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上的舞蹈-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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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北这次回来就是一个人,天天在外面胡乱的找吃的填饱肚子,确实想在家一样,饭店的饭菜总是有一种饭店的味道,那种味道似乎是饭店的标志,天天吃这样的饭菜就会想起家里的饭,所以小北也真想去邵伟平的家里蹭顿饭吃,改善改善伙食,这种改善并不是吃的食物不好,偶尔吃顿鱼肉,而是口味和精神上的改善。是那种电视里播放着新闻联播,喷香的菜香便随着煎炒烹炸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这样的家的感觉。
小北说他最想吃东北的烧饼,所以邵伟平特意拿着面粉和食油,到旁边的面点店里叫师傅现打得烧饼,这种烧饼外皮酥脆,一口咬下去松苏绵软,香甜可口。后来邵伟平才知道为什么邵伟平想要吃烧饼,这种烧饼原来只有在他们老家才有卖的,其它的地方无法吃到。
这顿晚饭小北吃的狼吞虎咽,根本无暇说话,好像饿了很久。邵伟平挺羡慕小北的性格的,随意大方非常自信,虽然第一次到邵伟平家里做客,可是没有半点拘束紧张。邵伟平就做不到这样,他不管做什么都怕会不会让人厌烦,会不会给其他人造成困扰,这是一种内在的自卑表现,早已经根深蒂固无法改变。
以后的日子和以前的日子一样,依然是那么平平淡淡的,邵伟平偶尔去看看董思诚,董思诚过的很好,工作的地方是自己的表姐开了一家理发店,工作轻松自由,到了店里每天都有头发剪,因此技术也越来越纯熟。
唯一的改变是邵伟平已经不再天天和小北一起吃午饭了,倒不是俩个人关系不好了,而是小北最近犯桃花,被班里的两个女孩子缠上。虽然小北每天仍然拉他一起吃晚饭,但邵伟平可不想掺和进去,不然吃饭的时候那两个女孩的眼神能杀死他。
小北也被这两个女孩子弄得十分困扰,虽然这次回来的主要任务是找女朋友,但是刚刚得到消息,母亲的肿瘤切片化验结果出来了,良性肿瘤,已经手术切除了,身体也已经恢复健康,因此小北此行的主要任务也变得没那么重要了。小北和邵伟平俩人同岁,都还不到二十岁呢,当初要不是母亲身体不好,小北哪会想到结婚生子。本就不想结婚,这回好了,小北的母亲身体恢复健康,小北也就不用找女朋友结婚了。
但是这两个女孩子着实让小北头疼一阵子,两个人都喜欢小北,所以作为情敌难免争风吃醋,但俩人本来又是闺中密友,这样热闹可有的看了,偏偏小北不让邵伟平安宁,这俩个女孩拉着他去哪,他就一定要拽上邵伟平。
记得有一次俩个女孩拉上小北要去逛街,邵伟平见形势不妙正准备开溜,可还是被小北给逮着拽着他一起跟着去了。这俩小妞一左一右挽着小北在前,邵伟平跟他们保持一米的距离跟在后面,看着小北左右逢源但又狼狈的样子,既感到好笑又觉得羡慕。虽然离十九周岁的生日还有八个月,但是在他这个年纪正是处在青涩的恋爱的年纪,可是邵伟平还没有谈过恋爱,还不知道被人喜欢是个啥滋味。可是小北竟然有两个姑娘同时喜欢他,这叫邵伟平确实羡慕不已。
可是小北却不那么好受,这俩妞一左一右话中带刺,你来我往互相讽刺,然后再让小北做出公断。弄得小北是颠三倒四的,得罪哪个的后果都是非常严重的,一路上哼哼哈哈的打着哈哈,时不时的回过头向邵伟平求助,这事邵伟平可帮不上忙,本来这俩妞就对邵伟平这个灯泡有意见,此时邵伟平那敢将矛盾进一步激化,一看见小北回头他就低下头,小北对他说话就当没听见,这时候可不是讲义气的时候。
姑娘毕竟是姑娘,虽然喜欢都表现在动作上,但是口头上还是不会言明,说话的时候总是拐弯抹角的暗示小北自己对他的爱慕之情,也希望小北能给个明确的回答,两个之中喜欢哪一个,小北也不好说。其实小北两个都不喜欢,可又不能直接告诉她们,怕是伤了人家的自尊,在者说,两个都不喜欢这样的回答会让俩人误会,这样的误会暗示着两个都不喜欢,说明两个都有机会,只怕到时候两个闺中密友会翻脸,做出更激烈的举动。可小北也不能单独的说喜欢哪一个,因为两个都不喜欢。
两个姑娘的热情总是烧不起小北这把干柴,颇为着急。也许北方姑娘的性子都是这么急,敢爱敢恨。俩人使用了各种招数想逼出小北的心里话,小北倒是城府及深,水来土淹就是不说。把一个小姑娘急得都快哭了。挽着小北的胳膊说:“哥,我失恋了。”
小北当然知道她话中的意思,这样对他表达爱慕,可他依然没有回应,所以这个姑娘的意思是小北不要她,所以她失恋了。
“哥,我也失恋了。”另外一个姑娘也不甘示弱。她也明白过来这句话其中的意思,如果小北掉进圈套,正好可以引出另外一句话,将事情挑明,可见这俩妞何等的聪明。
“恩,啊。”这下小北不敢说话了,他不知道说什么。一般人这时候也许会问,“咋了?谁不要你们了。”
可这话小北可不敢问,万一她们回答,“就是你不要我。”那样小北的处境就更尴尬了,本来这事大家心里明白,嘴上还没挑明,所以他们还能走在一起。一旦在这个场合说出来,俩人的矛盾就会激化,吵起来就尴尬的了,万一打起来,可就不知道如何收场了。
好在邵伟平这时也看出了小北的难处,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对小北说:“小北,吃午饭的时候你好像好钱包放在买饭票的地方了,看你口袋里那么瘪是不是把钱包丢在哪了?”
“钱包?”小北没有用钱包的习惯,所以他没有钱包,邵伟平这么一说,他先是一愣,马上反应了过来。
“哎呀,是呀。我的身份证也在钱包呢。”
“赶快回去找找,说不定还能找到呢。”
小北大喜,终于找到脱身的理由了,与其说两个姑娘挽着他,还不如说是架着他。这下赶快挣脱出来。
“我得赶快回去找钱包,你们先回去吧,改天再出来玩。”
说完小北和邵伟平赶快跑了,要是她们俩要跟来那这慌就白撒了,所以不能等她们说话就要赶快跑。
第九章
一转眼已经到了四月,王哲又把他的课程讲了一个循环,那时候美发行业还很单纯,国外的美发机构还没怎么进入中国,王哲在当时采用的剪发技术已经算是相当领先的。在九零年的时候,美国标榜在广州开设了第一家美发技术培训学校,引入了第一套系统科学的剪发步骤,中国才有了剪发科学,王哲当时教授的就是这套技术方法。
邵伟平这时觉得课程已经听完了,自己也学会了美发,是时候出去找个理发店练练手艺了。这时候听说另外一家学校招聘美发讲师,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勇气,他还真去了。当时在那个城市里,除了王哲还有另外一家教授美发技术的学校,但是那家的学员女孩比较多,因为那家的老板就是个女的,而且以晚装盘发出名,王哲在这个城市是以剪发闻名,而发型师又多以男性为主,因此在这个城市里女孩都去了那家,男孩都来了王哲这里。邵伟平有时候也纳闷,小北当初回来的主要的目的是找女朋友,那么他应该去另外那家学习。后来想想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改变邵伟平的命运,小北是最关键的一个人,如果没有小北,那么邵伟平也就没有什么故事好讲了。
其实邵伟平第一次的应聘的结果不用说,每个人也都能猜出来,失败是无疑的。当时邵伟平跟人家说应聘美发讲师的时候,人家看他年纪轻轻就不怎么相信他,可还是给了他机会。当邵伟平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众多的美发学员,心就跑到了嗓子眼。站在讲台上半小时,那半小时对于邵伟平仿佛过了半个世纪,把从王哲那里学来的东西都讲上了一遍,他很纳闷,为什么王哲讲了三个月的知识,到他这十分钟就讲完了。剩下的时间邵伟平经常和下面的学员大眼瞪小眼,下面一双双的眼睛望着他,可邵伟平的脑袋好像罢工了,也不知道该讲什么。
邵伟平也不记得自己怎么从讲台上下来的,也不记得人家跟他说了什么,反正也没说什么好话,他只知道自己太丢人了。多年以后曾有个长辈对邵伟平说过一句话,到那时邵伟平才明白为什么王哲讲了三个月的知识,到他这十分钟就讲完了。
那位长辈说:“当你有一缸水的时候,才能让其他人在你那舀出一杯水。”那时候的邵伟平自己本身连一杯水都不够。
这一次的经历虽然让邵伟平脸红,可还是没有打击他对自己的信心,不能教学生不代表不能理发店工作。又呆了几天有人给邵伟平介绍了一份工作,有两个姐妹俩开了一家理发店,那两个姐妹俩都是在那个学校学习的,俩人只会晚装盘发,所以要找一个剪头发的发型师。
邵伟平去了,每月工资三百,虽然和干服务员时候的工资差不多,可没那时候累了,唯一的体力活就是晚上的时候要擦地,那两个姐妹虽说是老板,但也是女孩,虽然邵伟平那时候最多也就算是个大男孩,但是在他心里却把自己当成了男人,男人总要有的男人的样子。所以擦地这项唯一的体力活他给承包了下来,盘发的时候会使用大量的发胶固定发型,所以地砖上也会附着大量的发胶,擦起来还是颇费力气的,要跪在地上用抹布一块一块的擦。
店是新开的生意不多,邵伟平每天也就能剪一、两个发型,由于紧张每次剪发前都要先上厕所。弄得姐妹俩也奇怪他这个毛病,但是有一天邵伟平偶然听见姐姐打电话的时候,叫朋友帮他介绍个发型师,现在这样的生意觉不需要雇佣两个发型师,邵伟平也明白,那是想把他换了,那天邵伟平的心情不好,他非常用心的去理每一个头发,为什么还不认可他。
当然那时候的邵伟平不知道自己根基尚浅,在自己眼中已经没有毛病的发型,其实漏洞百出,在店里就不能像下乡实习那样,想怎么剪就怎么剪让自己练习技术。顾客是付了钱要求品质的,但是邵伟平当时并不能满足顾客的要求,虽然客人都没有投诉,但至少以后不会再光临本店,以后的生意也不要做了。
过了几天姐妹中的姐姐跟邵伟平说,“你不好意思,朋友一定要安排一个发型师在我店里,我又不好意思推辞,店里也不需要两个发型师,所以……你看……。是这么回事……”姐姐一直没有把话说出口,但是对于邵伟平来说,她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自己应该知趣别让人把话都说出来,所以邵伟平接过话说:“正好家里也有点事,本来我还想怎么跟你说呢,明天我可能就不能来上班了,这回可好了,正好有人接替我。”邵伟平给自己找个了台阶。
“噢,看来我朋友介绍这个人还真是时候,不然你明天不能来了,我这店可怎么办呢。”姐姐顺着邵伟平搭的台阶也下来了,这样也好,两个人都不尴尬,至少以后也许能见面还能打个招呼。
邵伟平在这家店里工作了十三天,虽然今天刚到就被炒了,但是姐妹俩还是给了他一百四十块工资,邵伟平揣着一百四十块钱,心里很不适滋味,第一次被人炒鱿鱼,这种挫败感叫人很难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