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合惊魂-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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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知道她老公为什么没有来吗?”江泽深叫服务员加了瓶酒。
“你觉得我像那些诸事八卦的人吗?”由于马锦文和张子才很少来这里,所以未见过沈乐韵。
“听说俩公婆最近闹得很僵,人云亦云,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正在我们彻彻私语、乱作猜测时,又见进来一位衣着光鲜的师奶,向厅里东张西望后径自走到沈乐韵面前背对着我们坐了下来小声地在不知咕嘀何事。然而,我们从沈乐韵那张怎么看都觉得迷人的脸上已隐约读出了点什么。
此时,正直酒色渐浓,而刚好少女又一曲让人身临其境的“漫天飞雪”一时间好像把我们从炎炎的夏日里带进了风花雪月的旷野中。这等气氛无不叫人留连忘返,仿佛任何一件不开心的事,这时都不会在心中逗留太长的时间。
“来,喝茶的喝茶,喝酒的喝酒,莫让美妙的乐韵随风走,明天大家又要东奔西跑……小姐买单……”我刚叫服务员结账,张子才忽地“嘘”了一下。我沿着他的动作看过去,只见阿文正出神地注视着相隔几张台的沈乐韵。
悠然间,我醒起他几年前因感情及志趣问题已导致婚姻离异,现在正值“寻花问柳”之期。唉!可惜,名花含苞你何在,待到君来花已开。一切都已花飞花落。为使他的非分之想和无谓的妄想不会受到影响,我作了个这样的设想,开口道:
“文,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你说每个人的际遇会不会都有所改变呢?譬如……就感情方面而言?”
“如果这个世界可以如果,那么世上所有的一切事物就不会存在负面而近乎完美的了。”阿文似乎从遥远的遐想中会过神来呷一口酒,若无其事地笑了笑,遮掩了自觉稍为外露的窘态。
“喂,你们不要这个如果,那个如果了,最如果,我们就没有一个好结果。来,饮胜,祝我们明天会有个好战果,哈哈……”江泽深笑着一口把酒喝完,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继而,我们东南西北、海阔天空地扯了些不着边际的话题。这时,大厅里的宾客已陆续散去,原来已夜深意倦了。清纯貌美且技惊四座的弄筝少女也不知何时已离去,婉转动听的袅袅余音,仿佛依旧萦绕着整个大厅。唉,又到“曲终人散”了!
第三章
其实,一个人脑海中一旦萌生了某种意念,无论这种意念会产生多么严重的后果,他都不会对其逐一加以分析、权衡轻重。而是总是抱着异想天开的心态,尤其是金钱的诱惑。所以许多人往往被这种贪念所蒙蔽,加上受内心那股自己本身难以觉察的“潜意识”驱使,以致使人千方百计务必使其付诸实现。这其实也是人性中的一个最大弱点——没法从迷惑中当机立断地走出来的原因之一。
几个月后的一天,江泽深夫妇应带点亲戚关系的范华、程碧夫妇俩之邀,参加了令千金的满月酒。
金碧辉煌的酒店里老老小小,男男女女,美酒佳肴,热闹非凡。席上,街方有街方的话题,朋友有朋友的投机,不过无非都是些家常便饭、工作繁忙与否之类等等的言语,所以不值一提。现在主要说说我这位被灌了“迷汤”的老友江泽深。这时与他同台的正是邻居的潘婶,他们已很熟落,自然地你一言我一语地攀谈起来。
“潘婶,你的风湿好多了吧?”江泽深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话题,只是平日知道她有点风湿病。
“差不多,这种‘富贵病’本来就难医,一到刮风落雨就不好受……不管它了。来,阿深,吃菜。”潘婶举筷子叉住鸡腿作势要递过来。
“你吃,你吃,还要你老人家挟菜雷会响啊!……今晚很热闹哩?”
“当然了,阿华俩公婆双喜临门嘛!”
“双喜临门?”
“哎哟,你还不知道吗?阿华昨晚买马中了大奖,今晚又是女儿满月,你说值不值得高兴啊?”
“中了大奖?”
“对呀!听讲中了十多万。”
“十多万?!”
“……”
随后说的什么江泽深已经听不进耳了,那种“不安份”的意念在“潜意识”和身边的一个个事例的渲染下一个发财大计即时充塞了整个脑海。
第二天,江泽深托朋友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大堆书籍:《香港六合总刚、曾道人玄机诗、白小姐透码、广西精准特码料、特码王、香港马会指定会员料》等等,比大学课程还要多。
当天,他对所有的资料作了全面分析,同时打电话询问那些传闻经常中奖的所谓“高手”,最后经过严格的思考列出了15个号码。等到晚上开奖前一个小时,他想了想又觉得号码太多了,心中比划了一下自言自语道:这么多号码,纵使买中了也不合算呀!于是便剔除几个自认为没那么大机会的次码,把剩下的8个号码每个200元报到了开票人肥仔手上(开票也称收单,是负责集中彩民所下注的号码、种类以及金额后从1~~49号依次通过电话或传真,传送给庄家,而这个写单人从中抽取10%的手续费。如果一期能收10000元单,就有1000元的收入。你有你争个你死我活,我有我“袋袋平安”是一个真正的“渔夫”,亦是一个最大的受惠者)。
这一晚开了一个10号,江泽深原来15个号码中是有这个10号的,假如他不作最后筛选,把这15个号码一个不留地选进去就能中得了,可是到最后下注时觉得号码太多而剔了出来。憋着一子肚气的江泽深实在找不到发泄之处,于是马上搬起那堆尤其是提供10号那份深信是经典的玄机诗专心致志地继续研究起来,读中学时也不见他有这个劲!
如是者反反复复,赢一期却输七、八期,糊里糊涂的就上瘾了。就这样,江泽深像众多赌徒一样:赢时开开心心,高高兴兴下期加把劲;输时因为一个“不甘心”立定一个“复仇”决心。所以,不管你是输还是赢,只要你一脚踏进去就好像身陷沼泽,愈陷愈深。
江泽深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经过左思右想决定换个方法。一天傍晚,正当江泽深在聚精会神地看着报纸时,厂里的一个车工小丽和未婚夫小明下班走了过来。
“老板,在看什么这么入迷?”
“码报。”
“你也买码?”小丽显得有点愕然。
“闲着没事做,学着玩一下……你们有玩这个吗?”
“我的很多老乡和同事都有玩,我也想试一下碰碰运气。”
“有心水吗?”江泽深随口问。
“我的一个老乡今晚给了6个号码给我,他说他连续中了4期,不知道这期准不准?”说着,小丽从口袋中掏出一张接接叠叠的纸条递给江泽深。
江泽深若无其事地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8 12 17 23 31 35六个号码。
“老板,帮我每个号码买5元钱吧!”小丽也没有理会小明反不反对,便拿出30元塞给江泽深。
“我也买每个买10元;我每个买20元……”跟随背后的收货员何婉仪及其同乡加同事你一言我一语的争相下注,惟恐下注迟了良机就会错失一样。
江泽深一初不以为然,认为大家都是靠猜测不能尽信,后来他想到人家连续对了四期,最核对自己相信是最准确的资料后觉得,这几个号码真的很有机会,其中23和35机会更大,因为有一首精准特码诗是这样写的:今期特码两边开,二三三五中码来。于是,江泽深便每个号码下注1000元,而23和35两个号码另加200元。这一次他一共下注了6400元。由于这次下注颇大,所以未到他已守在电视机旁等候开奖。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四章
伴随搅珠的音乐本来节奏轻快,清爽悦耳的,可是此时,非但在江泽深脸上读不到半点愉快表情,反而从他紧绷的神色中显露出无比的恐慌与忧虑。随着平码一个个搅出,江泽深感到自己悬浮在半空的心快要从口中蹦出来了,只见他一会坐下,一会又站起来;一会放下茶杯,一会又把它拿起,杯里早已没有茶了他亦全然不知。
“得”的一声,音乐停了,特别号码出来了。嗬!赫然竟是六码中的一个23号。哗!发达啦!江泽深心花怒放、欣喜若狂。他觉得上天总算待自己不薄,于是乎对每期的号码提早搅出并编写成资料,然后印刷成各式各样的报刊、书籍投放到广大彩民中这一传言语深信不疑。同时对自己的“准确判断”亦沾沾自喜。他在心中粗略地算了算:1200*40=48000……6400元成本则纯利41600元。如此下去……哼哼,不出半年,这里又会诞生一个仟万富翁。正当他得意忘形满脑子编织着美丽的梦想时,手机的铃声响了起来:
“老板,今晚开什么码呀?”话筒里传出了员工小丽的声音。
“你猜开了什么……是23号。”
“哈哈……那我们全都中了呗?”从小丽那欢天喜地的笑声中已体会到赢者的心情,“你中了多少啊!老板?别忘了请我们吃饭喔!哈哈……”
“行呀!明天晚上叫上你那个老乡一起到‘豪庭’大酒店。”江泽深知道,她那位提供六码的老乡是功不可没的。
竖日,制衣厂内一片歌舞升平,一个个对昨晚的23号议论纷纷,兴味盎然。
中午,我接到了江泽深的电话,说有喜庆事今晚到“豪庭”开饭,而素有兄弟般亲密的四友中的马锦文回了老家、张子才又远在深圳故而来不了。
晚上,星级“豪庭”大酒店迎来了这伙“幸运”的彩民,他们要了间中房。由于钱是赢回来的,所以点的都是比较名贵的酒菜。席间,他们各抒己见,一个说我有本书其中有句诗说:不管三七二十一,放走二三大损失;一个说我那本资料更准,一码中特就提供一个23号;一个又说我刚买回来一本透特王,里面三码连准五期等等如何如何众说纷纭。
“老板,祝你生意兴隆,财源广进,赌运兴通!哈哈……”席中,小丽及众员工一齐为江泽深敬酒。
“好,有钱齐齐赚!那些财富取之不尽。不过赢钱归赢钱,大家可要把厂里的工作做好喔!”江泽深和员工们一向都很融洽。
“当然了!老板,我来介绍,他叫吴飞,就是提供六个号码的那个老乡。”小丽指着未婚夫旁边的一个西装革履、神色带点嚣张的青年人说。
“朋友,来,喝酒我敬你一杯……啊!对了,朋友你看什么资料的呢这么准?”江泽深坐到了吴飞的旁边毕恭毕敬地请教起来……
一轮客气之后,吴飞最后不屑一顾地说:“现在我什么资料都不用看,今晚开了码到明天中午一个电话就知道下一期开什么了。”
有这么神?众人都目瞪口呆地停下酒话,一齐把目光移到吴飞身上等待江泽深追问。出乎意料的是,江泽深不问反而气定神闲地说:“我现在就已经知道下一期的号码了!”
吴飞对江泽深略微带点傲慢的态度显然感到不满。于是笑着带点讽刺的口吻说:“呵呵,你的号码无非是从自己自认为最准确、最权威的会员料中得出来的。可我的是从我的一个亲戚手上得来的,而我的这个亲戚的表姐就是香港六合彩公司的成员。你说她透过来的码与你自己猜的哪一个更可靠呢?”
江泽深听到这六码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