
“亲爱的妈妈,来,把帽子摘掉吧,嗯·咱们就要坐下用餐了,这是个正式场合,不是吗,亲爱的·”说着她把手伸进妈妈的臂弯里,挽着她走了。伯金随后立刻走过去同最近的一位男士聊起来。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肖特兰兹(3)
开宴的锣声响了,人们抬头看看,但谁也没向餐厅移动脚步。屋里的女人们似乎感到这锣声跟她们无关。五分钟过去了,老男仆克罗瑟焦急地出现在门道里,求助地看着杰拉德。杰拉德抓起架子上的那只弯曲的大海螺壳,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就吹出了振聋发聩的一声。这奇特的海螺声令人心颤。这一招儿可真灵,人们纷纷动作起来,好像听到同一个信号指挥一样一齐向饭厅挪动。
杰拉德等了一会儿,等妹妹来做女主人。他知道他的母亲是不会尽心去尽她的义务的。可妹妹一来就急急忙忙奔向自己的座位去了。所以只好由他指引客人们入席了,他做这件事时显得有点太专横。
开始上餐前小吃了,饭厅里安静了下来。就在这时,一个留着长长披肩发的十三四岁的姑娘沉着冷静地说:
“杰拉德,你弄出那么可怕的声音来招呼客人,可你忘了招呼爸爸。”
“是吗?”他冲大伙儿说,“我父亲躺下休息了,他不太舒服。”
“他到底怎么样·”一位出嫁了的女儿问,眼睛却盯着桌子中间堆起的那块巨大的婚礼蛋糕,蛋糕上落下些假花儿来。
“他没病,只是感到疲劳,”留披肩发的温妮弗莱德回答道。
酒杯里斟满了酒,人们个个儿都兴高采烈地聊着天儿。远处的一桌旁坐着母亲,她的头发仍松松地盘着。伯金坐在她边上。有时她会恶狠狠地看一眼那一排排面孔,伸着头毫不客气地凝视一会儿,然后声音低沉地问伯金。
“那个年轻人是谁·”
“不知道,”伯金谨慎地回答。
“我以前见过他吗?”她问。
“不会吧。反正我没见过,”他答道。于是她满意了。她疲惫地合上了眼睛,现出一副安详的神态,看上去很像憩息中的女王。然后她又睁开眼,脸上露出社交场上的微笑,一时间她很像一位愉快的女主人了。她优雅地向前倾倾身子,似乎人人都深受欢迎,皆大欢喜。然后阴影突然回到她脸上,那是一种阴郁、鹰一样的表情,她像一头争斗的困兽那样,眉毛下露出凶光,似乎她仇视所有的人。
“妈妈,”迪安娜叫道,“我可以喝酒吗?”迪安娜比温妮弗莱德年长些,很漂亮。
“行,你喝吧,”母亲木然地回答,她对这个问题压根儿不感兴趣。
于是迪安娜示意下人为她斟酒
“杰拉德不该限制我喝酒嘛,”她平静地对在座的人们说。
“好了,迪,”哥哥和蔼地说。迪安娜一边喝酒一边挑战般地扫了哥哥一眼。
这家人之间这样无拘无束,有点无政府主义的样子,真奇怪,这与其说是放任自由不如说是对权威的抵制。杰拉德在家中有点支配权,并不是因为他处在什么特殊位置上,而是因为他有压倒别人的性格。他的声音和蔼但富有支配力,这种声音的特质震住了他的弟妹们。
赫麦妮正同新郎官讨论*。
“不” ,她说,“我认为提倡爱国主义是一种错误,国与国之间的竞争就像商行与商行间的竞争一样。”
“哦,你可不能这么说,怎么能这么说呢·”杰拉德大声说。他很热衷于争论。“你不能把一个种族等同于一个商业康采恩。而民族大概指的就是种族,民族的意思就是种族。”
一时间大家都不说话了。杰拉德与赫麦妮之间总是这样令人奇怪地客客气气,但又相互敌视,他们两人可说得上是势均力敌。
“你以为种族等于民族吗?”她若有所思地问,脸上毫无表情,口气游移不定。。 最好的txt下载网
肖特兰兹(4)
伯金知道赫麦妮在等他参加讨论,于是他尽责地开口道:
“我觉得杰拉德说得对,种族是民族的根本因素,至少在欧洲是这样。”
赫麦妮又打住不说话了,似乎是要让这条论断冷却一下。然后她作出一个奇怪的权威性假说:
“不错,就算是这样吧,那么提倡爱国主义不就是在呼唤种族的本能吗?难道这不更是在提倡商业的本能·这是一种占有财富的本能。难道这就是我们所指的民族·”
“也许是,”伯金说,他心里感到现在讨论这个问题不合时宜,场合也不对。
可杰拉德现在正在争论的兴头上,仍要争论下去。
“一个种族可以有其商业性的一面。”他说,“事实上,它必须这样,这跟一个家族一样,人必须得有给养才行。为了给养,你就得跟别的家族争斗,跟别的民族斗。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不这么看。”
赫麦妮又不说话了,只是露出一副霸道、冷漠的神态。然后她才说:“是的,可以不这样,我觉得挑起敌对精神是不对的,这会造成仇恨并与日俱增。”
“可是你能够取消竞争精神吗?”杰拉德问。“竞争是生产与改进所必须的一种刺激。”
“没错,”赫麦妮轻描淡写地答道,“不过我觉得没有竞争也行。”
伯金说:“我声明我是厌恶竞争精神的。”
赫麦妮正在吃一片面包,听伯金这样说,她忙把面包从口中拉出来,那动作慢而可笑。她转向伯金亲昵、满意地说:
“你的确恨这种精神,没错儿。”
“厌恶它,”他重复道。
“对呀,”她满意地轻声道,心里算是塌实了。
“可是,”杰拉德坚持说,“既然你不允许一个人夺走他邻居的活路,那你为什么允许一个民族夺走另一个民族的活路呢·”
赫麦妮低声咕哝了好久才用讥讽、满不在乎的口吻说:
“这并不总是个财富问题,对吧·并不是所有的都是商品问题吧·”
杰拉德被她话语中流露出的庸俗唯物主义惹恼了。
“当然是,或多或少是这样,”他反击道。“如果我从一个人的头上摘走他的帽子,那帽子就变成了自由的象征,当他奋起夺回他的帽子时,他就是在为夺回自由而斗争。”
赫麦妮感到不知所措了。
“错是没错,”她恼火地说,“用想象的事例来进行争论算不现实吧·没有哪个人会过来从我头上摘走我的帽子的,会吗?”
“那是因为法律制止了他这样做,”杰拉德说。
“不对,”伯金说,“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不想要我的帽子。”
“那只是观点问题,”杰拉德说。
“也许是帽子的问题。”新郎笑道。
“如果像你说的那样他想要我的帽子,”伯金说,“可以肯定说,那就由我来决断失去帽子还是失去自由的损失更大。我是个自由漠然的人,如果我被迫去打架,我失去的就是自由。这是个哪一样对我来说价值更大的问题,是我行为的自由还是失去帽子更重要·”
“对,”赫麦妮奇怪地望着伯金说,“对。”
“但你允许有人过来夺走你头上的帽子吗?”新娘问赫麦妮。
这位高大、身板挺直的女人渐渐转过身来,似乎对这位插话人的问题麻木不仁。
“不,”她答道,那语调低沉,似乎不是人的声音,那腔调中分明隐藏着一丝儿窃笑。“不,我不会让任何人从我头上掠走我的帽子。”
“可你怎么防止他这样做呢·”杰拉德问。
“我不知道,或许我会杀了他,”赫麦妮声调缓慢地说。
肖特兰兹(5)
她的话音儿里隐藏着一声奇怪的窃笑,举止上颇有一种说服力和威慑力。。
“当然,”杰拉德说,“我可以理解卢伯特的想法。对他来说,问题是他的帽子重要还是他心境的安宁重要。”
“是身体的安宁,”伯金说。
“好,随你怎么说吧,”杰拉德说,“可是你怎么能以此来解决一个民族的问题呢·”
“上帝保佑我,”伯金笑道。
“可要让你真去解决问题呢·”杰拉德坚持说。
“如果民族的王冠是一顶旧帽子,窃贼就可以摘走它。”
“可一个民族或一个种族的王冠能是一顶旧帽子吗?”杰拉德坚持说。
“肯定是,我相信,”伯金说。
“我还不太能肯定,”杰拉德说。
“我不赞成这种说法,卢伯特,”赫麦妮说。
“好吧,”伯金说。
“我十分赞成民族的王冠是顶旧帽子的说法,”杰拉德笑道。
“你戴上它就像个傻瓜一样,”迪安娜说。迪安娜是他的小妹妹,才十几岁,说话很冒失。
“我们真无法理解这些破帽子,”劳拉·克里奇叫道,“别说了吧,杰拉德,我们要祝酒了,咱们祝酒吧。满上,满上,好,干杯!祝酒词!祝酒词!”
伯金目睹着他的杯子让人斟满了香槟酒,脑子里还想着种族与民族灭亡的问题。泡沫溢出了酒杯,他忙往后倾斜了身体躲闪着。看到新鲜的香槟酒,伯金突然感到一阵干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屋里的气氛搅得他心烦意乱,他感到心头压抑得很。
“我是偶然为之还是出于什么目的·”他自问着。他得出结论,用个庸俗的词来形容,他这样做是出自“偶然的目的性”。他扫视一下走过来的男仆,发现他走起路来静悄悄的,态度冷漠,怀有侍从那种不满情绪。伯金发现自己厌恶祝酒、讨厌男仆、讨厌*,甚至讨厌人类。待他起身祝酒时,不知为什么他竟感到些儿恶心。
终于结束了,这顿饭。几位男士散步来到花园里。这里有一块草坪,摆着几个花坛,小小的花园边上隔着一道铁栅栏。这儿的景色颇为宜人,从这里可以看到一条林阴公路沿着山下的湖泊蜿蜒而至。春光明媚,水波潋滟。湖对面的林子呈现出棕色,溶满了生机。一群漂亮的泽西种乳牛来到铁栅栏前,光滑的嘴和鼻子中喷着粗气,可能是盼望人们给面包干吃吧。
伯金倚着栅栏,一头母牛往他手上喷着热气。
“漂亮,这牛真漂亮,”克里奇家的一位女婿马歇尔说,“这种牛奶质量最好了。”
“对,”伯金说。
“啊,我的小美人儿,哦,小美人儿!”马歇尔假声假气地说,这奇怪的声调让伯金笑得喘不过气来。
“你们那阵子赛跑,谁胜了,鲁普顿·”伯金问新郎,以掩盖自己的笑声。
新郎从口中拔出雪茄烟。
“赛跑·”说着脸上浮起一层笑意,他并不想提刚才往教堂门口跑的事。“我们同时到达。至少是,她先用手摸到了门儿,我的手摸到了她的肩膀。”
“说什么呢·”杰拉德问。
伯金告诉他说的是刚才新郎新娘赛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