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与阴谋-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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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我看他们是钱多的难受吧。”
如梦说:“这你就不懂了,段耀武的名城置业主要是搞房地产,现在批土地,搞规划哪里不要求人办事,多少关节要打点,直接送钱送物哪里有在牌桌上输出去更好让人接受。所以,关键的问题是人家肯和你一起上桌。后来才知道,段耀武那是在陪某些关键部门的大小官员们,输点钱领导开心他更开心。有一次,我可亲自见识过了,好像是手下犯事了,为了请人关照一下,他和公检法系统的头头们打牌,一次输了好几万,眼睛都没眨一下。”
“妈的,这帮蝗虫。”
“小南,骂人不是好孩子,呵呵。段耀武从蝗虫那里得到的比其那些蝗虫吃掉的,多了不知多少倍呢。”
江南策若有所思:“如梦,照你这么说,那我今天赢了点钱,岂不是相当于犯了错误?”
“小南,你就别自作多情,你赢的那点钱在你们顾总那里恐怕是毛毛雨,他才不会计较呢。”
“倒也是,他输的美滋滋的,真奇怪。”
“算了,领导的心思也别猜。我和你说的这些,可别出去乱说,你以为你说给别人听,别人会觉得你和领导关系好,其实啊,领导会觉得你靠不住,还降低了人家的档次,知道吧?我只是提醒你,和领导打交道要多留点心眼,最重要的是嘴巴要紧。”
果不其然,小王第二天在人力资源部装着肉疼说昨晚和顾总打牌输了钱,刘部长把他喊进了办公室,非常严肃地说:“看你什么素质?真给我们部室丢脸,什么时候你能学到小江稳重可靠的一半,早就进步了。” 。 想看书来
老刘:实力不足可以诈叫
老刘:实力不足可以诈叫
江南策让钱瑞君桥在牌场上大爽了一把的消息传开,机电总公司各部室掀起了一股学习桥牌的热潮。只莫小力小嘴一撇:“真想不通,四个人凑一桌在那里干摸,有啥意思?”金大姐喜笑颜开,逢人便说:“我看这江南策有脑子,我才和他提过一次省委的人在学桥牌,他就不显山不露水的走在了前头。”
郭咏让江南策恶补了几天桥牌知识,可惜,人凑齐了没打几把,就喊没意思,马上就往麻将方面靠拢,回到家还想骗老婆,现在改邪归正在学习高雅运动,老婆当然不信,就调侃道:“你家儿子在我肚子里就知道你搓麻将的热情,只狗改得了吃屎,你跟老万,老顾几个恐怕是没救了。”
人力资源部的部长刘怀德这搞人事的眼光和别人不一样,从桥牌风潮中看出了江南策的心机,从金大姐的口里又听到了江南策的上升潜力,这类型的年轻人,如果能拉拢进自己的势力范围是最好,再怎么的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变成了阻碍自己前进的绊脚石。蒋总和王总退休只是早晚的事,总工程师那是技术活,他和郭咏都没指望,只是这蒋总退休,腾出来的位置谁不惦记着进步啊?从目前的自然形态来看,公司上下也只有郭咏、刘怀德少数几个部室领导有实力竞争,而郭咏处在最有利位置,毕竟感情上钱总和顾总都亲近些,所以郭咏自己一直都感觉良好。但还没有鹿死谁手之前,刘怀德也不可能坐以待毙啊。
江南策当然肯定是指望着郭咏打开上升空间,自己才有更大的空间,按常理江南策肯定会和郭咏团结一心向前看。为此,刘怀德想好了,必须要让江南策把自己当作他前进的助力器,即使不能为自己晋升出力,也要想方设法让他给郭咏坏事。
所以,刘怀德就虚心得很,专门请江南策到办公室讨教,随口透*自己当初如何在钱总面前力荐江南策到办公室,又如何拖住了莫小力的晋升,顺便传授点公司干部逐级提拔的程序和规则。
“小江啊,总挂个虚的下流办副主任,这就相当于总是不成局的牌啊。”
“刘部长,这也好比点力不够,水平有限嘛。”
“你手上的点力可能目前是差一点,但有人配合也很关键啊。”
“嘿嘿,总要有点力强的人先开叫,然后点力弱的人再应叫,才有可能叫成局呢。”
“那是啊,小江,这叫牌总要你自己同伴开叫才合适,比如说,我这个下家先开叫也只能让小王成一局,怎么也叫不到你头上吧。”
江南策自然明白,刘怀德指的这个同伴应该是自己的顶头上司郭咏,办公室人员的升迁当然轮不着老刘来动议,隐隐就对郭咏有点忌恨:“同伴觉得我点力不够,硬不开口,恐怕也不好办呢。”
“嘿嘿,小江,这打牌也是虚虚实实的游戏,你不是说过,实力不足的时候可以诈叫吗?打麻将诈胡了要赔钱,这打桥牌诈叫好像是规则允许的。”
“那多半是有心理准备要被打垮的。”
“可这时候,如果还有像我这样的下家出错了牌,是不是等于帮你做成了?”
江南策豁然开朗,受宠若惊,受益匪浅:“刘部长,到底是领导,一下子就抓住了桥牌的精髓,以后还请刘部长多多指教啊。”
“哈哈,这桥牌里的学问大着呢,小江,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啊。”
交流的次数多了,刘怀德和江南策各自需要的知识都丰富了,再加上他和小王配合的多一些,积极性高一点,水平提高得也快一些。可是众人的起步晚吃大亏,馅饼已经砸在头一个吃螃蟹的江南策头上,不管是内部训练比赛,还是外出交流,钱总都只和江南策搭档,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活动开展起来才知道,省市各级机关桥牌活动早就开展得如火如荼,经常性的交流比赛几乎每周都有,省委新来的关副书记只要有时间都会亲临现场,那些厅局级的干部更加热心,谁不惦记着在牌桌上遇到关副书记,趁机套点近乎,大型国企的领导人平时难得有机会和省委领导面对面,这牌桌上的机会可不愿错过。关副书记开会作报告的时候都要拿桥牌打比方:“我们的各级领导要善于打好桥牌,当好政府部门和人民群众之间的桥梁。各部门之间互相要沟通信息,加强配合,该你坐庄的就不能推卸责任,不该你插手的事情,你就要老老实实地当好明手。抓工作,时机成熟一定要上,不能错失好局,力量不足要知难而退,不可好大喜功。”会后,也会谆谆教导各级领导干部:“打桥牌不仅能锻炼思维,也能陶冶情操,不要光沉浸在麻将桌上,本来有钱的输赢就已经够庸俗的了,那种盯住上家,卡住下家的作风,一旦带到工作中来,将贻害无穷。”
关副书记爱好桥牌厌烦麻将,省市两级政府和各企业的干部中都心知肚明。
钱总:真是个大笑话
钱总:真是个大笑话
关副书记的一番话,吓得那些搓麻有瘾的干部们收敛了不少,只有如梦打电话来夸奖江南策:“小南,你让我买的桥牌牌套还派上了大用场,现在所有来棋牌室活动的,都首先要拿一套桥牌做幌子,别家哪里备了这些东西,生意都赶到名流大酒店来了。”
“那你们段总该开心啊,我这也是间接帮忙了的。”
“哼,他呀,哪里看得上这点小钱,天天想着心思搞房地产开发赚大钱呢。”
江南策胆大心细肯钻研,上场比赛自己不动声色还善于察言观色,在公司里打比赛,都要看钱总脸色行事,肯定所向披靡,就是和上级主管部门比赛也不落下风,能赢的就赢,该输的照输,拿捏的分寸很准确,久而久之,在本系统范围内小有名声。偶尔因为要和某些特定的领导搞一搞对抗,还单独在办公室里和江南策商量策略,比赛之前如果要和刘怀德和小王在小会议室里训练几把,郭咏都只能站边上点头哈腰地伺候茶水,这让郭咏很是郁闷。
这一点,刘怀德看得是一清二楚,否则这人力资源部的部长岂不是白当了好些年。作为与郭咏同龄的竞争对手,牢记住领袖的教导:凡是对手郁闷的,自己一定开心,凡是对手开心的,自己必然郁闷。所以,刘怀德惦记着要让郭咏更郁闷。
钱瑞君又应邀参加省工业厅周日组织的桥牌邀请赛,周五的下午就拉着江南策和老刘等人训练,郭咏假装着热情高涨,明着学习技术,暗地里是监督刘怀德与钱总之间的交流,这时候的郭咏就会恨自己,如果把周末搓麻的心思都用在学习桥牌上,这会儿哪有刘怀德和钱总面对面的机会?可等到了麻将桌上,一听到哗啦啦的声响,早就把桥牌的概念抛到了九霄云外。用老万和顾国平的话来说,这老郭啊,走在路上,听见某家冒出来这哗啦啦的响声,心里就会像猫抓一样地痒。更何况,那些材料供应商、业务来往单位的头头们一吆喝,喝喝茶,钓钓鱼,再来点小酒,晚上不正好赢几个钱回去哄老婆开心,免得累个贼死还要和如狼似虎的女人纠缠不休。如果婆娘们还不识相,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回答:“我们不就是打个麻将吗?总比去歌舞厅泡妞、桑拿房里搞按摩更让你们放心吧。”几个婆娘凑一起,互相交换了意见也觉得,老爷们这解释确实有道理,反正赢的多输的少,也就懒得理会,只自己去健身去购物,抓一抓快要逝去的青春尾巴梢。
打了好几把,刘怀德就说:“钱总,我看您和小江这桥牌水平是越来越高了。”
钱瑞君刚发到手一把好牌,喜上眉梢:“可不,省里不少部门的头头都知道,碰上我们头就疼。小江,这不是我吹牛吧?”
“那是,人家都说强将手下无弱兵,我跟在后面沾光呢。只是,人家一问我是干什么的,我就不好意思开口了。”
刘怀德装出一副诧异的样子:“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是钱总的秘书嘛。”
郭咏一听不太对劲,插嘴道:“小江,你不是我们公司‘下流办’的副主任吗?”
钱瑞君还没理会到几个人的对话,开始叫牌。江南策也拿了一把好牌,却不做声,假装着在思考如何应叫。
刘怀德就笑:“哈哈,郭主任,你出门的时候跟人家介绍,你是‘下流办’的主任啊?谁不知道,这‘下流办’是个临时机构,所有的头衔都是虚的。这小江和钱总出去抛头露面,多半都是和各级领导打交道,代表的可是我们公司的形象,这么介绍还不让人家领导们笑话。”
“小江,想什么呢?还不快叫牌?”下家的小王开始催。
钱瑞君也问:“小江,这牌有这么难吗?”一抬头,看刘怀德和郭咏两人在抬杠,又问:“老郭,老刘,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别影响我们打牌。”
“呵呵,钱总,我和郭主任在说笑话。”
“啥笑话?”
“郭主任说啊,你带小江去和领导们打牌的时候,让你介绍小江是我们公司‘下流办’的副主任?”
“什么,下流什么了还办?”钱瑞君瞪着眼睛问。
“哦,就是下岗分流办公室,简称‘下流办’”郭咏忙解释。
钱总果然也笑了:“哈哈,跟人家说小江是‘下流办’的,那还真是个大笑话。”
郭咏:我马上打个报告
郭咏:我马上打个报告
江南策一愣,看刘怀德在冲自己使眼色,只好装着思考,埋头不做声。刘怀德就说:“钱总,小江的能力我们都清楚,这办公室秘书科正好也空缺个科长,工作本来就是他在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