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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爱在尘埃外-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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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此新奇物件着实惹人眼,事态发展到最后,连那东方禹都渗了进来,常在一边观战,为这象棋怎么走、怎么跳而吵得不可开胶。

    就如此时,那东方禹拉着长脸,坐于我旁边愤愤不语。

    我不敢不理,笑问他:“皇上,什么事情让您这么烦心呀?”

    那东方禹连眼皮都不抬的回曰:“哥哥说我皇上当久了,脾气太大,这棋,死活都不和我玩。”

    我失笑,赶紧停得笔来,哄这皇帝小朋友:“皇上莫伤心!一会儿微臣就去找那飘花老板算帐,若他再不带你玩,我没收他棋子,只送给皇上一个人玩!”

    东方禹居然撇了嘴说:“一人独乐那如众人乐乎!”

    气得我直翻白眼!

    而老周狐狸亦来凑热闹,拿出舅舅的架势,硬是蹭着我为他另作了一套象棋,然后喜滋滋拿着,找那白胡子老头儿种淼玩去了。

    于是,这烟波殿简直就成了一座幼儿园!而我这个苦命的园长、兼教师、兼保姆、兼国师每天都要忙到半夜三更。

    今夜,三更梆子已经响过,明儿也早已经休息去了。

    我揉了揉眉心,站起身来作伸展运动——这肥腰肥腿的,老这么坐着,还真不是个事儿!

    正当我把一只肥胳膊努力向上举的时候,一把剑忽然伸了过来,明晃晃的架在我肩上。

    这是虾米状况?

    我木然,就那么举着胳膊问身后之人,“朋友,有事说事,动刀动剑的,好象不大好吧?”

    那人手提着剑,转到我面前,用漆黑的眼睛紧紧盯着我问:“你,到底是谁?”

    “在下洛北晏殊!”我悄悄退后一步,离那野蛮人远了些。

    “撒谎!”他居然挑了眉如是说,“你怎么会是晏殊!”

    糙糕,原来还是熟人!凡是晏殊的熟人,我可是全都不认识!

    “请问壮士,你是何人?怎么这么肯定我不是晏殊?”我边说边仔细着打量这人——

    约摸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身着玄色短衣,沉稳健壮的身材表露无遗,一看就是个练家子。这个发现颇让我兴奋,自到这个世界,我就盼望能识得位武林高手,见识见识传说中的所谓真功夫。可惜,遇到的全是一群酸迂书生!再往脸上看,黑眉墨眼,五官端正棱角分明,一股刚阳正气回旋其间。

    嗯,是个人物!

    那人皱了眉说道:“殊儿、殊儿怎会有你这么一双贼溜溜的眼睛!”

    贼溜溜么?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说我!我不觉失笑。

    “二、二少爷!”才想解释,明儿的声音传了过来。可能是刚才的响动惊扰了他,只见那孩子只穿着中衣,披了件衣服慢慢走了过来。

    我一愣!二少爷?晏殊的二哥、周允乾真正的表弟、那个很早就去闯荡江湖的晏启么?

    晏启看着明儿,皱了眉,“明儿?你、你……他真的是三弟晕殊么?”

    明儿看看我,又看看晏启,然后点了点头!

    “明儿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勾结外人来欺瞒我,若是殊儿,怎会连我都不认识!”晏启又要提剑,吓得明儿一下子跪在地上,“二少爷……”

    我赶紧拉了明儿起来,护在身后,拱手道:“二哥么?晏殊来京赶考途中,偶感风寒,连发几天烧后,便不再记得以前的事情,这事,可找中峰寺的老主持相问。”

    晏启沉吟了一会儿,又开始打量我,“这皮囊到象,但这神形体态,怎么和我那老实三弟差那么多呢?”

    眼睛到利!差别怎能不大,里子都换了!我暗叹!

    明儿大着胆子上前作揖说:“二少爷,您忘了,以前不是有个和尚说过,少爷心智不全,只等成人之后,才会长成突变吗?”

    呃?我又一愣,这、这,还真有这么个和尚存在么?

    晏启看着我,慢慢把剑收入鞘内,坐在我刚才那椅子上翻看我的东西,“可是,怎会变化这么大呢!”

    明儿过来拉住我,然后揿了衣襟给那人看,“若再不信,您瞧,少爷这颗葫芦痣还在呢。”

    我早知道我这肥硕硕的腰间有一颗葫芦状的朱砂红痣,曾觉得它很漂亮,用手摸过好几次。

    晏启亦伸手要摸,我赶紧挡了,笑说:“二哥,这下应该相信我是殊儿了吧!”

    晏启也笑了,摸着我的肉脸道:“好象瘦了许多,那皇上,对你不好么?”那架势,好象只要我说不好,就会立马带我离开的样子。

    我赔笑,“皇上待小弟还好!瘦了不好么,可是有很多人嫌殊儿肥呢!”譬如说那周狐狸!

    “怎么就成国师了呢?不记得殊儿以前这么、这么……”晏启措着辞说道。

    “殊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醒来后,便只记得这些诗词,而忘记其它了。”我信口回道。

    那晏启点点头,居然信了!“这事,家里人知道吗?”

    我摇头,明儿点头。

    我眨了眨眼瞪向明儿,明儿才赔笑说:“少爷,在您被封为国师的第二天,明儿就托老乡捎信儿回洛北了。算来,老爷夫人应该已经知道这事儿了,没准儿什么时候就会赶过来呢。”

    我一下子挎了脸——一个晏启已经让我费了这半天口舌,那亲生爹娘来了,可叫我如何解释呀!

    那晏启揽了我的腰,微笑了说:“自小,你就烦那二老,从来不愿与他们亲近。如今失了忆,好象还是不大欢迎他们,爹爹和大娘知道了,不知该多伤心呢!”

    我回他一个笑,然后吩咐明儿:“天太晚了,明儿,快收拾客房,让二哥先休息吧。”

    那晏启不悦地瞪我,“以前殊儿都是和二哥睡的,现在成了国师,就想不要二哥了么?”

    我满脸黑线,这、这晏启的嗜好,还真是……真是过分!

    

 为谁消得人憔悴

    在周狐狸瞪得溜圆的眼睛注目下,我搬开一条腿,又搬开一条胳膊,才突破重重重围,从那睡得死死的晏启的怀里爬了出来!

    洗漱完毕,笑问那狐狸:“今天,没早朝么?怎么来得这么早?”

    “还早么?是不是嫌我打扰你的好事了?”那狐狸拉长着脸,斜眼看我。

    我也不解释,笑眯眯的回他,“怎么会呢,反正表兄也不只打扰过我一次、两次的好事了!”

    他气得想摔了那才沏的清羽,拿起茶杯看了看没舍得,又放回去了。眼瞅着里屋扇呀扇呀,扇他那把破扇子!

    我偷笑,这狐狸还真可爱!

    “殊儿呀,有什么吃的没,昨天晚上我都还没吃饭呢!”只见那晏启光着精壮的膀子,揉着眼睛走了出来,然后就看到了周狐狸,“允乾表弟?”

    周狐狸,仔细一看是他,愣了一下,立马站起来,拿了扇子咬着牙敲我的头,“越来越会骗人了,小猪儿!”

    我大笑……

    而晏启不明所以的,挡了狐狸的扇子,道:“允乾表弟,几年不见,一向可好?”

    “表兄别来无恙乎?这几年都到什么地方去了,都不来看你舅舅,他可是惦记表兄的的很呢!”狐狸不再理我,向晏启揖了一礼后,拉了他说话。

    我趁这空儿,让明儿准备了丰盛早餐,然后自己埋头苦吃起来——昨天工作太晚,肥硕硕的肚子早就闹空城计了。

    那说话的两人闻到香味,对望了一眼,老实不客气的坐下来,开始抢我的早餐!

    我怒,叼了油饼瞪他们!

    晏启笑着对那狐狸说:“一场大病,竟让殊儿变得如此机灵可爱,洛北我那老爹见了,不知道要多高兴呢!”

    狐狸看看我,含着白粥轻笑!

    饭后,晏启随狐狸回周家去拜见他的亲娘舅去了!

    于是,我赶紧趁这安静时刻开始工作。

    正手拿毛笔临我的梅花小篆,那东方禹又来了!我赶紧站起来恭迎这闲得没事儿干的皇上。

    他一屁股坐定,一挥手,随从献上一只檀木盒子过来。

    打开一看,里面装了一枚玉雕!那玉雕形状奇特,一端雕了龙凤朝阳、祥云瑞雪,一端层覆龙甲、玲珑剔透。而最为难得的竟是一块玉雕琢而成,水头儿极好,且洁白无瑕!

    我爱不释手,一会儿把它挂于玉带间,觉得太大!摘下来。一会儿又把它放于案前当镇纸,可它来回滚动颇不听话!一会儿,又摆于博古架上,可又觉得不伦不类!

    于是,我拿着它站在那儿开始发呆……

    那洛王东方禹笑眯眯的坐在太师椅上,一边品着我的清羽,一边看我忙来忙去!

    最后实在忍不住,他笑问:“国师,你真的不知道此为何物吗?”

    我眨眨眼睛,老实回道:“微臣愚钝,望皇上赐教!”

    他呵呵笑着说道:“这、这是一只玉势呀!”

    我看看四周,还是疑问——这玉势为何物呀?

    那总领太监陶九走近了,笑着为我解惑:“国师大人别猜了,还是让老奴告诉您吧,这物件,是、是床第之间玩弄、玩弄娈童用的,呵呵……”

    我的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咬着牙瞪那不尊的皇上,“您、您……送这东西与我何用?”

    那东方禹低垂着眉闻着茶香说:“朕以为……朕以为,你那表兄允乾,定会教过你此事呢!”

    这关那狐狸什么事?

    我红着脸、拧眉不悦的斜眼看他:“皇上,这玩笑开得大了些吧!”

    东方禹哈哈大笑,站起身来往外边走边说:“可惜了,那允乾恁个聪明之人,这肥肉么,竟还不曾吃到嘴里……哈哈……真是可惜呢……”

    等说完,人已经没影了!

    哼!我再肥,是说吃就能吃得么?

    气得我拿起那玉势就想摔,可惜没敢!可这东西丢也不是,放也不是,干脆找了东西裹了,扔于角落。

    随后几天,我都没给那皇帝小儿好脸子看!

    哼,想当年我杜今玩男男情事之时,你东方禹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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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所谓“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为达到这所谓第二境界,我可真是拼了老命的。

    诗文归一之事,其实就是我这孤家寡人白手起家!毕竟那些人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一时半会儿,是很难帮上忙。

    而光这初期准备工作,其工程之巨大,亦是他们甚至包括皇上都不曾预料的。

    以至于到最后东西出来时,望着高堆于整个龙书案的书籍,东方禹吃惊说道:“这、这……就是国师用那么多肉换来的东西么?还、还真是浩大呢!”

    我哭笑不得地走上前去,把这些书籍一一细说给那洛王听:

    先是手写的《近体诗格律韵部收录全集》,因私下认为,诗中体制以五、七言绝句为最尊,五、七律次之,而五、七言古则更次之了,于是此书,多收录近体诗绝、律格律,而古绝、古律相对较少。参照金代王文郁所编《壬子新刊礼部韵略》,结合洛国本土方言,内录106部水平韵;为近体诗基本工具书。

    然后又综合《白香词谱》、《钦定词谱》以及前世现代版《宋词鉴赏辞典》等各家所长,结合洛国语言发音特点,撰写了一部新的词谱。因东方禹年号为宸宇,起名《宸宇词谱》,内录各词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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