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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驮着爱情跑-第16章

小说: 驮着爱情跑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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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挥着手大声叫我。

  我顺着石梯,钻进了森林,朝山下走,她喊的什么我一句也没听清,直到什么也听不见了,我才慢下来。我朝上看去,一切都遮挡在浓密的树林中了,只有鸟歌唱得仍旧那么脆。

  我一直走出山林,走到山脚下的大门前,才停下来,在小卖部里买了瓶可乐,坐在石梯上边喝边等她,一瓶水喝干了,也没见她的影子。我就悻悻地回学校了。

  那帮成渝的同学们天黑尽了才回来,一进卧室便大吹大擂,他们看见的缙云山顶的晨曦如何样的壮美。杨彩俊还写了首诗,我奇怪他诗中对晨曦的想象竟然同我的那么相像。只不过,在我的眼中,初升的朝阳像穿黑袍的女人透出的一小段嫩嫩的肌肤,他却想象成一个含羞的戴着面纱的少女,撩开一小段面纱露一对含情脉脉的眼睛。他大声朗读着诗,脸红了,眼内含着亮晶晶的泪。周兵一把抢过他的诗,说:“别读了,再读我要同你为那个戴面纱的少女决斗了。”

  杨彩俊嘿嘿地笑着,说:“写着玩的。其实那里的太阳没什么看头。”
  作者题外话:那帮成渝的同学们天黑尽了才回来,一进卧室便大吹大擂,他们看见的缙云山顶的晨曦如何样的壮美。杨彩俊还写了首诗,我奇怪他诗中对晨曦的想象竟然同我的那么相像。只不过,在我的眼中,初升的朝阳像穿黑袍的女人透出的一小段嫩嫩的肌肤,他却想象成一个含羞的戴着面纱的少女,撩开一小段面纱露一对含情脉脉的眼睛。他大声朗读着诗,脸红了,眼内含着亮晶晶的泪。周兵一把抢过他的诗,说:“别读了,再读我要同你为那个戴面纱的少女决斗了。”

食堂闹剧(1)
又是一段沉闷的日子。

  天空老像擦拭不净的玻璃窗,灰蒙蒙的略带油腻。我们开窗户与关窗户都是一样的感觉和光亮,干脆不开,让臭袜子味尿臊味和一些青春男子身上的说不清的怪味在屋子里自由地飘荡。

  食堂的稀饭越来越清了,稀稀喝喝吸一大口,舌尖上只沾着几颗坚硬的大米,再卷回到牙齿上嚼咬半天,也尝不出什么味儿来。这饭吃多了,思想也清淡起来,每天都是迷迷糊糊的想睡觉。上课是最痛苦的日子,老师手撑着讲台咿里哇啦不知讲了些什么,一个劲叫:看黑板,看黑板。我们沉重的双眼却直往脚底掉,拉都拉不住。掉在地上还有沉闷的响声,听起来很像人迷糊时打的鼾声。

  那些日子,我们的脸上都飘着层菜汤的颜色,记忆力明显下退。手里拿着外语单词本,那些乱七八糟的字母却满天飞舞,抓都抓不住。我早忘了那个同我背靠背睡了一夜的女孩子,我记不起她的模样和气味,记不起她曾经说过什么话。有时,想起有这么个人,也模模糊糊的一团灰色,聚在一起是黑色的影儿,散开来是嗡地飞起的苍蝇。我们所有的人,都把日子过得糊里糊涂。那几个开始唱校园恋歌的,也哑了声腔。女友找上门来时,他们找种种借口,什么要期末考试了,忙呀!开始电脑考级了,累呀!把她们轰走,关上门,长长地叫一声:“没意思,太没意思了!”打着哈欠缩进被窝里。

  那是平静而又沉默的。我们都迷糊着沉重的眼睛,坐在一艘顺水漂流的船上。管它前方是什么地方,漂吧,我们要睡觉!

  有句话好像是鲁迅先生说的:“不在沉默中暴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我们一边沉默着,一边又盼望着天空滚下个大火球,把学校炸掉一大半,让所有人都热闹轰动起来。周兵看着窗外那片死人脸皮似的灰白的天空,说:“这雨再不下,真的要死人了。”

  那天,我们像往常一样,一边喝着清如尿水的稀饭,一边朝教室走。陈阿芸的诗兴大发,从书包内撕了一张作业纸,垫在饭盒盖上哗哗哗地写了一大篇,递给我看,说:“如何?”

  那是摹仿《诗经&;#8226;伐檀》写的文字,看一眼就让人愉快得想咧嘴怪笑:

  当当敲碗兮,

  稀饭清且涟漪,

  不生不熟,

  舌头磨起老茧兮。

  嗵嗵敲肚兮,

  菜汤清且涟漪。

  不咸不淡,

  浑身长苔藓兮。

  彼炊哥兮,

  不吃素兮。

  乔愉说好看,便挥着大笔抄了下来。其实,她早就憋了满肚的怨气,肚皮的油气都让青青的菜汤刮光了,早就想干点什么了。她趁天黑时,把这首诗贴在了食堂的打饭窗口上。

  早上,打稀饭的围着读,边读边笑。食堂里的炊哥们好奇,也来看,却读不懂什么意思。问学生,学生只是笑,把稀饭端给他们看,说写的是这碗稀饭。炊哥们多疑,不信学生的话,便用一块干腊肉来诱惑。经不住诱惑的人成了叛徒,不仅夸大了此诗的意思,还把写诗人也告密出去了。
  作者题外话:有句话好像是鲁迅先生说的:“不在沉默中暴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我们一边沉默着,一边又盼望着天空滚下个大火球,把学校炸掉一大半,让所有人都热闹轰动起来。周兵看着窗外那片死人脸皮似的灰白的天空,说:“这雨再不下,真的要死人了。”

食堂闹剧(2)
这食堂的炊哥不多,掌勺的那位胖大极了,光洁的头顶涂了油似的亮堂。耳朵却十分的小,几乎看不到耳垂。另两个却一副骷髅相,爱裸着上半身,坦坦然然地让生物系的妹妹们数骨头。这天打饭时,全歪斜着嘴,手患了风癫似的抖个不停,一勺菜抖两下只剩半勺了。

  陈阿芸一边砰砰敲碗,一边用很怪的调子诵读他的那首诗。前后都是眼馋地等待一碗稀饭的女脱们,用饥饿而且尖利的嗓音把他的诗切割成碎块,原封不动地扔进他的砰砰响的碗里。他终于排到了窗口前,把碗递给胖炊哥。胖炊哥把勺子一扔,眼睛便红了,沉着脸看了他许久。陈阿芸敲了几下碗,说:“打饭嘞!快,我背后还排了那么多人。”

  胖炊哥说:“我不打给你呢?”

  陈阿芸说:“我饭票不够吗?”

  胖炊哥说:“你他妈就不配吃人饭!”

  陈阿芸说:“你盆子里装的是猪食吗?”

  胖炊哥最恨有人说猪,一股烟雾从他光亮的头顶飘起来,整个食堂都嗅到了股猪皮烤焦了的臭味。他拿起勺子,朝外面的墙壁指了指,说:“那张纸上东西是你写的?”

  陈阿芸笑了一下,脸上涌起了羞涩的红,说:“写稀饭和菜汤的,不好意思。”

  胖炊哥把饭勺提起来,又朝桌上一砸,脸上突起了凶狠的包块,说:“我正在到处找你呢!你今天不把墙上的纸舔下来,吞进肚子里,我就把你剁了来煮汤!”

  陈阿芸的眼镜片上涂了层灰色,他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又哽在喉头吐不出来。胖炊哥一把抓住他的手,朝窗口一拖,他的头就栽进了清清亮亮的稀饭里。

  后面的周兵在女脱们的惊呼声中,一把抱住陈阿芸的腿。这样陈阿芸可惨了,周兵和好几个男脱女脱朝外拖,胖炊哥往里扯,陈阿芸在中间狂呼乱叫,脸苍白得快出人命了。周兵等人才松了手,陈阿芸被拖进了窗口,横放在宰肉的案板上。胖炊哥提起砍骨头的大片子菜刀,朝陈阿芸耳旁一砍,刀口深深地陷进木头里。陈阿芸吓得妈呀妈呀怪叫。周兵等人火了,提起饭盒跳进窗口,朝胖炊哥们砸去。还有提板砖的,拿木棍的也涌了进去。不知谁四处狂呼乱叫,食堂内外拥挤满了学生,吼叫着,把饭盒敲得当当响。

  胖炊哥说,快堵死窗口,宰几个人的手指给他们看看,不然读几天大学就敢在我们脖子上屙屎了。

  那几个骨瘦如柴的炊哥没敢动,周兵已抢夺了一个大锅铲四处挥舞。胖炊哥举着刀一脸的难堪。周兵说,我们早就忍无可忍了,天天让我们吃这些清汤寡水,一打晕菜就发羊角疯。我们早想吃你身上的肥肉了。

  外面的学生狂呼乱叫,哗地把门挤塌了,大群的人涌了进来,又把举刀的胖炊哥们挤到了墙角。周兵趁机救出了陈阿芸,从窗口钻出去,陈阿芸的头发上还在滴着奶水似的稀饭。当保卫科的人赶来时,食堂已没多少好的桌凳了。保卫科的人清清楚楚地看见,高高举着大片刀的胖炊哥,便喝住了他。胖炊哥把刀朝地上一扔,便蹲在地上呜呜哭起来,背心的肥肉一颤一颤的。

  食堂里还在轰闹,周兵和我拖着陈阿芸朝卧室走。陈阿芸哭闹着要去食堂报满头的稀饭之仇。周兵又火了,英俊的脸像军人似的严峻极了,说:“你还想死一次,你就去!我们躲开吧,这可是*,闹大了我们都有可能滚出学校去!”
  作者题外话:后面的周兵在女脱们的惊呼声中,一把抱住陈阿芸的腿。这样陈阿芸可惨了,周兵和好几个男脱女脱朝外拖,胖炊哥往里扯,陈阿芸在中间狂呼乱叫,脸苍白得快出人命了。周兵等人才松了手,陈阿芸被拖进了窗口,横放在宰肉的案板上。胖炊哥提起砍骨头的大片子菜刀,朝陈阿芸耳旁一砍,刀口深深地陷进木头里。陈阿芸吓得妈呀妈呀怪叫。周兵等人火了,提起饭盒跳进窗口,朝胖炊哥们砸去。还有提板砖的,拿木棍的也涌了进去。不知谁四处狂呼乱叫,食堂内外拥挤满了学生,吼叫着,把饭盒敲得当当响。 。 想看书来

食堂闹剧(3)
那晚上真的闹得很大,这学生食堂积怨太深了吧。那一夜,领导权让高年级的大家伙们接管了,我们就成了一群毫不相关的看热闹者。那一夜,是食堂几个吸学生血的炊哥们的地狱,他们躲在灶台下,动也不敢动。眼睁着一群又一群板砖砸向窗户和锅台。那种场面,人人都是疯子,如果有人提议,放火烧了这食堂,马上就有人点火烧房。

  快中午了,校长温暖极了的声音才在大喇叭里响起。校长劝学生们回到教室中去,食堂的事学校会妥善解决的。各班的辅导员也来了,可他们说不过狂滔似的声浪。学生让他们看稀饭与菜汤水,问吃得下这些吗?吃得下他们就回到教室当乖学生去。

  辅导员看着稀饭和菜汤都捏着了鼻子。

  那天,是我们的节日。沉闷了那么久,以为人都变成了毫无感觉的石头,却来了这么让人兴奋的事。我们狂呼乱叫,唯恐天下乱不得彻底。这一天,可以不坐在教室受罪了,可以放心地玩,尽情地用板砖砸食堂的玻璃窗了。

  周兵待陈阿芸好好洗了个澡,就邀上我们卧室的那群混小子们去江边茶楼里去混去了。周兵说,我们躲远点,那事让他怎么闹,闹好大都与我们无关了。陈阿芸却还有些担心,说:“这事由我而起,还有那首诗,还帖在食堂的墙壁上。”

  周兵说:“问谁,你都是受害者。校保都亲眼看见了,胖子炊哥举刀要砍你。那首诗你别怕,谁都能看出,那只是玩笑,没冒犯谁。又不是你帖的,谁帖的谁负那个责。”

  陈阿芸还是垂头丧气的。周兵说,我们喝茶唱歌吧,快乐点,不然这大学那么多年怎么过哟!

  我们天黑尽时,才回去。校园里不知什么时候都平静下来了,树林在静夜里像动也不动的剪影,花园里的花在夜空里疯狂地开放,*似的把最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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