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惑-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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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s,my Lord。一切如您所愿。”
亮金色的豪华跑车在路上快速行驶,只留下一道稍纵即逝的残影。流光指着自己的下巴,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街边的路灯偶尔照在他的脸上,唇边冷酷的笑容,隐约可见。
接下来,他该向众人证明,碰了他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迹部家别墅。
一眼望去,满眼都是一派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奢华景象。每个人都带着虚假的面具,周旋在同样表里不一的人中间,谋取越来越多的利益。欲望是一只永远不知满足的饕餮,它只会张大了嘴巴,等着越来越多的人,心甘情愿地成为它的口中之物。很遗憾的是,一向讨厌这虚伪场面的迹部景吾,不得不看着罪恶在虚伪中进行。因为他,根本动不了。
可恶。迹部景吾在心里暗自骂道,试图在身体里找回一丝力气。不过似乎很不成功,他的身体还是没有一点力气,软绵绵得可以任人宰割。他是不是该骂自己的父亲,没事买效果那么好的肌肉松弛剂干嘛?
“景吾哥哥,你是不是很不舒服啊?”他正在懊恼着,耳边突然响起一个他最不想听到的声音。竹内雅,这个该死的女人,这个不华丽的女人,这个卑鄙无耻的女人,这只不知廉耻的母猫……迹部景吾在心里把她骂了数百遍,表面上却无动于衷。他的父母亲就在附近,他还不至于气到撕破脸皮的地步。
“景吾哥哥,别不理我嘛。我可是你的未婚妻耶,将来我们可是会在一起的。”竹内雅趴在迹部景吾的肩头,说话带来的热气全数喷在了迹部景吾饱满的耳垂上。与流光的不同,迹部景吾现在只想远离她。那个该死的不华丽的女人,不知道本大爷有洁癖吗?本大爷的肩头是你这只母猫可以碰的吗?望着竹内雅离去的背影,迹部景吾烦躁非常。
迹部景吾无力地靠在沙发上,脖颈的肌肤切身地感受到链子的形状。流光,流光……迹部景吾在心里将爱人的名字呼唤了数百遍,比起他没有来解救自己这件事,迹部景吾更担心父亲说的,流光现在自顾不暇这句话。一定是出什么事了,流光这段时间一定被什么事情给缠住了。可恶,他竟然瞒着自己!在暗处,迹部景吾鼓起了腮帮子,以昭示他有多么不爽。
不过,他会没事的吧?迹部景吾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了流光挂着狡黠笑容的脸。他一定会没事的,祸害遗千年嘛。
呐,流光,我想你了呢。
“现在,在这个美丽的夜晚里,将举行一场令人瞩目的订婚仪式。迹部景吾先生和竹内雅小姐的订婚仪式,多么好的天作之合啊。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台上梳着油亮大背头的司仪,吊着嗓子长篇大论。如果不是父母就站在自己的身边,迹部景吾早就上去把他揪下来了。该感谢竹内雅那个女人吗,在订婚仪式开始之前给他打了消除肌肉松弛的药?要不然的话,恐怕待会自己还要靠人扶上去呢。
“啊……”一根不知从哪里来的针擦着司仪的脸颊而过,不由地让司仪尖着嗓子大喊大叫。就在这个时候,因为那根针出现而安静下来的大厅,响起一个冷冽的声音,“如果你再说下去,下根针就对准你的喉咙好了。你这么喜欢说的话,就去下面说个够吧。”
“流光……”迹部景吾不由惊呼出声,这个声音他绝对不会听错,出现在门口的那个身影也绝对是流光,可什么流光会搞成这个样子?一身黑衣已经被划出了数十道口子,凝结着微黑的血迹。一头漂亮的银发站上了灰尘,俊美的脸庞几乎毫无血色。虽然狼狈不堪,但独属于他的光芒,还是耀眼得让众人不得不瞩目。
“这么盛大的订婚仪式,竟然不等我就开始了。我可真是伤心啊,没人把不知火家放在眼里呢……”流光的目光扫过众人颜色各异的脸,最终停在迹部景吾的脸上。很好,除了有点苍白,其它都不错,神情很激动,看来是因为见到我的缘故。就在流光和迹部景吾眼神交流的时候,一个不知好歹的、令人厌恶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知火流光,为什么你没有死?你来想干什么?……”竹内雅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出现在大厅里的银发少年。为什么他没有死,难道Bell。Maggie。Pearce没有杀掉他吗?为什么……陷入自己思维里的竹内雅没有发现,因为她的话,引起了多大的震撼。竹内家的小姐,雇凶杀害不知火家继承人。这可是个惊爆的消息。
“笨女人!说你笨你还不承认。”流光一挑眉,深紫的紫眸直直地对上竹内雅慌乱的眼眸,“你以为我会败在自己手下的手上吗?再说了Bell从一开始就没有杀我的打算,只有你这个笨女人被他骗得团团转。光长脸不长脑子的笨女人,你的算盘可打不响了。”
“不可能,他骗我,他竟然敢骗我!……”歇斯底里的竹内雅不断地嘟哝着,完全没有察觉到流光已经跃上来了。等她有所反应的时候,流光已经把迹部景吾抱在了怀里,不费吹灰之力,即使他现在身受重伤。“你要干什么?放下景吾哥哥,他是我的!……”
“蠢女人,这句话应该是我说的。他是我的,乱动别人的人,是可耻的行为。”流光完全无视竹内雅的疯狂,一巴掌将扑过来的竹内雅甩到一旁。失去重心的竹内雅站不稳,摔倒的时候头正好重重地撞上栏杆,当场就失去了知觉。
流光没有去管她,竹内雅是死是活管他什么事?手腕一翻,银索呼啸而出,缠上了天花板的豪华吊灯。流光抱着迹部景吾,在保镖冲上来的时候,使劲一荡。两个人的身体掠过半空,稳稳地落在大门口的前面。两人分毫未伤,除了流光手臂上的伤口再次裂开之外。
“迹部先生,我把你儿子带走了。”随着流光的话音刚落,就传来岌岌可危的豪华吊灯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和人们尖叫,慌乱的呼救声,
流光抱着迹部景吾笑,微凉的唇落在对方柔软的唇上,契合得分毫不差。就像分割出来的两半,注定会贴合在一起。
迹部景吾属于不知火流光,不知火流光属于迹部景吾,他们彼此拥有。
坦白
夜已经很深了,不知火家别墅二楼最西端房间的灯还在闪烁,夜色里格外显眼。浓稠的烟雾慢慢在房内散开来,馥郁的香气丝丝缕缕渗入空气里,令人迷醉的旖旎。迹部景吾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身上还穿着华贵的礼服,神识却不知飘到虚空的哪里去了。
刚才的一切就好像梦境一样,他前一秒还在那个令人作呕的金色牢笼里,被迫接受一个厌恶至极的女人;下一秒,他就已经在流光怀里,被熟悉的迷迭香味道完全包围。现在坐在这里,他觉得不真实,会不会所有关流光出现的事情,只是一个虚幻的梦境?梦醒了,他还在那个牢笼里挣扎。
“景吾,你在想些什么呢?我就在你身边,你怎么就没看到呢?”不知何时,流光已经从浴室里出来了。看着魂不守舍的迹部景吾,心里不禁长叹了一口气。他的景吾很是迷茫,第一次没有按照父母给的路去走,既高兴能够不和竹内雅订婚,又害怕看到父母责备的眼神。迹部景吾很高傲自负,站立在冰帝200人的顶端。但本质上他也只是个15岁的少年,迷茫也是在所难免的。
“流光……你怎么这么慢啊,害得本大爷好等。啊恩,你去跟野兽厮杀了吗,身上都是伤?”迹部景吾回过神来,犀利的目光上下打量流光满是伤痕的身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有那么重要吗?他已经不想再去分辨到底他们这么做,是不是正确的。跟着心走,就好了,所以他决定无论前方怎么样,他也要和流光走下去。因为这是心,想要去的方向。
“我好伤心啊,披荆斩棘去救你,竟然就得了你这么一句话。好伤心啊……”流光唱作俱佳地捂着胸口,一脸的怨妇表情明显取悦了迹部景吾。迹部景吾一边捂着笑疼的肚子,一边找急救箱来处理流光满身的伤痕。其实他是知道的,为了让他能够摆脱低迷高兴起来,流光才会在他面前做完全不符合他形象的动作。他都能够为了自己放下脸面,那自己有什么不能为他做的呢,即使是抛弃至亲?
“受伤的原因,你可以讲了吧。别告诉我你真的是去和野兽厮杀了,这种谎话3岁小孩也不会相信的。”迹部景吾将流光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包扎好,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品一般。因为碰了水,所以还没愈合的伤口边缘,已经泛起无机质的惨白。心中升起无力感,迹部景吾不着边际地回过脸去,掩饰自己脸上的失落。为什么流光就是不肯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这样无能为力的自己,真的好讨厌。
“你真的想知道,无论如何也想知道?”流光对上迹部景吾的眼睛,将他眸内的失落看得一清二楚。瞒着景吾行动的确是他不对,但可能会出现的危险他是绝对不会让景吾去试的。迹部景吾见流光的目光有些迷离,就知道他又在想着怎么敷衍自己。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怒气,有些话不由脱口而出,“流光,就不能告诉我吗?你认为我会拖你后腿,还是认为我什么忙也帮不上,没有告知的必要?”
“景吾!你怎么这么想呢?你说的这些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诽谤是要负民事责任的哦。”流光愣了一下,随即把迹部景吾抱进怀里,轻柔的一吻落在光洁的额头上,抚慰着怀里人的怒气。“如果你真想知道的话,告诉你也无妨。反正已经结束了,告诉你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你说吧,说出来原因让我听听,考虑一下能不能原谅你。”迹部景吾动了动身体,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打算听原因。流光宠溺地笑了笑,下巴抵在迹部景吾的头顶,感受那纤细发丝的柔软。
在你面前,我不该有任何秘密。
“呐,景吾知道‘天陨’吧,美国的‘天陨’组织。”流光开始从最基层地讲起,将自己的一切逐渐呈现在迹部景吾面前。迹部景吾虽然不明白流光为什么突然讲到了“天陨”,但还是很老实地回答,“知道。世界第一的综合性组织机构,想不知道‘天陨’的存在,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是吗,原来它这么出名啊。”流光将嘴凑到迹部景吾的耳边,呼出的热气熏得那晶莹白皙的耳垂,不由地染上红晕。“如果我跟你讲,‘天陨’是我一手创立的,我就是‘天陨’的头领——Light,你会不会相信啊?”
“什么,你是Light?天陨的老大?”尽管已经知道流光有着非同一般的身份,但流光是“天陨”之主的事实还是吓了迹部景吾一跳。迹部景吾侧过脸看了流光一眼,抱着他的这个少年有着旁人没有的吸引力,一种源自最纯碎黑暗里的吸引力。他觉得,世上没有任何人比流光更适合“天陨”之主这个位子。现实出乎迹部景吾的意料,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因为流光这个人,就是为了黑暗而生的。
“很吃惊吗?你不会以为我只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喽喽吧?”流光好心情地欣赏着迹部景吾霎时变换的脸色,笑眯了眼。迹部景吾白了他一眼,反驳道,“只是难以置信罢了。生活在你的统治之下,‘天陨’的人真是苦命啊。这次的事情,不会‘天陨’里的人不堪你的压迫,起来反抗吧。”
明显的感受到流光身体地霎那僵硬,迹部景吾不由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