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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高四那一年-第24章

小说: 高四那一年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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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

  “可以的,我也很开心认识你。”

  
  …从广场回来后,傅旬直接走进夏非的房间里,她四处看了看,坐着发了一会呆,然后走到电脑桌旁,打开夏非的手提电脑。她在百度搜索框里输入了“怀孕的症状”五个字,按下回车键,然后很多网页蹦了出来。

  怀孕初期的常见症状、少女怀孕的常见症状……越往下看,心跳的速度就越快,胃口变化、嗜睡、月经停潮、乳房胀痛、呕吐……自己的症状似乎跟网页上列出来的大多数都吻合。难道自己真的怀孕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坐在电脑前,脸色煞白,眼神游离着,一副无助而恐惧的样子。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支刚买的验孕棒,然后拖着虚弱的步子往卫生间走去。

  就像小鸟突然掉进了海里;就像小时候缩在沙发的角落独自等着夜归的爸爸妈妈,屋子里却突然停了电;就像这样突然怀了孕……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虽然没验之前就已经接受了怀孕的事实,但在看到验孕棒上的那两条杠杠的时候,傅旬还是崩溃了。那一刻脑中一片混沌,好像天旋地转,没有任何情绪可以立足。她蹲在卫生间的角落里,什么也不做。

  许久,她的眼神慢慢有了意识,她把那支验孕棒扔到马桶里,开水冲掉。她扶墙站了起来,眼前昏暗了一会。她擦掉脸上的泪迹,然后走出卫生间,她想到了自己说自己还是处女的时候,范小茶回她的话:“谁知道你还是不是啊,老在夏非这边睡。”

  她记得自己每次都是醒来后恍恍惚惚地记不起晚上是怎么睡着的,有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chapter10 其实很爱你
“是那帮体育生?”夏非坐在沙发上问。

  彭达点了点头,然后翻看着手中的杂志:“是我先惹他们的。”

  “为什么?那么冲动。没挨过打,觉得爽快么?”很淡定的语气,没有担心也没有责备。

  “哥。”彭达放下手中的杂志,欲言又止。

  “要说什么?”

  “你怎么不去上课?”彭达心口不一地问。

  “有什么好上的,千篇一律。”

  “你就那么有信心可以考上你想上的大学呀?”

  夏非看着彭达,没有回答。他收回目光,拉开手中雪碧罐的盖子,门铃突然响了起来,他放下雪碧,说:“我去开门。”

  彭达拿起那罐雪碧,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上下翻了一来回。

  傅旬站在门外,目不转睛地看着来开门的人。

  “傅旬,进来呀。”夏非把她牵进来,然后把门关上,“身体好点了没?”

  傅旬愣愣地站着,她牢牢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生,他是那么干净,那么温柔,像天使,却又那么真实地站在自己的面前。她觉得自己与这样的人有交集,是生命的一种奢侈。“可如果就是这个像天使一样的男生对我做了那样的事,我还能够喜欢她么?”在来的路上,她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怎么了,傅旬?”夏非拍了拍她的肩膀。

  傅旬没有回答,转头往沙发那边看去,彭达坐在那里看着她,眼神好复杂,催发着她心里纠结的情绪。她走到他的身边,看着他脸上贴着纱布的地方,说:“听说你被打伤了,我来看看。”

  “没事,只是擦破点皮而已。”彭达微笑着。

  “他们都说你是乖学生,原来你也会打架的啊?”

  彭达苦笑,没有回答。

  “傅旬,先坐下吧,你吃午饭了没?”夏非扶她做到沙发上。

  “还没有,等小茶下课了再一起去吃。我就是来看看,你不去上课么?”

  “今天不去。”夏非说。

  “是么。”傅旬对着他们兄弟两,不知道该怎样把自己想问的话问出口,也不知道该不该问。

  大家都不说话,气氛很压抑,彭达慢悠悠地喝着雪碧,夏非和傅旬面对面地坐着,眼神不停地对撞。

  “彭达,听说是一个叫钱宝记的女孩救了你?”傅旬突然问。

  “你怎么知道?”

  “我跟她见过面了。”

  ……

  
  最后一节又是自习课,临近期末,自习课越来越安静了,同学们都在聚精会神地复习功课,偶尔有说话声,也是前后两桌的同学在小声地议论习题。范小茶怀抱着一个暖水袋,是古卫良在课间充好电之后拿给她的。她伸出带着手套的右手把桌面上的历史课本翻过一页,然后握起笔,认真地划着。

  “唉,这道题好难哦,”古卫良突然回过头来说,“我不会做。”

  “不会坐就站着。”范小茶眼也不抬地回了他一句。

  古卫良撇撇嘴,转了回去,乖乖地翻课本看例题。旁边的路杉和其他听到的同学都在窃笑。

  到了下课,路杉一边整理课桌一边说:“小茶,我跟你去看看傅旬吧?”

  “好啊,那我们是吃了饭再去,还是现在就去?”

  “现在吧,看完她我再上街去吃。”

  “嗯,行。”

  她们俩走下教学楼,跟着人群一起走向校门口,然后看见校道旁的花圃边上,微笑着向她们招手的傅旬。

  “傅旬!我还说要去看你咧?身体好点了没?”路杉上前抱了抱傅旬。

  “好啦,又不是什么大病。哎,叫上文叶啊,我们一起上街去吃饭。”

  “好啊,那你们在这等等,我去叫她。”说完,路杉转身往教学楼跑去。

  “你干嘛?干嘛突然跑来找她们一起吃饭?”范小茶在路杉跑开后,上前扣住傅旬问。

  “好久没一起吃饭了,就是想她们了呗。”

  “你没事吧,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都好了,你看。”傅旬在范小茶面前转了一个圈,然后甜甜地笑着。

  “傻呀你。”范小茶白了她一眼,然后又挽起她的胳膊,欣慰地舒了一口气。

  
  突然变得比想象中的冷静坚强。

  圣诞节过了,元旦也过了,新的一年开始了。

  天气越来越冷,同学们都在期待寒假的到来。

  傅旬记得初中毕业的那一年,同学们都在相互的同学录上面写下祝福。“勿忘我”这样的字眼比比皆是,还有人写着“08年,让我们相约北京。”那时候觉得08年是一个很遥远的年份,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来为自己的梦想奋斗。眨眼间,就来到07年了,北京,对许多同学来说,依然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她不知道是该嘲笑当时的幼稚轻狂,还是该羡慕当时有梦可做的幸福。

  傅旬不再因为一时的情绪不佳而不去上课,也不再整天想着令自己难受的事情。她对每一个认识的人微笑,她早睡早起,按时吃饭,按时洗衣服,她对范小茶说:“我不能被别人看扁。”当范小茶对她露出欣慰的笑容和鼓励的眼神时,她却忍不住躲闪了。

  她珍惜每一秒留在学校的时间,走上教学楼的楼梯时,认真地数着楼梯的级数,三年来,到现在她才记住每一层楼总共是有二十二级楼梯;坐在教室里的时候,她会认真地观察在座的每一个同学,他们写字的姿势,他们认真的神态;她会为看到黑板顶端的那一行“距离高考还有189天”而感伤……她也不想背离自己的梦想和朋友,可是她没有别的办法,她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有勇气去面对自己的人生的。

  日子来到了一月十二日,高考报名的日子。傅旬坚持了一个多星期的决心终于有所动摇了,她还没有想好去哪里把孩子生下来,她也还没有想好怎样跟爸爸交代自己放弃学业的事,还没有足够的把握在以后的日子里为自己的孩子撑起一片没有风雨的天空。还有许多原本策划好的事情,现在都失去根基了。她想告诉范小茶这些事情,但她知道范小茶是一定会要她去做人流,然后安安心心地高考的。她也知道那也许才是最明智的做法。但是,她无法接受在以后学业有成的人生里背负着一个这么疼痛的过往,她宁愿钻进这个疼痛里,然后像凤凰一样,浴火重生。

  
  “哎,你们理科班的是星期天体检,我们文科班的是星期六。”范小茶说。

  “啊?我还想跟你一块去抽血呢,”唐一成表现得很遗憾,“万一昏倒了,我还可以依靠依靠你。”

  “你们都太不健康了。”范小茶鄙视地说。

  彭达坐在沙发上,笑嘻嘻听着他们聊天。傅旬、刘妍和夏非在厨房里做午餐。范小茶想起去年的高考体检,她和傅旬还有彭达始终在同一个队伍里。到抽血检查乙肝的时候,傅旬是他们当中第一个抽的。她一向很勇敢,可是那次,针孔插进皮肤里却怎么也抽不出血,后来换了一个有经验的护士,才顺利把血抽出来,可是傅旬已经脸色苍白了。彭达就一直扶着她,直到她能够自己坐稳。范小茶看到傅旬的状况不由得担心起来,她对正在抽血的彭达说:“唉,等下我要是晕了,你要照顾我哦。”话一说完,彭达就翻白了眼皮,昏倒在她眼前,几个护士急忙采取措施,将他推倒医生门诊。轮到她抽血的时候,她捂着胸口对护士说:“护士,如果我也晕倒了请一定把我推到那个男生的旁边,我们是一伙的。”护士笑眯眯地问:“是你男朋友吧?”她紧张地看着针头往自己的血管里扎,没有回答护士的问题,针头抽出来的时候,她依然面色红润,没有要晕倒的迹象,护士直夸她体质好。

  刘妍把夏非炒好的菜一一端到餐桌上,一边端一边惊叹着他的厨艺。傅旬在水槽边上洗着刚才用过的厨具,她一直没有主动说话,整个做饭的过程她都在听刘妍和夏非聊天,问到她的时候,她就简单地回答两句。

  没来之前,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展现自己最活泼的一面,不要让任何人看到她的悲伤,她要开开心心地陪大家吃一顿饭。可是自从进了这个门,她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见到他们兄弟俩就不由自主地忧伤,连唐一成这个活宝都不能够让她自然地笑起来。

  她走进厨房是为了争取最后一次与夏非单独站在一起的机会,她还记得上次他给她做的有幸福味道的炒饭。她还想多看几眼他温柔的侧脸,她还想闻到他身上的温暖的味道。可是刘妍却一直隔在他们中间,她看到夏非对刘妍微笑,听到他教给刘妍做菜的步骤,听到他叫自己帮忙递盘子的声音像是在命令,眼神也是轻描淡写。她只能在心里难过,还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

  她把切蔬菜的刀用擦布擦了一遍,然后又用水冲湿,如此反复,动作很慢,水龙头的水一直流着,眼泪突然滴到刀面上。她以为水龙头冲下水来就不会有谁看到。

  她知道夏非已经站在她的身旁很久了,如果此刻这个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她一定让自己任性一次,抱着他放声大哭。可是她现在不能这样,她想叫夏非快点走开,好让自己收拾好情绪。但是她张不开嘴,她怕自己一张嘴,夏非就听得出她哭泣的声音。所以她只能一遍一遍地冲洗那些早已冲洗干净的厨具。眼泪一滴比一滴汹涌。呼吸受阻的时候,她终于张开了嘴巴,发出痛彻心扉的呜咽。

  夏非把她揽到自己的怀里,他把她的头放到自己的颈窝里,什么也没说,只是温柔地、静静地倾听她哭出来的委屈和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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