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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德鲁克世纪精选-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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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的巨大损失——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的四五年里,俄罗斯几乎就没有婴儿出生,而且儿童的死亡比例也格外的高。在中欧的社会主义卫星国,第二次世界大战并没有造成如此沉重的创伤。但是在这些国家里,同样也没有出现战后的“生育高峰”。在所有发达的社会主义国家里,出生率处在空前的最低点。在历史上,除非是在社会和政治解体的最后阶段,否则任何一个国家在和平时期的出生率可能都不会比现在的俄罗斯更低。(在野蛮入侵期间,罗马帝国的出生率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儿童的存活率,或许就像今天俄罗斯的欧洲部分一样低,尽管可能不会更低。)而且,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波兰、保加利亚和罗马尼亚的出生率也同样都非常低——大大低于净生育的要求。
  在所有的发达国家里(还是英国除外),战后时期带来了一次空前的教育转变——这种转变彻底地改变了年轻人加入劳动大军时的年龄和进入职场时抱有的期望。就像在其他的人口统计事件中一样,日本是最极端的一个例子。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前,每20个年轻的日本人当中只有三四个人上高中,其他的都只完成了初中的正规教育。如今,有一半的日本男青年上大学,而另一半也是在高中毕业后才去工作。在如今的日本,仍旧在初中毕业后就参加工作的男青年几乎已经看不到了,即使是女青年,也很少有在15岁上完初中就终止学校教育的——这种情况只有在少数偏远的农村地区才会出现。
  在所有的发达国家里,预期寿命已经显著地提高了。当美国在1935年的社会保障立法中引入了政府退休金时,保险精算师们认为男性的平均预期寿命是58岁。如今,预期寿命早已超过了70岁,而且还在上升。在45年前已经活到65岁的人,恐怕最多只有几个月好活了。而如今,一个65岁的老年男性或女性可以期望再活13~15年。在如今的发达国家里,大多数年纪达到65岁的人无论在身体上还是在心理上都还只是“中年”,他们的器官都还能够正常地运转。
  最极端的例子还是日本。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前,日本人出生时的预期寿命是男性48岁、女性52岁。这些数字直到1950年都还没什么变化。30年之后的如今,日本人的预期寿命已经变成世界各国中最高的了——男女两性全都超过了70岁。

第3章 管理巨变:新的人口结构和新的人口动态(3)
就教育转变以及预期寿命和职业生涯的延长而言,发达的市场经济国家与发达的社会主义国家之间几乎已经没什么差别了。在所有这些发达国家里,就学时间超过5~7年的年轻人的比例已经比50年前大大地上升了。在所有这些国家里,增长最快的人群一直是并且将仍旧是老年群体。
  在日本,年龄在65岁以上的老年人在1970年只占整个人口的7%;而到了1990年,这一数字将会上升到14%——每7个日本人、每4个成年日本人当中就有一个年龄超过65岁。瑞典将有相同的老年人比例,而且可能会有更高的成年人比例。在美国,到了1990年,年龄超过65岁的老年人将占总人口的1/8,而且将至少占成年人口的1/6。到了2000年,在每一个发达国家里,年龄超过55岁的人都将占到成年人口的半数以上——到了这个年纪,他们开始第一次意识到退休以及养老的需要。
  在战后时期,劳动大军的构成发生了显著的变化。当美国在1935年首次发布官方的失业统计数据时,其在没有讨论或争论的情况下,假定“被雇佣者”意味着一个男性成年的一家之主全职工作并供养着一个家庭。当然,在1935年也有很多的女性在工作。但是除了那些不拿薪水因而根本没有被计算在内的女性之外,比如农民的妻子或小店主的妻子,其余的工作女性要么是家庭佣工(现在几乎已经不存在了),要么是正期待着找个丈夫、建立家庭然后永久地离开劳动大军的未婚女青年。
  在1980年的美国,男性成年的一家之主仍旧提供着每10个工作小时中的7个。但是在今天的美国,这些劳动者已经变成了明显的少数派,只占全部劳动者的2/5。其余3/5的劳动者是那些45年前几乎不被考虑、不被计算在内的人:将至少作为兼职员工永久地留在劳动大军中的女性;已过退休年龄却仍旧在全职或兼职地工作着的老年人;主要适合于兼职工作的高中生和大学生(白人、黑人和墨西哥人)等。
  美国的就业和失业统计仍旧假定每个工作的人都是全职工作的,每个“未被雇佣者”都适合于全职的永久性工作。他们仍旧假定“未被雇佣者”事实上是男性的、成年的、供养着别人的一家之主。然而如今,对每一个发达国家来说,这些假定都是荒谬的。
  劳动大军已经变成了多来源的;而且,其分化还将继续。这种分化将在年龄分布和性别分布上继续——即使是在日本,女性也越来越多地选择在结婚后继续留在劳动大军中,或者是在自己的孩子过了婴儿期之后重新回到职场中。分化将在全职和兼职工作上继续。大多数的工作小时仍旧是由成年男性的一家之主提供的,他们仍旧认为自己是全职员工,在寻找一个稳定的工作。但是在数量上,其他的员工将在发达国家的各个地方占据优势——比如已婚或未婚的女性。很多人(大多数的年轻人)将全职工作,将期望不同的福利。在传统的员工看起来是“福利”或“机会”的东西,往往对职业女性没有什么吸引力——比如当一个女性结婚后,如果她的丈夫已经有了同样好或更好的退休计划,那么妻子公司的退休计划就如同鸡肋了;如果丈夫已经在自己的公司里有了给家庭的健康保险,那么妻子公司的医疗保健福利就失去了意义;如果一个工作女性牵挂她的家庭并且丈夫也有自己的工作,那么通过调任到别的地方来晋升就没有多大的吸引力。

第3章 管理巨变:新的人口结构和新的人口动态(4)
另外,将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把职位看做是锻炼特殊技能(尤其是高技术能力)的地方,也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把雇主(不管是大学、医院还是企业)看做是一种“便利条件”。他们将“忠诚于”他们的技术、工具、学科和方法,而不是“效忠于”一家企业、一所大学、一个团体。我们将越来越多地雇佣类似于过去的流动熟练工的人,以及在一段时间里为一个雇主全职工作、然后在另一段时间里为另一个雇主兼职工作的人。
  同样重要的将是“年龄”意义的变化。在19世纪之前,没有“退休年龄”也没有“退休金计划”——人们的预期寿命都不长。当“退休年龄”首次确定时(在19世纪80年代,俾斯麦(Bi*arch)任首相的德国最早提出了这一概念),人们都明白自己可能活不到那个年龄,至少不可能非常健康地活到那时候。传统的退休金系统——它们的残余仍旧存在于我们的周围——旨在照顾寡妇和幼小儿童的生存,而不是要向退休的员工提供退休金。
  如今在大多数的日本企业尤其是规模较小的企业中,仍在盛行的退休金系统是出现在50年前,也就是20世纪20年代。员工在55岁退休,会拿到一笔相当于两三年薪水的离职费。但是如果一个员工在55岁前就去世了,那么他的遗孀和孩子也会得到相当好的照顾。在50年前,当日本人的预期寿命只有四十多岁时,这并非一个不合理的系统。但是如今,当55岁的日本人预期可以再活20年以上时,这个系统就完全不合适了。
  当然,一个55岁的日本人并不会“停止工作”;他负担不起。他会继续为另一个雇主工作,通常是在一家薪水低很多的小企业,要么就是作为一个“自我雇佣的”手艺人或临时工。如今,同样的模式出现在了所有的发达国家里。人们仍旧普遍认为一个“退休”的男人或女人会停止工作,但如今这已经越来越像例外而不是惯例。越来越多的退休者要继续工作,尤其是在通货膨胀时期,尽管他们通常是为一个不同的雇主效力、兼职或者做临时工。而且,在这些并未真正退休的退休者中,有越来越多的人不向愈加贪婪的税务员报告自己的收入。
  在苏联实际上就没有所得税。所有税项都是隐藏在消费品价格之后的消费税,而且都高得过分。因此,人们没有在退休后隐瞒个人收入的动机。于是我们都知道,在俄罗斯,几乎所有年龄不到70岁或75岁的退休员工都在全职或兼职工作;假如不是这样,苏联的经济就会崩溃。然而即使是在发达的非社会主义国家里,尽管退休金要比苏联慷慨得多,但大多数被官方报告为“已退休”并且除了退休金(通常是免税的)之外再无其他收入的人,几乎也肯定是在工作,至少是在做兼职。
  发达国家的唯一选择,要么是接受传统的退休年龄已经不再有意义这一事实,就像美国正在做的那样;要么就是自称一个官方的强制退休年龄仍旧存在,然后对“已退休”的人们还在继续工作并且不报告收入的事实视而不见,就像在西欧愈演愈烈的情况那样。欧洲工会对较低“强制”退休年龄的要求,只能让这种虚伪变得更加流行。规定年龄上的传统“强制”退休已经死亡,这既是因为达到这一传统年龄的人们无法忍受在身体和心理状态都还很好的情况下就无所事事,也是因为一旦发达国家中超过65岁的人占到了成年人口的1/5或1/4,整个经济就无力供养他们这些赋闲养老的人了。

第3章 管理巨变:新的人口结构和新的人口动态(5)
但是在另外一端,进入职场的入门年龄也发生了同样重要的变化。几乎没有什么证据表明职位的要求已经变得更加苛刻。例如在加拿大的英语区,银行近20年就已经在为入门职位招聘大学毕业生,而且现在更倾向于要求另外的工商管理硕士(MBA)学位。但是在讲法语的魁北克,因为教育革命来得相当晚,所以同样的加拿大银行要为入门职位聘用高中毕业生——这些讲法语的加拿大人在胜任工作方面的表现,丝毫不比在西部地区的英语学校里多呆了4~6年的同行们差。
  在1929年,底特律汽车装配厂中的工长平均只有小学二年级的文化程度。然而,同1980年的大学毕业生工长比起来,他们却有着要求更苛刻、更繁重并且高度自主的工作任务。1980年的大学毕业生工长受工会合同、人事部门、质量控制、生产调度和培训主管等的限制——这些限制是1929年的工长从来没有听说过的。
  入门职位之所以要求更高的教育程度,很可能主要是因为在如今人们的预期职业生涯这么长的情况下,推迟新人进入职场的时间这一真实的需求正变得越来越强烈。但不管原因是什么,总之在发达国家里,新人加入劳动大军的入门年龄已经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以至于任何一个未能接受高等教育的人,都有成为一个永远不会受到重视的“辍学者”的危险。从性质上来说,这意味着在如今进入职场的年轻人当中,人数最多的一个群体(肯定多数是男性)抱有传统的非技术职位无法满足的期望。他们期望的是一项事业而不仅仅是一个职位。他们期望以专家的身份工作,期望担任管理的、专业的或者至少是技术的职位。无论在技术上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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