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荣誉而战-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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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荣誉而战》6(4)
回家的路上,励地心里念着殷红,想给她打个电话,却又无法当着父亲的面说什么。而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能和殷红具体说些什么,但就是想见她。也许是心有灵犀一点通,这时的殷红正呆坐在家里的电脑前,无心地浏览着网上的杂闻。殷红妈妈端了杯热牛奶走到殷红背后轻轻喊了声:“小红。”
不知为什么,殷红没有反应。殷红妈妈加大了一点声音:“小红,喝杯热牛奶吧。”
殷红有些烦躁地回过身来埋怨道:“妈妈,你过来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
殷红妈妈小心地说明情况:“我已叫你两遍了。” 说着把牛奶放到了殷红面前的电脑桌上。
殷红忙把牛奶移开:“妈妈,小心牛奶溅到键盘里。”
殷红妈妈没有马上走开,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地问道:“小红,是不是有什么心思?能和妈妈聊聊吗?”
殷红懒懒地摇了摇头:“什么事也没有。妈妈,你先去睡吧。”
殷红妈妈犹豫着仍鼓起勇气说道:“小红,你别嫌妈烦,这些天我看你老有什么心思,闷在心里要生病的,告诉我吧。”
殷红叹了口气还是摇了摇头,殷红妈妈跟着叹了口气,索性倒出了心底深处的话:“小红,我一直在想,我们还是回南昌老家去吧,你是学外语的本科生,在那儿能帮上忙的朋友多,你会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小红,妈妈还有一句话,你要么干脆就在这儿找个踏踏实实的家。”
殷红忽然有些激动起来:“妈妈,我大学毕业留在这块陌生的土地上,并不是为了找一个家,而是想创造一个家。”
殷红妈妈重重地叹起气来:“可你现在的工作不合适你呀,你拿什么来创造你的家?再说……再说给那位外商做秘书,有些传闻……”
殷红打断了妈妈的话:“妈,我求你先去睡吧。”
殷红妈妈不甘心地仍站着,殷红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她看着手机没有马上接,只是抬头对妈妈执着地说着:“妈,你要女儿怎么求你?”
殷红看着妈妈无奈地慢慢离去,便接听起了手机:“都那么晚了,有事吗?”
励地把车停在了马路边上,励天已离去,他仰躺在驾驶座位上,神情有些沮丧地打着手机:“今晚心里有些烦。”
殷红想着什么,似乎无心地答道:“那就早点回家吧。”
殷红的不冷不热让励地心里一下子闷住,嘴巴翕动着却没有说出什么话来。这倒让电话那一头的殷红有些沉不住气了,连连发问:“怎么了?干吗不说话?”
殷红这番着急的语气又让励地激动起来了:“我——我想见你,很想很想。”
殷红拿着电话听筒有些吃惊:“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励地干脆挑明了:“我的车正停在你家小区的大门口。” 说着一下子关了手机。
殷红闭起了眼睛靠在椅背上,随手将手机扔在了一边。片刻,她站起身磨磨蹭蹭地换穿了好几件衣服;末了,还不忘上了一点淡妆。一支烟的功夫,殷红已坐上了励地的小车,随励地在空荡荡的马路上茫无目的地开车游荡着,谁也没有说话,却谁也没觉得孤单,任长夜在他们身边悄无声息地滑过。第二天,殷红开车接言云格上班的时候,眼睛还是浮肿的,但情绪似乎很好,一路上不停地对言云格说着:“听说昨天的中层干部会议上,大家对励地的发言很有好感,说他思路清晰,观点鲜明,既有理论又有实践。看不出,关键时刻倒还真能露几手。哎,言先生,你不是参加会了吗?你说呢?”
言云格好象在想着什么心思,发现殷红在问他,忙答非所问地说道:“昨天半夜后你好象关机了。”
殷红有所感觉地收敛了些兴奋的情绪,关切地问道:“手机没电了,怎么,昨天半夜你找我?”
言云格平静地应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我是想告诉你,励地的发言很有见解,让我对他有些刮目相看。我怕忘了,想请你提醒我,今天去约励地写篇文章,我帮他推荐到香港的主流报纸上去发表,这对励地的今后发展很有必要。”
《为荣誉而战》6(5)
殷红有些释然:“言先生,你总是善于为别人着想,励地真该好好谢谢你。”
言云格半开玩笑半当真地说道:“只要你记得谢我就可以了。”
殷红意味深长地抿嘴一笑,言云格不忘关切地叮嘱了一句:“晚上不注意休息,那可是女孩子容颜的天敌啊。”
这天,励地的情绪也很好,才上班不久便兴冲冲地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励天头仰靠在高背座椅上正闭目沉思,闻听励地进来,睁开眼睛问道:“下面没听到什么议论吧?”
励地答道:“看起来比较平静,但我认为不能就此掉以轻心。你想,举报人难道写一封危言耸听的信,仅仅是为了开一次国际玩笑吗?如果不是,那么马上就会有接下去的动作。”
励天接着说道:“我认为也不能排除纯粹恶作剧的可能,并无其它的意图。”
励地毫不含糊地建议道:“不管什么动机,我们都要主动迎战。”
励天问:“怎么个主动迎战?”
励地答:“我已请了电视台的方海潮等记者今天上午来集团采访,我们要加强对‘天地药业’的正面宣传,让那些谣言不攻自破。”
励天想了想:“好吧,只是不要张扬过度。”
天地药业集团在中州市毕竟是个有头有脸的大企业,对新闻界还是有较大的号召力,所以不出一两个小时,记者们就被陆陆续续地召来了。在机声隆隆的车间里,程秘书和魏主任带领着记者们,正对着繁忙的流水线和来回忙碌的工人们拍着照,摄着像。表面文章做完后,方海潮单独采访了程秘书:“程秘书,你怎么看待这次检举信事件?”
程秘书虽然当了十几年的秘书,但还是挤不进励天总裁最亲密的小圈子,重用自然谈不上,工作还算体面,收入说得上稳定,却没有太大的提高。所以,他对励天总裁的感觉有些微妙,在默默无语的日常工作中,总隐隐约约地透着一丝内心的不满。但他也是久经沙场的人了,对这个敏感的问题,不敢也不会随便发表什么具体的意见,只能泛泛而谈:“我觉得这不是一桩偶然的事件,当然还得拭目以待。”
方海潮又问:“你认为职工怎样看待这件事?”
程秘书想了想:“我认为职工的心情比较复杂,幸灾乐祸的人也不少。”
方海潮追问:“为什么会有人幸灾乐祸?”
程秘书沉思良久后答道:“有些人认为民营企业缺少民主是一大问题,因为缺少民主就会有人借着这件事发泄对所谓的专制和霸道的不满。”
方海潮颇感兴趣地接上了话:“民营企业缺少民主,这个问题很有意思,程秘书的观点很鲜明啊。”
程秘书忙声明:“不不,方记者,这是有些人流传的观点,我只是向你反映。而且,我提到的专制和霸道,前面有‘所谓’的两个字,这很重要。”
方海潮笑了:“别紧张嘛,程秘书,我们说好这是我们私下里的采访,也可以说是聊天,决不对外,请你放心好了。”
天地药业集团的一举一动很快传到了市里、省里,黄副省长闻讯后对李晓说道:“哦,记者们都涌去天地药业了?真是可以,我小看他了。这个励天事情越做越利索了,前脚送来了检查书,后脚又及时送来了会议简报,明明知道没经过市领导的同意就公布检举信的内容是违反纪律的行为,即偏偏明知故犯,然后送一份小检查书来打发领导,再发一份会议简报游说领导,一正一反,结果什么都有了。这个励天大动作、小动作真不少啊。李秘书,睁大眼睛看着点,这就是很具体的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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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荣誉而战》7(1)
李晓点了点头问道:“刚才组织部门让我请示一下领导,原来计划好的要找励天谈话,争取他入党的事还做不做?”
黄副省长指示道:“我们要发展民营企业家入党,是一桩有原则的争取工作,而不是无原则的拉拢工作。所以领导意见暂缓这件事的实施。请你将这个意见及时转告钱副市长,处理‘天地药业’的事,一定要实事求是,要接受以往的教训,不要解决了一个矛盾,又制造了一个矛盾。”
天地药业集团这些天确实很热闹,真成了制造新闻的地方,把办公室主任魏继海搞得筋疲力尽,下班回了家,便解乏般地独自小酌。魏小芸有些疑惑地问道:“爸爸,你现在怎么老一个人喝闷酒?”
魏继海随口答了一句:“累啊。”
一阵烟雾将魏小芸呛得直咳嗽,她定晴一看,爸爸手里正夹着一根烟,忙一把夺下:“爸爸,你怎么又抽起烟来了?这烟哪来的?我们家可从来没有烟啊。”
魏继海伸出手乞求道:“小芸,把烟给爸爸。”
魏小芸毅然地将烟蒂掐灭,魏继海无奈地垂下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这让魏小芸更加不放心起来:“爸爸,你有什么心事?”
魏继海耷拉着头,轻叹了一口气。魏小芸为爸爸沏了一杯热茶:“爸爸,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妈妈去世得早,你一个人是很孤单。”
魏继海突然抬起头更正道:“谁说我一个人?你不是吗?有你陪伴爸爸就足够了。”
魏小芸开始支支吾吾了:“可——可我……”
魏继海苦涩地打断道:“我不想以后的事。”
魏小芸劝导着说道:“我想,如有合适的,爸爸你就……”
魏继海再次打断了女儿的话:“傻孩子,你还小,你不全懂爸爸的心思。”
家里的座机电话铃声响了,魏继海接起了电话,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急急的男声:“魏主任吗?我是集团的门卫,我告诉你,大楼里的一根水管爆了,现在大楼里到处是积水,你能不能赶紧来一次?”
魏继海眉头一皱:“好,我就来。”
魏继海匆匆走出了小区,天早已一片漆黑,小区里也没有更多的人走动。当魏继海走到一处没有路灯的幽暗角落时,忽然从树丛里闪出了两个人影,没等魏继海反应过来,他的头便被人用布袋套住,一阵拳打脚踢后,魏继海无声地瘫倒在地,两个打手迅速隐没在了夜色中,整个过程仅仅持续了一二十秒钟。受伤倒地的魏继海很快被小区里的过路人发现,夜色笼罩下的小区,顿时响起了警笛的鸣叫,一辆公安110的警车闪着刺眼的红蓝相间的警灯,呼啸着冲入了小区,魏继海随即被120救护车送进了医院,推入了手术室。急急赶到的魏小芸在接受两个警察的询问时,已是六神无主,只是一个劲地掩面而泣。半个多小时后,励天和程秘书也闻讯赶来了,一个110巡警向励天介绍情况道:“医生的紧急会诊刚刚结束,现正在处理伤者,好象伤得不轻。”
励天焦急地问:“情况搞清楚了吗?”
另一个警察接着说道:“据伤者的这位女儿讲,他父亲是被一只电话叫出去的,说是单位里大楼的水管爆了,要他立即去处理,显然这是一件有预谋的行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