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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高四那一年-第13章

小说: 高四那一年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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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顿时产生一股恐惧感。

  “傅旬,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在说‘彭达死了’是怎么回事啊,你是不是见到他了?”范小茶继续问。

  “彭达?”傅旬显出些许惊讶,这让夏非和唐一成的呼吸跟着停顿了一下,“彭达是谁?”

  夏非,唐一成和范小茶面面相觑。

  “你不记得彭达啊?”范小茶变得激动起来。

  “啊,难道是选择性失忆?!”唐一成叉着腰,一脸揣测。

  “那彭达到底是谁啊?”

  “他就是……”

  “他是你以前很喜欢的一个作家,一个星期天之前过世了。”夏非抢断了范小茶的话,然后镇定自若地补充下去。

  范小茶和唐一成都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哦,这样啊,呵呵……可能是刚醒来,一时想不起来了,我喜欢的作家?他是怎么死的呀?”

  “老了,生病死的。”夏非继续回答。

  “我有喜欢过老一辈的作家么?我记得我只喜欢韩寒和郭敬明……”

  傅旬还在询问很多事情,而她询问的也都是他们想知道的,现在,最迫切的事情就是要通知傅旬的爸爸,然后尽快给傅旬安排全身检查,好像状况并不是那么好的呀。

  夏非在问傅旬的爸爸的联系方式的时候,傅旬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她不想让爸爸知道自己住院了,以前总想着如果自己住院了爸爸会怎样,现在真的住院了,却不敢去想了,她不知道自己是在担心爸爸会为了她而与妻子发生什么不愉快,还是害怕爸爸会对她不闻不问,置之不理。

  “不用了吧,我现在不是好了吗?没什么不舒服的,可以出院了。”

  “可是你还有事情想不起来,不是么?”

  “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会慢慢想起来的,那喝醉的人也想不起醉酒时做过的事啊,这很正常嘛。”

  “傅旬,你别任性好不好?”

  “反正我不能让我爸爸知道我住院了,医药费,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活蹦乱跳地离开了医院,一回到家,傅旬就开心地往床上扑去,表达回到自己小窝的喜悦。范小茶一脸无奈地看着她。唐一成放下买来的营养品,坐到她们的床上去分享她的喜悦,两人在床上悠闲地聊开了。范小茶坐到椅子上,对靠在门边的夏非说:

  “唉,怎么办呀?”

  “难得看她这么开心,其实也挺好的吧,”夏非笑了笑,继续说,“没看电视么,电视上的人如果患上选择性失忆,她们忘记的都是一些自己觉得最无能为力的事情,都是心理原因,假如她过不了心理的坎,不愿意去面对,那就可能永远都想不起来,但会一直感觉内心空出了一块地方,潜意识里会很希望把它填补起来。”

  “那样会很痛苦吧?”

  “也许。”

  “彭达的电话打通了么?”

  “一直关机。”

  
  相传,一位德国骑士跟他的恋人散步在多瑙河畔。散步途中看见河畔绽放着蓝色花朵的小花。骑士不顾生命危险探身摘花,不料却失足掉入急流中。 自知无法获救的骑士说了一句“别忘记我!”, 便把那朵蓝色透明的花朵扔向恋人,随即消失在水中。此后骑士的恋人日夜将蓝色小花配戴在发际,以显示对爱人的不忘与忠贞。而那朵蓝色透明花朵,便因此被称作“勿忘我”,其花语便是“不要忘记我”、“真实的爱”、“真爱”。

  这是傅旬告诉文叶的一个关于“勿忘我”的传说,文叶记得当时傅旬对她说:“其实我不喜欢这个故事,我觉得骑士的恋人不应该为了一朵美丽的花朵而让骑士以身涉险,骑士在被急流卷走之后,也不应该对他的恋人说‘别忘记我’,但是彭达好像挺喜欢的,所以我送过一盆‘勿忘我’给他。”

  文叶看着并肩站在走廊上的范小茶和古卫良的背影,把他们想象成的故事里骑士和恋人的样子,然后就是一连串豆腐渣的画面,她克制自己没有继续再想象下去。

  孤独突然袭击了周围的空气。不知道为什么,文叶对范小茶一直存在着那么一点点的敌意,是因为她的成绩比自己好么?是因为她比自己长得漂亮么?是因为她的周围总有许多男生跟随着么?还是因为她跟傅旬比较要好?或者以上的原因都包含在内?

  文叶认为,有点嫉妒心和占有欲其实并不是什么坏事,那至少可以让自己为想要的幸福更努力地去争取,可是在争取的过程中,又会失去很多东西,比如人缘,比如关爱……

  从医院回来的傅旬似乎变得漂亮了一点,眼神不像考试那段时间那么忧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单纯活泼的光彩。

  文叶喜欢这样的傅旬,就像刚刚认识的时候,总是能看到她爽朗的笑容,可以从她嘴里听到许多有趣的事情,喜欢她故作生气骂人的样子,更喜欢她没心没肺地挖苦之后,还会体贴地帮你整理早上没有翻好的衣领。“如果没有遇到她这样的同桌,我的高四一定会黯淡很多的吧。”

  范小茶把傅旬丧失有关彭达的记忆的事情都告诉了相关的人,避免他们在傅旬的面前提起。傅旬就这样在所有人的保护下,开始了一段新的生活。

  “你会弄么?”

  夏非抱胸倚靠在厨房门口,看着站在按板前切胡萝卜的傅旬,怀疑地问到。

  “不知道呀,不过按照小茶说的步骤,炒出来应该不会太难吃的。”

  “你打算每天都来当我的女佣么?”夏非走到水槽前洗起葱花来。

  “嗯,如果不妨碍你的话,我想就当作是利息吧,等我把欠你的医药费还清了,我就不来了。”

  “是想顺便蹭我的午饭吧。”夏非把手上的水珠往傅旬的脸上弹去。

  “哎呀。”傅旬用手挡住脸,透过指缝,看到了夏非帅气的调侃的神情,突然地脸红起来,刚好在这个时候,门铃响了起来。

  “我去开门。”傅旬趁势逃出厨房,想要缓冲一下情绪。

  女生在门打开的那一刻做了一个调皮的打招呼的动作,看到开门的也是一个女生,脸色顿时产生了变化。

  傅旬的脑海中迅速浮现出夏非和女孩蹲在水龙前洗水果的画面,浮现出在临江桥上,夏非温柔地搂住女生肩膀的画面。很怅然若失,傅旬尴尬地握着门柄,不知如何是好。

  “是谁啊?”夏非摊着两只湿漉漉的手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站在门内外表情僵硬的两个女生,他也跟着心虚起来。

  “你怎么来了?进来坐啊。”他的语气没有厌恶,也听不出欢迎。

  刘妍有点懊恼地走了进来,她看了一下傅旬,傅旬退缩的眼神显得毫无底气。

  “我做了便当拿来给你,唐一成说你常常不吃午饭的,那样对胃不好。”

  “啊,其实我……”夏非想想,又没有说下去,他接过刘妍递过来的精美的便当盒,平静地说了声“谢谢”,然后看着傅旬说,“这是刘妍。”

  “嗨。”傅旬走近了两步,很礼貌地笑了一下。

  “我知道你的,你就是以前住在夏非隔壁的那个女生嘛,很邻家女孩的样子嘛。”

  傅旬别扭地笑着,手不知道往哪里摆,只好用力地抓住两边的裤缝:“我先走了,那个……你们……拜拜。”她没有看夏非,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一样,转身往门外走去。

  “喂!”夏非的声音像是一道命令,让她拉门的动作就那么僵住了,“至少把厨房清理干净吧,哪有那么不负责的女佣。”

  傅旬把切了一半的胡萝卜装到保鲜袋里,剩下的半个和盘子里的鸡蛋火腿以及夏非洗好的葱花一起放回冰箱。电饭煲的指示灯已经跳到了黄色,饭香飘满整个厨房,傅旬咽了咽口水,看到客厅里面对面坐着聊天的两个人,傅旬突然羞愧起来:“果然是我自作多情啊。”

  “都整理干净了,”傅旬走到客厅,想等夏非的回答,他嚼着便当里的饭团,腾不出嘴巴来应答,只有刘妍用一种难以言状地表情尴尬地笑着看她。

  “那,我走咯。”说完,她转身迅速地往门外走去,没打算给夏非挽留的机会,“但其实他也不会挽留的吧。”傅旬这样想。

  夏非确实也没有打算挽留她,他仍然没有看着她离开时的样子,只是不再往嘴里送饭团。

  “怎么了,吃饱了么?”

  “嗯,我送你回去吧,等下校门会关。”

  “中午也关的呀?”

  “嗯,这里的午休制度比较严格。”

  从校道从左边的阶梯走下田径场的时候,看到迅速往女生宿舍走去的傅旬,夏非微微奏了一下眉头。下到田径场,穿过跑道,然后就可以看见校门了。一辆红色的计程车上走下一个教物理的中年女老师,夏非上前去问候了一下,然后把刘妍送上了计程车。

  
  起床铃很快就想起来了,傅旬还在文叶的床上半睁着眼睛,经过文叶的强行拖曳之后,才嘟嘟冉冉的爬起来洗脸刷牙,用的是文叶的牙刷,刷完之后突然觉得很后悔。

  宿舍的其他人接二连三的起床,文叶和傅旬在广播声中慢悠悠地朝教室走去。

  已经进入了十二月,风开始凛冽,但下午阳光带来的暖意还是驱走的初冬的感觉。文叶早已穿上了秋裤,而傅旬还是只穿着两件单薄的上衣。

  从校道疾步走上来的范小茶,趁其不备地扑到了傅旬的背上:“嘿!”

  “呀!吓我。”傅旬回头看见是范小茶,两人又嘻嘻哈哈地打了一下。

  “不跟你玩了,我得赶快去教室,跟古卫良打赌了,我要是比他先到教室他就请我喝奶茶。”

  “打什么赌,我看他就是找借口,变着法子的想请你吃东西,你就得瑟吧。”傅旬走在范小茶前面,扶着楼梯的扶手,慢慢倒退着走。

  “你才得瑟呢,中午都不回去睡觉,是不是又睡到夏非床上了?”

  “神经病。”

  “你才神经病呢!”

  “是呀,我就是说我自己啊,发神经跑去帮他做午饭,还以为他会感谢呢,谁知道……”

  “她不领情啊?”

  “人家有女朋友送便当的啦,搞得我尴尬得要死。”

  “她有女朋友么?”范小茶很惊讶。

  “嗯,就是上次我们看见的蹲在水龙头洗水果的那个。”

  “不会吧,那个啊……”

  上到五楼,看到阳光蔓延在走廊上,傅旬趴到栏杆上:“哇!*的阳光呀!”

  范小茶顺着楼梯口走进教室,没有再理会她,傅旬和文叶俩低头望楼下看去,渐行渐多的人头涌动在校道上,教学楼下面的嬉闹声变得沸腾。

  路杉从另一个楼梯口上来,走近她们的时候,打了一声招呼就进教室去了。忽然又走出来,特意跟傅旬寒暄了两句,主要问她关于住院的事情以及表示自己没有去探望的歉疚,一直到上课铃声响起。

  古卫良是踏着铃声走进教室的,傅旬清楚地看到他提着四杯奶茶。心想,“那应该有一杯是我的吧。”

  她还没有吃午饭呢,胃一直在翻滚。古卫良的身影消失不见了,傅旬才恋恋不舍地走回教室。课桌又调动了,现在她们是坐在第二组的最后一桌,正对着教室后门。傅旬一边找上课要的书本,一边自言自语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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