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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从东莞到深圳:那些肢解我青春的移动美女-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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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黑这半年过得还算不错,一家电子公司接纳了帅气的他,原先跑业务积攒下来的特长,也算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业绩越做越好,人也越来越精神,好像几个月不见,皮肤也不再黑了,也许是喝了点,有点白里透红。

  “靠,红光满面的,弄不好要改名叫小红小白了。”刘毅调侃道。

  “嘿嘿,还是在深圳好吧,东莞那鬼地方,除了脏乱差,就是黄赌毒,还好你闪得快!”小黑喝酒的时候来是原来爽快的样子,一点没见含糊。

  “这回,我是打定主意呆在深圳了,哪也不去。”刘毅嚼着那盘家乡口味的酸豆角,冲着小黑说。

  “那就好,工作这么久,应变会有所收获吧!记得要好好总结一下,说不定用得着。”小黑呷了一口绵竹,接着说,“至少那边女孩子多,记得有空还得给我介绍一个呢,这种资源可别丢掉哈。”

  “靠,你就放心吧。还不知道你那点龌龊思想?”刘毅也许不知道,就是因了他这一次爽快的答应,又一段伤感纠葛的感情开始悄悄孕育,在以后的几个月里,她们都将粉墨登场。

  深圳,我来了,刘毅望着深南大道的车流涌动,听见华强北叫卖发票声的此起彼伏,不禁感到一种久违的熟悉。半年多以前,就是在这里,小黑曾告诉刘毅,深圳从来不缺梦想,只要你愿意,只要你敢,多得数不清的金钱等着你去开采。

  刘毅想起冷燕,心中暗暗发誓,亲爱的,等我,等我一步一步,将梦想实现。

  深圳,这个年轻的都市,正在点燃年轻而稚嫩的梦想。刘毅,就是这千万个怀着梦想的年轻人之一。
  作者题外话:。。。。

  最近几个朋友在Q上给我提建议,我也深觉自己能力之欠缺,不管是人物塑造,还是情节构思,都略显不足之处,也期待更多的朋友能给我意见和建议,我将会努力学习,不断进步。

  谢谢各位。 。 想看书来

(1)变态遭遇战
重新回到人才大市场的怀抱,被工作经验迫害过的刘毅显得胸有成竹。在小黑的帮助下,他把自己客服跑腿的工作包装得相当精美,用着精致的语言描绘他完美的沟通能力和无懈可击的技术实力。不仅如此,他们还把这个平凡的岗位冠以一个份量很重的名称——XXX网络公司“技术支持工程师”。刘毅显得很满意,被改得相当精彩的简历总是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上,甚至不忍添加上可怕的折痕。

  他一遍遍地在市场里巡查,仿佛一个出巡的皇帝,等待着前来朝拜的臣民。臣民们也许很忙,一个都没来,来的,居然是个这样的人。

  一家外贸公司招人,招一大堆的文员、报关员,招一大堆的业务代理,极力炫耀公司有多牛叉。摊位前,早已挤得蚊子都飞不进去。刘毅凑到跟前,看到排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个文弱的女生,一个矮小黑瘦的男子正在面试她。干瘪的英语一句句飘出,刘毅正在努力试图翻译一句半句,是的,怎么说英语也算是他的强项(呵,矮子里面拔高个啦)。

  刘毅心不在焉地漫游着眼神,突然瞟向了排在中间一个长发女孩,她一身普通的少女装扮,却遮挡不住身材的婀娜与体态的丰满,她淡雅中略显性@感,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渴望交往的女孩。刘毅远远地欣赏着,就像欣赏一幅国画一样,静静地,绝不让任何嘈杂的思想亵渎了她。

  正打算咽下口水的刘毅,不经意地发现有个不怀好意的男人正偷偷靠近这个女孩。男人三十来岁,穿得西装革履的,眼神飘浮不定地左顾右盼,以刘毅半年多奋斗东莞的经验,这个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只见他左手拿着几张特区报遮遮掩掩,身体鬼使神差地挤向那个女孩,他的右手被挡在右下方,正缓慢地移动。

  有小偷,刘毅下意识地警惕起来,更加关注男子的一举一动。男子怪异的动作真是猥琐。只见男人紧贴着女孩的身后,下身紧紧贴在女孩臀部,身体正随着后面拥挤的人潮夸张地摇动。我靠,看来是碰上色狼了,这些变态,太嚣张了。刘毅再也忍不住了,立刻挤进队伍里去,伸手抓住男人的肩膀,重重地一扯。男人大惊,手上的报纸掉落下来,只见他裤子拉链早已拉开,右手正停留在裆部,胡乱地遮挡着那里傲立的部位。刘毅恶狠狠地看着他,正想怎么处理之时,男人脸涨通红,迅速地低下头,顾不得拉上拉链,扒动人群急切地想转身溜走。

  刘毅警觉地再次冲了上前去,三下两下把他按在旁边柱子上,路过的两个保安早留意到这里发生的故事,也一起上前来,帮忙把他双手反绑在后,动弹不得。一个保安把他押起来,准备扭送到安保室。另一个保安找到刘毅,简单地了解了一下情况,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保安找到那个被骚扰的长发女孩,她被吓得不轻,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保安见状,不好多问,就指着男子象征性地问道,“小姐,是不是这个人骚扰你?”

  女孩点点头,扭头就要离开。

  保安忙拉住她,急切地说,“小姐,麻烦你留一下?给我们做个证明,这样我们才好把他送到派出所去蹲监狱呀。”

  女孩不愿,仍要转身离开。当然,换作谁,遇到这样的事也不愿意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正常。

  刘毅跟了上去,追个她,轻声说道:“小姐,请放心,没事的,我陪你一起去。再怎么说,我们不能让坏人都这样逍遥法外呀!你说是吧?”

  女孩停下脚步,仰头看了看他。

  刘毅表情很真诚,看起来能够轻易地征服她,犹豫了一会,她随即点了点头。

  在人才市场的安保室里,那个垂头丧气的男人正在椅子上瘫着,双手绑在身后,他裤子上的拉链仍然没有拉上,却再也不见了原有的傲立,此时,这就是个战败了的兵。保安让刘毅和女孩都在记录纸上签上名字,并分别留下了联系电话,便让他们可以先走,有事再联系他们。

  刘毅和女孩一起走出安保室,已经到了吃午饭地时候了。刘毅说,怎样,我请你吃饭吧。

  女孩脸色好了一点,没有犹豫,爽快地回应:“应该我请你吧,还没谢谢你呢?”

  谢谢我,嘿嘿,你怎么谢我呢?刘毅内心狂乱地想象着,脸上却冷静得如高原的淡水湖泊,悄悄然丝毫不曾展现。

(2)伤感的午餐
午后的阳光轻车熟路地照在深圳最八卦的一条马路——八卦路上。刘毅和女孩走进了一个湘菜馆,点了一桌子叫不出名字的湘菜,呼拉拉地全端上了桌。

  刘毅的心情总是十分愉悦,这一次却阴转多云了。他了解到女孩是个刚到深圳不久的女生,起先便高谈阔论人生与理想,或是信仰与自由。女孩很纯真,灿烂的笑容给了他些许信心,他夸张地谈论着自己的工作经历,仿佛全世界的人都会崇拜他,不停地为听众讲解自己的优秀与出类拔卒。然而,当他了解到女孩残酷的生活经历之后,他心情温度立刻下降了。

  女孩年纪很小,是湘妹子,叫肖婉仪,不仅年轻而温柔,更拥有湘女独有的特质:善良且多情。

  婉仪刚从湖南的一个边陲小镇杀往深圳。不仅仅是因为深圳的活力与自由,更为重要的是,她终于可以不再忍受她丈夫的虐待与毒打,逃离那个痛苦的深渊。

  在热辣辣的菜肴面前,婉仪向这个刚刚熟悉的男人讲述了她崎岖的经历。

  原来,婉仪10岁那年,母亲离世,留下她和弟弟与好赌的父亲一同生活。家庭没有经济来源,瘦弱的婉仪一边依靠着别人的资助上学,一边挑起生活的重担,供着小两岁的弟弟在村小读书。

  她高中毕业,为了让弟弟继续念高中,只能离开学校,自己自考大专课程。每天除了学习以外,还得起早贪黑地劳作,换来的却是父亲越欠越多的赌债。17岁那年冬天,寒冷的清晨才刚刚开始,讨债的队伍已堵在家门口不停地喧闹。这时的姐弟俩,都蜷缩在房间里不敢动弹。

  过了许久,屋外终于平静下来,看来是父亲和债主达成了共识,他们才放心地走出来。这个时候,一个中年的女人冲过来拉着婉仪就说,“小妮子,走,你现在已经被你爸送给我们家做媳妇来抵他的麻将债了,跟我走吧。” 

  婉仪很不解,疑问的目光移向自己的父亲,只见父亲耷拉着脑袋,两眼无神,好像一个打败了的将军,不敢看自己。而这时,弟弟正在镇里读初中,尽管也气急败坏却怎么也没办法帮到自己。婉仪终于明白,自己的命运终究是无法改变了。

  一阵哭闹之后,婉仪跟中年女人回到隔壁村,这是一个家教很严的家庭。家里一个傻傻的男人,被安排与婉仪成了婚,在喝完成亲酒的那天晚上,男人随手拿起擀面杖,就狠狠地挥向这个可怜的女孩。

  刘毅很惊异,都21世纪了,祖国居然还有这样的事发生。他叫了瓶啤酒,给她倒了一杯,摇着头说:“真没想到,你还有这要的遭遇呀。”

  婉仪端起杯,一饮而尽,接着说:“有一天,我感觉我再也受不了了,就悄悄趁他们不注意,溜了出来,直接跑到了长途车站。”她夹了夹刚端上来的一盘外婆菜,说:“刚开始我也不知道去哪。我来到售票处就问,马上要开的长途车是去哪的。售票员告诉我,晚上有车到深圳布吉的,问我要不要。我就来了。”

  婉仪从小文科学得好,语文成绩尤其优秀。所以就想着来找个文员的工作,一来能养活自己,二来也能让弟弟能够上大学。

  刘毅听着这样的叙述,不禁百感交集。他总想为她做点什么,哪怕只是一小点,但却感觉无从做起。

  是的,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是做好现在的自己,别无他求。

  刘毅一边想着,一边看着伤感的婉仪,她的筷子正伸向那碗经典的外婆菜。

  她努力着,尽量使自己显得优雅从容,却不经意间流露出稚嫩与胆怯,一刻不停地颤抖着。

  这,的确是个有故事的女人。

  深南大道依旧川流不息,这里的每一个夜晚都点燃了那些背井离乡人们的缱绻之情,每一个夜晚都燃烧那些悲惨身世的人们的支离破碎。

  胡小梅夜空寂寞的声音传遍深圳夜空的时候,你我才真正感觉到深圳这个生机勃发的城市带给我们真正的寂寞。

  “而当寂寞披上夜的披风时,这骨子里的忧郁就会成为你的气质。”刘毅煞有介事地说。

  面对我这样一个同样寂寞无聊的记者,刘毅终于同意脱下他坚强的外衣,把他的移动之旅一点一滴地倒入我的笔记本。

  他娓娓道来的每一句,我都深深地记录。

  “我深爱过,开心过,也失恋过,逃离过,放纵过,但是,深圳留给我的,不只是开心与忧郁,也不只有失恋和放纵,我迷失了自已,却坚定前行在路上,尽管,我缓缓移动,挥一挥手,召来一片乌云。。。”

  听着这样的自述,我“扑哧”一声忍不住笑出声来,刘毅迷惑地看着我,问:“怎么了,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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