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四那一年-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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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事啊?都参血了,你怎么都不小心一点?”范小茶看完傅旬的手又转头向卫生间看去,“那女的是谁啊?”
“不知道,应该是女朋友吧。”
她在走进房间之前,好奇的再往那边看一眼,他们两都蹲在龙头前把盆里的李子往果盘里捞,女生明媚的笑眼,男生若浮若沉的温柔。
“等下就走么?”
“恩,你真的要一个人在这吗?”
范小茶一边检查早已收好的行李,一边和傅旬讲话。
“恩,想好好睡上三天。”
“猪啊你?睡太多会折寿的,人也会变笨。心情不好就跟我去我那里嘛,我们那里山水都很漂亮。”
“呵呵,以后有的是机会去你家啦,有钱了再说,”傅旬掏出刚刚从超市里买回来的东西,“呐,给你两包酸话梅,以防你晕车。”
“你不送我上车呀?”
“车站那么近,还用我送啊?”傅旬仰身一躺,压在床头的棉被上,“我懒得去了,行李又不多,你自己去啦,又不是小孩子。”
“丫的,最好我死了你也别来。”
“呵呵,这可说不定噢,我要比你早死,我怎么来啊?”
“你会比我早死吗?恩,看得出。”
“回你的家啦!都四点了,等下赶不上末班车,又要拖到明天。”
“敢情你就是不想我留在这是不是?说,你是不是有什么预谋?!”
“哎呀,哪有什么预谋啊,我是想让你多在家呆一晚,多陪陪你妈。你爱回不回吧。”
“是么?”
范小茶怀疑地看着傅旬
“还看,快点走拉,没时间了。”
傅旬用翘起来的脚踢了踢她的行李袋
“好啦,那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哦,不要整天睡,也要看点书,特别是数学,下次可不希望你再考不及格。还有,不要吃那么多泡面,对皮肤不好,最近你冒豆了啦。衣服要记得当天洗哦,不要和隔壁的男生吵架,还有……”
范小茶看着傅旬一副准备叫她“妈”的样子,及时收住了还要说下去的话,“我走了。”
“拜拜!”
范小茶在走出房门后又伸个头进门说了句,“回来给你带吃的”。
傅旬听着范小茶噔噔噔的下楼声,她自言自语:“范小茶,哪一天,你要是谈恋爱了,还会像现在这样,把那么多的心思都放在我身上么?范小茶……”
其实,傅旬也不知道自己真正留下来的目的是什么。“十。一”的三天假期,也应该回舅舅家去看望刚出院不久的舅舅的呀。 有些期待并不是那么容易就实现的,但还是不甘就那么放弃了。
万一他真的就回来了呢,虽然远在北京,虽然才去不久。他就不觉得他欠我一个道别么?就算不是爱情,也算不上友谊么?怎么可以就那样走了……
洗好澡,傅旬穿上自己最喜欢的那件上衣站在镜子前犹豫。看着自己似乎又变粗了的手臂,她面露难色,最后还是换上了在商场大折时和范小茶一起去抢购的那件宝蓝色T恤。
准备下楼之前,站在门口听到隔壁的房间传来一阵嘻笑声,女声可爱调皮的声音格外的突出:“哎呀给我啦,讨厌。啊,不要这样啦,让我一下嘛……”傅旬的心脏有那么一秒多跳了两拍。调整过来之后,关紧房门往楼下走去。
华灯初上,虽然这里不是什么大城市,但闪烁的霓虹还是盖过了星星那苍白无力的光芒。傅旬漫无目的地荡在大街上,看着行人各异的神色各异的姿态,她想起了在小说上看到的那句话,“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完全理解另一个人的痛苦”。就像我上课的时候突然难过得想扑在桌子上哭,你们却以为我是打瞌睡了。虽然有时候会这样想,但傅旬还是相信这个世界上除了范小茶还有人真心对自己好,至少曾经真心对自己好过。
“傅旬。”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傅旬回头一看,稀囊的人群里并没有自己熟悉的面孔,她晃了晃神,以为是自己的幻听。再往前走几步,又听见那个声音在叫自己。她心头一惊:是彭达么?他回来了么?
慌张地调过头去,古卫良那张略有生涩的笑脸赫然张扬在自己眼前。
“呃?呵呵,我还以为是谁在叫我呢?”
傅旬用生硬的笑容掩盖起失落。
“你一个人啊?小茶咧?”
还是喜欢用手挠头发,傅旬第一次看到他走在范小茶身后的时候,就觉得那是多么纯净的一男生啊!
“她回家去了,没跟你说么?”
“没说,我还有很多数学题不会呢,还想叫她教我的。”
“呵呵,等她回来呗。”
“要不,你教我啊,你现在有空么?”
“啊?我……我的数学很烂的耶?”
“怎么会,你语文那么好,我们班的人都知道你的。”
“就是因为语文好,数学才烂呀。”
“啊……”
两人同时尴尬地笑了起来。
“那,你现在是要?”古卫良一副询问的语气。
“哦,我,在找人。”傅旬也不知道为什么,和不熟的人走在一起总觉得很不自在。
“那不打扰你了,先走咯!”
“拜拜!”
“拜拜”
看着古卫良挥手远离的背影,莫名就产生一种羡慕的感觉。怎样的女孩会拥有他的单纯?那样的男生自己都不忍心与他过多的相处,像是生怕会打折天使洁白的翅膀一样。
街边有几个卖盗版光盘的摊子,傅旬记得彭达告诉过她,他有一个表哥,家里很穷,他做很多的苦工都挣不够钱替生病的父亲治病,于是就跟着别人卖盗版光碟,据说那挺挣钱的。可是每次挣的钱都不够交罚款,还因此被拘留过。
傅旬想着想着就觉得那个卖光碟的男人是彭达的表哥,她走到摊子前面,拿起几张歌碟看了看,然后问到:
“表哥,这些多少钱一张?”
那个男人看了看四周,似乎没发现有谁是她的表哥,于是疑惑地看着她。
“哦,那个,我是说,那个,多少钱一张啊?”
傅旬感到脸上微微发热,很想放下光碟就跑走,但还是吞吞吐吐地解释下去了。
“八块。”
傅旬刚想掏钱,那人又说:“七块也行,要一盘吗?”
傅旬发现钱不在后袋,于是把光碟放下,两只手一起拍了拍身上所有的衣袋。
“六块了六块了,哎呀,便宜卖了”
傅旬睁大眼睛看着他,刚想说什么,那人又说:
“五块!别家肯定没这个价,不能再少了,要不要?”
那人刚说完,傅旬就把一张十块钱给掏出来了,递到他面前说:
“要啊,要两盘。”
傅旬也知道,这个时候在街上遇到彭达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但由于太想见到了,还是傻傻地出来寻找。每次都是这样,越想得到的东西就离自己越远,原本近在咫尺的也会因为自己的欲望而变得越来越远。突然很后悔向彭达表白的事情,不然现在应该还是朋友,还可以以朋友之名给他打个电话,听听声音也好的呀。
她拿着两盘盗版光碟,一个人走到了离楼下文具店十多米的地方,然后看到隔壁的那两个男生站在文具店前靠近马路的街道边,帮下午她看到的那个女生拦了一辆绿色的计程车。叫唐一成的正往窗口给司机递钱。傅旬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计程车开走,两个男生都向车里的女孩挥手说“拜拜”。转过身就看见了鬼鬼祟祟从自己眼前走过的傅旬。
“哎,你不是傅小茶嘛?怎么一个人呀?范旬呢?”唐一成一副“跟你很熟”的样子走到傅旬的身旁。
夏非站在唐一成的身后,无奈地笑了一下。
“是傅旬和范小茶,”傅旬停住脚步,很认真地强调,“你搞错了。”然后继续往前走。
“啊?是么,我一般都不会记错女孩子的名字的,肯定是你们的名字太特别了。”唐一成一直尾随傅旬,“那你是傅旬还是范小茶啊?”
“干嘛要告诉你呀?”
“我觉得你很可爱呀,我们交个朋友嘛,我还记得你上次说我的苹果像狗啃过的呢。”
傅旬没有再理他,她边走边往自己的口袋里掏钥匙,越掏越着急,最后站在房门口,泄气的跺了跺脚。
“怎么?忘带钥匙啦?”唐一成一副“我很关心你”的表情。
“嗯,”傅旬点了点头,“出去的时候忘记了。”
“那傅旬呢?她不在呀?”唐一成还是一副“我很关心你”的表情。
“我就是傅旬啦。”傅旬很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哦,你是傅旬呀,那范小茶咧?”
“她回榄镇了。”
“不妙啊,”唐一成拉了拉窗子的玻璃,“这窗也封得死紧,门又是防盗门,我看你今晚是进不去了。”
“给房东打电话吧。”夏非站在一旁,突然说道。
“我也没背得阿姨的电话号码,都记在房间里的本子上。”傅旬突然变得有点害羞,想不到那个男生也会关心她的事。
“这儿有,拿它打吧。”夏非把手机递给傅旬。
“哦,谢谢。”傅旬小心地接过手机,避免碰到他的手指,但还是碰到了一点点,于是感觉更害羞了。
“这么晚了,房东会来嘛?”唐一成把手搭上夏非的肩膀,怀疑地问到。
“打过去不就知道了么?”
傅旬把手机递还给夏非,失望地说:“关机了。”
“那怎么办啊?要不傅旬你在夏非这边住一晚吧,明天再找房东呀。”唐一成建议。
傅旬看了看夏非,想说“不用了,我去学校的宿舍跟同学一起睡。”可是话还没出口,夏非就把钥匙扔给唐一成,然后对傅旬说:“进去坐一下吧,我去找个锁匠。”说完,他就匆匆走下楼去了。
傅旬看着他利落的走姿,突然就觉得不那么陌生了,但还是觉得很不真实,“他怎么可能为了我大晚上的还去找什么锁匠?我从来都不知道木临哪里有什么锁匠呢。”
“啊?你说什么?”唐一成以为傅旬是在跟他说话。
“没,没什么。”
夏非的房间很整洁,床上的被子被叠得方方块块地摆在靠近床头的地方,笔记本电脑放在沙发上,屏幕亮着,显示的是一些傅旬看不懂的图案,像是设计图。可能是刚才他们玩了电动游戏,地板上还放着游戏的遥控器,还有几个可乐罐头。傅旬再看看游戏机左边的桌子,桌面有很多片木和小圆滚,还有搭建好了的很特别的建筑模型和几本看起来很贵的杂志,她走到桌子旁边看了一下,然后问唐一成:“这是你们自己做的么?”
“夏非的,很棒吧?有些是他照着买来的模型做的,有的是他自己设计的,他很有才的哦,未来的建筑设计师啦,”唐一成递给傅旬一罐可乐,“喝吗?”
“不用了,谢谢。”傅旬的眼光四处看着,她觉得这个房间的味道闻起来舒服极了,但她同时也感觉很不自然,毕竟是别人的房间,好像自己一个不小心的举动,就会影响到它的格局。所以有点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