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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我的爱遗落在北大-第33章

小说: 我的爱遗落在北大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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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末考试的压力使每年的假期之前都成为一段痛苦的时光,煎熬过后才是海阔天空。寒假里我与女友相聚,北大又与我无关了。我的生活因为一个青梅竹马的女孩而被分割成两块,假期永远属于传统的那一部分。我需要回北方的家,T又需赶赴南方与男友相聚,我横亘中华大地的旅行并没有真正成为我在愉快假期中牵挂的内容。然而回到北大,我发现自己非常想见到她。她比我晚到一两天,那是一个雪后的晚上,我在她的宿舍里等着她,Y,就是后来送她去车站的那个男孩也在,她进门的表情兴高采烈。 

  我有很多次去T的宿舍找她时看到Y在陪着她,他们的关系对于我始终是个未解的谜。我从未试图了解他们之间关系的实质,也没有必要。北大对我的显著教育成果之一就是保持对涉入别人秘密的警惕,因为自己也有秘密,那是一种很沉重的东西,没有分享的快乐。我只是感到Y对T有一种刻骨的依恋,从神态就可以看出来,Y是个文静的男孩。毕业后我们偶然见过几次,聊天的时候从不提到T是我们心照不宣的默契。 

  那天从宿舍出来,我们在校园里漫步。雪后的燕园极美,最后到燕南园,我们又一次长吻,我可以清晰地感受到T对我的某种不可言传的情意,有点令我感动。我们那时不谈及未来,甚至不涉及我们之间的感情,在一起很轻松,只是一般男女关系,约会若即若离地持续着,但彼此都有一种热情的回应。 

  T是一个安静而热烈的女孩,与她柔顺的外表相比,我可以深刻地体会到她藏于内心的某种类似于激情的东西。与T相处稍久,我更强烈地感受到她对自己的背景或故事中某些章节的自闭,这种自闭并非是简单的隐藏,更仿佛接近于逃避。所以一个自然的结果是我直到最后的分手也没有了解她这种性格的成因,那时我就在猜想她一定有些不同寻常的经历,虽然我从她的讲述中知道一些片段,比如她的某些痛苦的童年经历,但极不完整。她貌似开朗的笑容中时常掩不住某种无意流露的不易察觉的苦楚的表情,在人生添了十年阅历之后的今天,回忆起她的这种表情仍令我感到不安。 

  那时的我实际也根本不懂爱情的概念,一边对遥远的初恋女友有一种不动摇的信念上的忠诚,另一边则与身边有好感的女孩放肆地做着准恋爱的游戏。游戏这个词不达意出现在这里令我很不舒服,也不准确,但似乎更接近真实。我从来没有考虑过责任和将来,甚至有时希望每个与我在一起的女孩都有男友,我也几乎从未对此产生嫉妒的情绪,甚至还有某种程度的优越。但我从情感上真正爱着的这几个女孩,也给予她们爱,这些爱的情感和爱的经历是我那时源源不断的灵感的源泉,我写诗、写小说也写图书馆草坪歌曲。今天,读着那些发黄的笔迹,我目击了自己青春的流逝。 

  T在那段时间是我最密切的关系暧昧的异性,我带她去找我的哥们儿,和她一起吃饭,带她以及她们宿舍的女孩参加我们的计划外舞会,与她亲昵地独处,我们拥有许多共同的快乐时光。 

  毕业的临近使找工作成了头等大事,这是一种令人感到自己苍白无力的苦役。由于一些深刻的社会原因(比如就业压力的早期显现),北大那年很多人的分配前景暗淡无光,而我也是其中的一员。按照国家的指令性计划,最适合我的用人单位是原籍一家赫赫有名的大汽车厂,由于两个特别本质的原因我只对那家工厂生产的轿车感兴趣,对去那里工作 却视同畏途。两种工作:大学教师或旅行社导游,前者真正喜欢,后者可以赚钱。因此我与很多人一样,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北京辽阔的大街小巷里乱撞,送简历、参加考试、托人、打电话以及着急。然而一无所获,最重要的原因是作为外地学生的出身不好,那时我感觉户口比什么都值钱。 

  于是以经过二十几次希望破灭之后,我现实地意识到留京已近于奢望。我决定利用五一节的假日回家,安排一下自己的退路,工作地点既不能如意,工作性质便成了主要课题。回家的列车是在夜里起程,我邀请T陪我到长征饭庄吃晚饭。 

  吃饭的时候T显得有点落落寡欢,我漫不经心地嘲笑自己如此热爱北京却无缘终生相守。T突然问我,她可不可以和我一起回去。这个问题使我吃了一惊,实际上在此之前她流露过和我一起去东北工作的想法,被支吾过去。我确实也没有认真对待这个问题,因为我知道她的男友正在南方的那座城市为她安排工作的事。现在她的这个问题使我认识到我必须考虑这件事,这不仅涉及工作,也涉及我们的归宿了。这个问题如此突然,我记不起自己当时的直接反应,只记得我问过她你是不是想成为我的正式女朋友,她点了点头。 

  现在想起来那天我一定深深伤害了她,因为我几乎没为拒绝过她有多少犹豫。那时我对初恋女友的感情沉浸在因距离而造就的完美中,感情的天平却有着天然的倾斜。这个话题之后,食物已索然无味,我们回学校的时候,气氛已接近不欢而散。 

  在驶往东北的列车的硬座车厢里,我满脑袋萦绕着T。虽然我坚信自己做出了正确的决定,但依然有一种彻骨的惆怅徘徊在心底,挥遣不去。 

  我从东北回到学校之后,去T的宿舍找她。她不在,她的室友告诉我她男友来了,并好像无意地透露了她男友走的日期。 

  其后某一天我在校园里撞见了T与她的男友,她正在对那个看上去挺不错的男孩喋喋不休地讲着什么。我与他们擦肩而过,形同陌路,不过还是悄悄地回望了他们一眼。 

  一个偶然的机会给我提供了一个借口可以冠冕堂皇地去T的宿舍找另一个女孩,我心中一阵狂喜。我选择了中午大家一般都在宿舍的时间以惯常的轻松捣乱的姿态出现,宿舍内有种类似欢腾的气氛。我不失时机地瞥了一眼T的床,布帘低垂,一定是两个人的天下。谈笑间T将帘掀开一角,也加入我们的玩笑,我心里忽然涌起一种歉意,说事论事之后体面告辞,实际上仓皇逃窜,全无来时的自如。 

  T的男友离开北京之后,我约T到未名湖后湖散步。在无人之处拥吻之后,T说她觉得我好陌生,十几天的时间,竟旷如隔世。T有点淡淡落寞或者心事重重的样子,那是一种极天然的流露,或许她自己都不会察觉。我忽然也有点陌生的感觉,我想为什么我明明喜欢和这个女孩在一起,却一点都没有终生相守的欲望,我那时无法解释,只知道我需要,这种需要也许不比简单的异性相吸复杂,却也好像不比复杂的感情纠葛简单多少。 

多年以后(3)

  初夏的时节,北大弥漫着某种骚动不安的气氛。我借了一间小屋,苦心孤诣突击我因找工作而耽误的论文。T有时会来小屋找我,聊聊天,听我弹吉他唱新写的《北大公主》之类的歌曲。一次就在那间小屋我们杀了一只老母鸡,用电炉烹熟,为一个哥们庆贺生日。老友各携女友,我也约了T。我们的聚会气氛极佳,食物虽然简朴,酒却畅饮许多。T那天展现了令我吃惊的酒量,酒宴至晚上10点方散。我准备送T回宿舍,刚出楼门,她却拉着我走向了未名湖。一路我们几乎无话,径直到了湖边的山上。我靠着一株老树,T疯狂地吻我,直到我们共同感到晕旋。在不得不回去的时候,T对我说今天好高兴。 
  在其后的一天,我约T来小屋陪我写论文。中午的时候,我们从食堂打了饭,回到小屋。吃饭的时候,我感到燥热难忍,就脱出衬衫,裸露着上身。T坐在床边望着我,忽然幽幽地说这好像丈夫干完活回家吃饭的样子。这话有点让我感动,我站起来吻了她一下。她一言不发,却从容地一件一件脱下自己的衣服,整齐地叠放在桌子上,然后赤裸地躺在床上。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是我人生的第一次真正的经历,我有点慌乱,匆匆了事。T出奇地平静轻描淡写地说我太僵持。我的第一个感觉是她有经验,第二个感觉是怀疑她在骗我,因为她说这不是莋爱,她仍是处女。 

  这个说法被她重复了好几次,实际上在我们最初的几次身体接触后她都要老调重弹。 

  在此之后,我一直在想她的这种欺骗的真实含义,我从未揭穿过她,尽管我迅速完成了从将信将疑到明白真相的过程。实际上,我有意尊重了她的这种欺骗,因为也许她这种说法不只是对我,也对她自己;也许这是一个对她太重要的概念。我只感觉有一个有点可笑的细节,她虽然准确地了解我的经历背景,却把我想得过于单纯了。 

  拒绝T做我的正式女友举动对我们关系的影响十分微妙,这个话题在那个晚餐后成为我们的禁忌。虽然我们有了更深的进展,却心照不宣地彼此明了故事的注定结局。我们都在等待那一天的到来,对于我们来说,只是朦胧地希望让剩下的为数不多的日子成为一段非常美好的时光。我认为这是和终生相守同等重要的事。 

  然而很快发现T的一些不同寻常的做法,她开始与一个和我有密切联系的男生建立了更密切的联系,这一切就发生在我的眼皮底下,而造成他们接触的第一次机会直接与我有关。 

  就在我对留京几乎绝望的时候,命运转机出现了。在别人全精力用在纵酒欢歌体会最后疯狂的时候,我却需要准备一次至关重要的考试。考试前夜,我们的舞会照例酝酿着,因为缺少女孩,我请了T和她的室友们。但当音乐响起,理智告诉我今夜歌声必须与我无关了,我建议舞会换个地方,这间屋子留给我复习。人去楼空,我紧张地死记硬背那些与政治有关与政治家无关与政治考试有关的内容。 

  事后目击者在我考试回来就告诉我那晚他们的彻夜长谈,我当时的直感就是T在做给我看。这听起来有点像自作多情,于是我认为自己的最佳表现就是视若无睹、听之任之。事情这样发展下去。T依旧与我独处,在那个男生的视野内,依旧与我有身体接触,在那个男生的视野外。而她与那个男生也频繁共同出现,从游泳池到图书馆草坪。这时我的情绪也有了些许变化,起初我的淡漠与其说是刻意,不如说带有很大成分的真实,我真的无所谓。但后来看着他们亲密的样子内心的某种不舒服却实实在在地被加深了,直到有一天我在昏暗的路上撞见他们偎依在一起,一种妒忌与失落的感觉一瞬间充斥了我整个神经。我在与他们擦肩而过之后回过身大声呼喊T的名字,直到他们走远。 

  第二天我约T到我的小屋,面对她我却意外的地出奇平静,以至于懒得多说什么,她也若无其事。我只说想请她帮我抄论文,因为她的字确实极漂亮,洒逸而男性化,她允诺了。在一些稍显生硬的亲呢举动过后,我忽然体会到自己对她的某种真实而深切的温情,这温情来得没有丝毫准备,令我忽然冲动地对她说:“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T欲言又止,我想她一定嘲笑我。 

  T走后,我想安慰自己说:她若真的移情,对于我,只不过是弈毕中盘、无关宏旨的事情。但我心里却真实地感到非常痛苦,虽然虚荣在驱使我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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