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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紫惑-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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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光,爷爷和你父亲一直在找你们。你可知道你父亲出事了吗?他死之前一直在后悔……”不知火拓哉有些急了,额头汗珠晶莹欲滴。流光勾起冷笑,讽刺意味十足。“在找我们?那我和母亲在贫民区饱受艰辛的时候,你们在哪里?母亲惨死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如果真的用心在找,又怎么会到现在才找到?若不知他的去世,你还会想到世上有我这个人的存在吗?”
  不知火拓哉的脸霎时就惨白了。他是没想到一个不过5岁的小孩能说出这些话,能够看透人心吧。流光自嘲地笑了笑,忽听身后“扑通”一声,流光不禁瞪大了眼,不知火拓哉竟然跪下了!
  “我承认我和勇三没有去找你们,并让百合子惨死,是我们的错。可流光,我一直以来并不知道有你的存在。如果不是勇三的离去,我又怎么会查到你的存在?流光,‘不知者,无罪’啊。”不知火拓哉拽着流光的衣摆,老泪纵横。“你就不能原谅我们吗?”
  “流光,事到如今我不得不说几句。身为一个小孩子,你失去的太多,背负的也太多,我是由衷地希望你能够得到该得的。”Tony蹲下身来,修长的手指抵着流光的胸口,“但该怎么做,还有你自己决定。跟着心的方向走。”
  跟着心的方向走。掌下跳动的心脏,叫嚣着寂寞。他寂寞了一世,孤单了一生,这一世还是尽情享受吧。况且母亲在世的时候,也从未责怪过父亲的狠心抛弃。他若是回家的话,也算了了母亲的一个心愿。
  再度抬起眼,流光溢彩。流光望着地上哭得稀里哗啦的,他血缘上的爷爷,浅笑如花,“好,我答应你,跟你回日本。”
  一个熊抱向流光扑来,由于距离太近,流光一时反应不过来,被不知火拓哉紧紧抱住。流光不安分地扭动,不喜欢与别人亲密接触的他,在听到不知火拓哉的低语后,停下了动作。他说,谢谢你,流光,谢谢你……
  流光望着天花板的琉璃灯,光芒耀眼,银光潋滟,刺得他眼睛生疼,却不愿移开目光。
  假使有一次也好,他也想尝尝被疼爱的滋味。哪怕一点点,也够他,回味半生。
  答应回日本,不代表流光不再回美国。扮演了乖巧的小孩子,帮爷爷压抑叔叔的野心后,流光便回了美国。继续过着每天艰苦的训练,并逐渐绽放自己的光芒。他身边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除了Tony、Claire,多了桀骜不驯、却对流光言听计从的肯恩。约翰逊。流光第一次在闹区见到他,那灿烂的金发,令流光想起了拉蒙。忍不住出手,此后流光就多了个朋友和帮手。
  还有背负“血色罗刹”之名的龙子墨,不,现在是君子墨了。那个幼小却嗜血的孩子,有着一双沉寂无光的眼睛,像极了前世的云墨晚,一样的孤傲,一样的寂寥。在龙家大宅见到他的时候,流光力排众难带他离开,为的是不要再出现第二个云墨晚。如今的君子墨已是流光的小跟班、好助手,兼蹂躏对象。
  以及其他真挚、崭新的面孔渐渐靠拢过来。修罗路上,不仅只有有流光一人孤独了。
  或许是体内的有着不知火家的血统,也或许是跟不知火拓哉接触久了,流光个性中恶劣的部分,显山露水。与身边的人开开无关大雅的玩笑,捉弄捉弄肯恩,捏捏子墨柔嫩的脸颊……都市与他的光芒,逐渐绽放。
  一个新的他,新的,不知火流光。
  转眼流光已经10岁了,从日本赶回美国的途中,眼皮“突突”直跳,心里有不祥的预感。一开始他以为只是他的错觉,可基地里死一般的沉寂,和浓重的血腥味,则告诉我,真的有事发生了。
  “嗖。”推开里室的门,子弹迎面而来。流光一侧身,弹壳擦着发丝而过。这该如何描述眼前的场景呢?Tony重伤,鲜血自伤口喷勃而出,他的身下已是一片血色,汪洋大海般。Claire也受了伤,脸上有几道血痕,完全不符平日的妖媚。她端着枪指着对面的人,纵使血流进了眼睛,也不放下。第一次,流光看见她如此坚决的表情。
  Claire对面的是组织里第二把交椅的Richard。他也受伤了,比Claire重,比Tony轻。平日那么温厚的Richard,竟然向Tony出手,用卑鄙的手段,意图谋取首领的位置。他的手下在Claire一干人的打击下,全数歼灭,只剩下他一个人,顽强抵抗,垂死挣扎。
  Tony的伤很重,失了这么多血,早该失去知觉。他一直忍着,等待流光归来。Tony带血的手指抚过流光柔嫩的脸颊,看着他一手带大的孩子成长、展翅。他会心地笑了,“流光,交…给…你…了……”
  “Tony!”见Tony失了生气,Claire一分心,Richard的枪便乘机动了。“啊……”Richard抚着中了指刀的胸口,不甘心地倒下。他做的一切努力,最终还是功亏一篑。他的心脉已经被割断,结局是死,彻底的解脱。
  Claire也中弹了,不是她躲不了,而是她不想躲。她蹒跚地走到Tony身边,抱住他有些冰凉的身体,喃喃自语,“这次我终于追上你了,别想再丢下我。”侧脸看着流光,轻笑,“拜…托…你…了……”
  一瞬之间,两个流光生命中重要的人,就此湮灭。
  那日的夕阳美得惊人,衬得流光身后的翅膀,深沉得惊心动魄,美到极致。
  那一日的血色,造就了新的组织——“天陨”,也诞生了流光这一新的黑暗之王。
  坠天的六翼路西法,坠入深沉的黑暗之中……

  所谓的迷路

  日本古老名校,王者立海大。
  望着那抹灰黑的倩影消失在楼宇之间,不知火流光轻吁了一口。时间已经是上午8点,超过了规定的时间长达半个小时。流光没想到凌小路雅美会等这么久,差一点就逃不了了。造成他如此狼狈模样的元凶,还是他当初的一念之差。千不该,万不该,他当初不该选择了美术部。进了狼窝,在想逃出来可就不容易了。所以这次与立海大附属一中美术部的交流会,流光就故意迟到,为的是能够逃脱,凌小路雅美这个诡异女人的荼毒。
  闲来无事,流光便打量起立海大的大门来。或许是受冰帝华丽的大门的影响,导致流光一到一个学校,第一眼便是去看校门。上天作证,他真的不是有贫富歧视,只是习惯罢了。
  庄严古朴,透着历史沉淀的厚重感。不同于冰帝的奢华耀眼,立海大的校门多了分肃穆感,坚若磐石。透过有些压抑的浓重墨色,流光感到了它所承载的沧桑。若他在这里读书的话,一定会无聊得发霉的,说不定会得抑郁症呢,还好他当初选择了冰帝。原谅他吧,天天对着冰帝华丽过头的大门,其他学校的门在他眼里,还不成了次品吗?
  “哗。”公交车在离流光不远处的地方停下。身穿工作服的司机大叔,手里拎着一个穿立海大校服的熟睡少年,毫不留情地往地上一扔,关上车门扬长而去。其动作之娴熟,看来是练习了不下百回了。(远去的司机大叔心里在哀嚎,“我容易吗我?那孩子一上车倒头就睡,怎么叫都叫不醒。睡过站后他又一脸无辜地看着我,好像我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一样。扔他被人说心狠,不扔他又要受眼神折磨。这年头,做人难啊……)
  少年闭着眼从地上爬起来,慢慢睁开的碧色大眼睛睡意朦胧。他疲惫地打了个哈欠,碧眼里盈满水光,黑色的卷发像极了著名海产——海带卷。原来人类的头发也可以长得这么有抽象艺术。少年的手在大大的书包里找啊找,最后摸出一块手表。迷蒙的眼睛呆呆地望着表,直至眼前逐渐清晰。少年瞪大了双眼,大叫了一声“惨了,迟到了……”,飞也似的冲进校门,扬起灰尘若干。
  原来立海大这么严谨的学校,也有这么有趣的学生啊。流光摸了摸光洁的下巴,勾起红润的唇角。看来来立海大,也许是个正确的决定也说不定。
  青木葱郁,远望像是一片碧青的汪泽,立海大的每一缕的空气中,似乎都充盈着叶片的清新气味。流光一路走过来,满眼都是蓬勃的绿色。(你问我接冰帝的人都走了,他是怎么进来的?难道不知道世上有一种人工建筑,叫做围墙吗?还有一种行为,叫做爬围墙吗?)流光走了一路,眼里还是一望无垠的绿色。他很悲哀地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他迷路了!
  不是他缺乏方向感,或者他天生就是路痴,至少他在冰帝从来没有迷过路。(废话,有女王陛下带着,他在冰帝会迷路吗?)立海大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路还是有蛮多条的,而且每条长得又差不多。流光又是第一次来立海大,走错路也在情理之中。
  “同学,问一下美术部怎么走?”实在走烦了,流光随手抓了个立海大的学生来问路。那个男生第一眼望见流光俊美无铸的脸,眼里写满了惊艳。再一眼看到流光身上穿的灰黑色冰帝校服,脸色一沉。“美术部吗?往前一直走,一直到第三个转弯口向左拐,然后在第二个路口向右拐,再向前走50米,然后再在第三个拐弯口向右拐,再在第二个路口向左拐,然后……最后,美术部就到了。”
  这算什么?流光动了动僵硬的嘴角,尽力扯出温和的笑容,“谢谢你了。”
  谢什么谢?你说的是九曲迷宫吗?一下向左拐,一下向右拐,是个人都会被你搞糊涂了。流光看着那个男生离去的身影,气得咬牙切齿。没想到立海大与冰帝之间,有着很深的仇视呢。算了,他还是继续迷路吧。
  绿色,绿色,满眼都是望不尽的绿色。他决定回去再也不吃蔬菜了。
  一次,两次,三次……N次。他已经是第……反正是很多次跑过流光身边了。标志性的海带头发,碧色迷茫的眼睛,这不是刚才那个迟到的男生吗?流光歪着头,看着那个男生一次又一次从他身边跑过,心里纳闷着呢。他在干什么呢?进行耐力训练吗,一次又一次跑来跑去?
  “完了,完了……网球部到底在哪边啊?西边,还是北边?惨了,惨了,这下绝对会被真田副部长给揍死的。完蛋了……”切原赤也苦恼地扯着自己像海带卷一样的卷发,心里不断苦恼。他又迷路了,为什么立海大要那么大啊?为什么路会这么多啊?而且每条路看起来都差不多。完了,真田副部长会很生气吧,一想到自家副部长凶神恶煞的脸,和硬梆梆的拳头,切原赤也的脸皱成了一团。
  “喂,请问你在做些什么?”切原赤也正烦恼着,身后响起一个声音。走了不少路的流光,银色半长发凌乱,瓷白脸颊泛着浅粉,形状优美的薄唇红润,有多妖孽就有多妖孽。不过,正陷在要受铁拳制裁的困惑中的切原赤也,压根就没仔细去看。
  “我?那个……没什么,我,我在进行耐力跑训练。”切原赤也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迷路这么丢脸的事,怎么能够说出口?被其他人知道我切原赤也竟然会在自己的学校里迷路,而且连网球部也找不到,这该有多丢脸啊。说什么,也不能讲出去。
  “耐力跑?其实你是迷路了吧……”流光瞥了一眼他纠结的脸,故意说出他的窘境。切原赤也一听急了,对着流光喊到,“谁说我迷路了?我堂堂立海大网球部的二年级王牌——切原赤也,怎么会在自己的学校迷路,还连网球部也找不到?”
  死寂,鸦雀无声,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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