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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官居一品-第4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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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欧阳必进接过那六册书,抱在怀里道:“告辞了

“老大人保重。恕在下不能远送沈默嘴角挂起一丝苦笑道。他确实连床都下不来了。伤了。也不怕别人来看。下属们络绎不绝来了一天。到第二天便安静很多。沈默坐在床上看书。心里却还挂念着他的柿饼,让三尺去烤房看看。怎么样了。

不一会儿。三尺去而复返。端回来一盘柿饼。乍一看白花花一大块。又白又软,像一堆雪一样。走进了才现了形,一个个像圆圆的月亮。上面结着厚厚的白霜,三尺笑道:“周师傅说了,火候到了,大人的柿饼完工了;。

沈默信手拿起一个”放在唇边一尝,那种甜丝丝的感觉直透心底,把柿饼含在嘴里,像蜂蜜,不用咬也消了,不由由衷的赞道:“我真是太厉害了。

“是人家周师傅火候控制的好吧”。三尺不由暗笑道。

品尝了一个)。沈默便舍不得再吃。将这些柿饼十个为一筒。用棕叶扎好,点了点数,一共十二筒,给三尺两筒道:“拿回去给侄女吃,其余的让人送回南方去吧

三尺推辞笑道:“还是都给少爷们送回去吧,周师傅那里做了上百筒呢。我去他那拿就成

沈默笑道:“好吧。这么点儿我还真拿不出手”

两人正笑着说话。徐渭风风火火闯进来,气喘吁吁道:“不好了,欧阳必进请辞,陛下已经批批准了”

“这是好事儿啊?。沈默笑道。

“严世蕃已经知道是你干的了徐渭喘匀了气道:“扬言要扒了你的皮呢!”

“我好怕呀”沈默撇撇嘴道:“去吧,赶紧发出去这话却是对三尺说的。

三尺点点头,提着篮子出去了。

见他还是不慌不忙的,徐渭跳脚道:“你是不是不知道他的厉害?赶明天,弹劾的折子,就将摆满陛下的御案!”

“是吧?”沈默挠挠头道:“那我们也弹劾他;。

第五六六章走得夜路多,难免遇上鬼

严家外宅内。

“我要他去死!”严世蕃如一头暴怒的狮子,蹦脚道:“原来是他,原来一直捣鬼的就是他!”昨日知道欧阳必进请辞,他着实难以置信,直接登门质问,却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并任凭他如何劝说,都秀,法改变欧阳必进的主意,,

“为什么?”严世蕃逼问着他的舅舅道。

“我累了,厌倦”欧阳必进淡淡道:“不想再做你的提线木偶了,想回家养老了。”

“耸舅误会了,我没有操纵您的意思。”严世蕃道:“只不过您刚刚履新,我怕您顾及不周。所以才越狙代瘾”说着竟罕见的抱拳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欧阳必进不为所动道:“都无所谓了,我今年七十了,官员七十致仕,这是朝廷的规矩,我凭什么违反?”

“这个更不用担心!”严世蕃有些焦急的挥挥手道:“我会帮你解决一切,你想干多久都没问题!”

“这是你说的?”欧阳必进道:“那我现在就不想干了?”

“呃”严世蕃被他堵的一愣,仿佛毒蛇一般明着欧阳必进道:“到底因为什么,让你如此大变?”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干了。”欧阳必进别过头去,不看他道:

“这个还是我的自由吧

“这些上有几人能做到部堂高官?”严世蕃难以置信的问道:“卑使做到了,又有几人能执掌吏部?这别人朝思暮想的位子,你怎么就弃之如蔽履呢?”

“因为这官靴穿着不舒服。”欧阳必进淡然道:“我想换双布鞋穿穿看看自己的外甥道:不是谁都对当官感兴趣,我现在可以致仕了,要去做自己喜欢去做的事情,此意已决,多说无益!”便干脆,起身回屋,把他晾在当场。

严世蕃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气性也大,竟然恨得都打起哆嗦来,也不知是不是想到了,吏部尚书易主的可怕后果”良久良久,他端起茶碗来喝一口,却发现茶是凉的,气得他将碗丢在地上,摔了个粉碎。突然想起欧阳必进的最后一句“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儿”猛然意识到,问题恐怕就出在这里。

“回府”。气冲冲的离开欧阳府上,一会别院,他就命人去十王府街,找个叫陈湖其来。

过了不到一个时辰,一个穿着锦衣、面色发青的疤脸汉子,便到了严世蕃府上,谦卑施礼道:“东楼公,您找我。”

“帮个忙。”严世蕃道:“给我查查看,那欧阳必进这两天都干了什么,见了什么人?。

疤脸汉子道:“查吏部尚书?这必须得陆太保同意才行东厂的大挡虽然是司礼监的公公,但下面办事的人,可都是五肢俱全的纯爷们,而且”人员大都由锦衣卫友情提供上至掌刑千户、理刑百户,下及掌班、领班、司房四十多人。全都由锦衣卫拨给。组织如此配置,稍有风吹草动,陆炳能不知道吗?

“恶心,真恶心人啊!”严世蕃啐一声道:“厂卫、厂卫,你们东辑事厂从成祖爷赐名那天起,就是专管他们锦衣卫的,百多年来,只听说锦衣卫指挥得跪东厂督公,怎么到了你们这儿,就得倒添锦衣卫的屁眼呢?”尖酸挖苦的语气,让那陈湖十分的尴尬。

但严世蕃说的一点不错,虽说东厂建立晚于锦衣卫,其人数编制也远于锦衣卫,但因为锦衣卫的首领称为指挥使,一般由皇帝的亲信武将担任,属于外臣;而东厂的首领是宦官,是内臣。

内臣是皇帝的家奴,身处皇宫大内,日夜侍奉皇帝,而锦衣卫向皇帝报告要具疏上奏,东厂则可口头直达,所以更容易获取皇帝的信任;而皇帝也更信任自己的家奴,还赋予东厂监督锦衣卫的权力,所以厂卫之间的关系,逐渐由起初的平级变成了上下级。甚至在宦官权倾朝野的年代,锦衣卫指挥使见了东厂督公,那是要下跪叩头,比如说武宗朝的刘谨在时,,

遥想刘谨当年,雄姿英发、八虎当朝,再看如今东厂,卑躬屈膝,自认奴才,真真给诸位前辜丢尽了脸!

但身为东厂的一份子。陈湖坚信,哪怕是刘谨来到嘉靖朝,依然要给锦衣卫当孙子,因为你家奴再亲,也亲不过皇帝的奶兄弟。人家陆炳陆太保三公款三孤,把大明朝的荣衔得了个遍,恩宠程度甚至远超严阁老,且本身也是个。大本事的人,,碰上这样的主,这一代的东厂番子们只能自认倒霉,要打便打、要骂便骂,绝对不敢惹锦衣卫爷爷们生

。我们了

“哼哼”严世蕃冷笑道:“就知道你们还有私货。”没有甘愿受制于人的组织,有着煊赫历史的东厂更不例外,既然正规编制被锦衣卫吃得死死的,那就在编外发展。组建黑暗中的力量,否则如何干点私活?

这个陈湖,不过是东厂中一个小小的百户,却是司礼监首席秉笔太监兼东厂督公陈洪的胞弟,所以严世蕃不用调查也坚信,这家伙手中有着不受锦衣卫控制的力量。不然东厂的诸位先烈,真要气得诈尸了。

陈湖走后,躲在屏风后的胡植出来,叹口气道:“要是没跟陆炳闹翻了,哪用这样费劲?”

“别提那个人!”严世蕃的独眼闪着怨毒的光道:“我恨不得他去死”。胡植叹口气,不敢再提这茬,便轻声道:“咱们还是考虑考虑

只听严世蕃愤愤道:“都怪我爹老糊涂,当初非说什么“自家亲戚靠得住”将那吏部尚书给了欧阳必进那老匹夫。现在又怎么如此被动?!”严世蕃深知,在这么关键的时囊,这个重要的高地被躲,意味着国破家亡。

听严世蕃口口声声“老糊涂”“老匹夫”称呼他的父亲和舅舅,胡植心中升起一丝悲观道:“如此心无敬意。不怕遭到天谴吗?,

好在严世幕根本不会看他的脸色,自顾自的问道:“你说该怎么办吧?”

“现在吏部两个侍郎,一个冯天驻,一个高拱。”胡植道:“高拱的屁股还没坐热呢,所以冯天驭继任的可能最大,当然也不排除,从其他部中调任。”

“冯天驻?”严世蕃泪上眼睛,仔细琢磨起来。他知道那个姓冯的,是所谓的王学门人,跟徐阶尿在一壶里,如果把位子给了他,就相当于给了徐阶、给了徐党”但他手边真的没有合适的人选了,不由心烦气躁道:“今年真***流年不利,怎么折了这么多的部堂大员?是不是有人在背后阴我啊?!”

“这个下官不敢妄言”胡植小心道:“不过局势真的对我们相当不利。”

“竟说废话。”严世蕃没好气道:“我要的是对策!”

胡植小声道:“要不,让何宾去?”

“那谁在刑部看着?”严世蕃翻翻白眼道:“那地方能少了人吗?”做的坏事多了,最怕有人告状,所以他向来严抓三法司,死卡通政司,以保证自己的安全,自然不会让好容易得来的刑部尚书挪窝。

“那我去吧。”胡炮卜耸道,这其实才是他想说的话。

“什么狗屁主意?”严世蕃火冒三丈道:“都察院要是没你蹲着,那些御史还不把我烦死?”说着不耐烦的挥挥手道:“我怎么养了你们这群饭桶?什么都得自己拿主意?”

“您老有主意了?”胡植擦擦汗道。

“嗯。”严世蕃点点头道:“就让冯天驻干吧。我要让徐党知道知道,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说着狠狠一攥拳道:“你们就张狂吧,须知这些上报应不爽,只要时候一到,全让你们牛不如死!”解,知道欧阳必进这个时候上书请辞二必会获的批准!所以吏部尚书入得投中,严党的丧钟终于敲响了!

惊喜莫名之余,徐阶竟从心底升起丝丝凉意,坐在那里久久不语。让屋里的张居正,和三名年轻官员,感到莫名其妙,心说:“也许阁老正在考虑。如何借助这有利的变化,早日消灭严党吧?,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所敬仰的徐阁老,竟然想得与严党完全无关一徐阶现在脑子,只有一个人的名字,沈默。这个名字竟让他感到恐惧,一种震撼心灵的恐惧在徐阁老看来,几乎是无欲无求的欧阳必进,是根本无法收买、也无法说服的!别说一个月,就是一年也不可能办得到。

其实徐阶一点都不想把苏松给沈默,松江是他的老巢,卧榻之侧岂容他人斯睡?所以才会开出“一个月内说服欧阳必进。的条件,就是笃定沈默仅凭一张嘴,是绝不可能拿下欧阳必进的,且是一个月内。

但绝不可能的事情发生了,仅仅过去了半个,月,欧阳必进便上书辞职,沈默以一个小小的国子监祭酒的身份,竟完成了他这个内阁次辅都无法完成的任务,你让徐阁老情何以堪?又作何感想呢?

假以时日。如果严党垮台,自己当政,谁还能阻拦这家伙?是的,徐阶也奈何不得沉默,因为那层师生关系在那里,两人间便有了特殊的纽带固然学生没法背叛老师。但老师也同样不能伤害学生,除非学生忤逆在先,可徐阶很明白,沈默是绝对不会给自己这个机会

。

担忧的看一眼坐在对面的张居正,徐阶心中暗暗担忧道:“比起来,太岳还太弱了”就像当娘的,总以为自己的子女还是孩子,在他眼里的张居正!虽然是良才美玉。却总是不成熟,没城府,没有沈默那今后娘养的泼辣,担心俩人将来搁一块,沈默把他欺负死。

张居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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