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母的绝地反攻-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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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帆…”半天没得到她的回答,喻杨抬起她下巴,逼着她跟自己的双眼对视。“你怎么了?可怜见的,眼神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恐惧?你在怕什么?”
“我……”再度开口,嗓子居然嘶哑的不像话。果然人类的心理可以影响人体一切功能,当然包括情绪。那么,这个人呢?她该说一句所以如此么?
“我当然…害怕…”李云帆吞了吞口水,缓慢地梳理着思路。李乘风还得靠他帮忙。李云帆突然敏感的察觉到,要想真正让乘风摆脱危险,此刻,才是关键。她的表现是关键!
果然,当她说完这话,喻杨的瞳孔在一瞬间微微的变大,要不是他们这么近的距离,她是不会观察得如此仔细。按她所学,当一个人瞳孔在瞬间放大时,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这个人此刻内心也是高度紧张抑或……兴奋。
“而且我相信,任何一个人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知道自己的隐私竟然暴露在光天化日下,都会紧张。更何况,你刚才说的有些情况,是我极力想忘记并掩盖的”
“哦…”喻杨拿开手,划动轮椅,稍稍后退些许。“小帆……你不觉得奇怪么?那些久远的,你不愿意再记起的往事,偏偏丢不开,甩不掉。可是偏偏,你跟方医生之间那一段,你却怎么都不记得?”
“人的大脑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机器。同时,它拥有最完善的保护体系”李云帆闭上眼,眨掉无意义的泪水“所以医学上才会有选择性失忆这个名词。与此相类似的,就是女人会忘记生产时的疼痛。哪怕事后再怎么回忆,也只会记得很痛这个词,却不会重温那种感觉,就是因为大自然为了让人类繁衍下去,才需要所有的母亲忘记生产的疼痛。如果真的如你所说,我遗忘了一些跟方医生有关的回忆,那一定是,那个回忆比我之前所有经历的痛苦,还要痛不欲生。”
“原来是这样”喻杨做恍然大悟状“看来被你刻意忘记的那个人,恰似这栋房子之于我,是魔障!”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李云帆,含着些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怨恨“选择性失忆,真好,你倒是轻松了。可是,对于被你遗忘的人来说,他怎么办?”
“呵”听了喻杨的问题,李云帆睁开眼。在这刹那,她已经甩开所有的软弱。“真是好笑,如果我被这个人伤害的恨不得以遗忘来得到救赎,那么那个人该怎么办,跟我有什么关系。现在,我还想再问一次:为什么是我?”
老天劈死她,她也还是要问问,只不过不是因为好奇,而是,为了死个明白。
……
喻杨沉默片刻,仿佛因为她的某句话,被抽走了一些力气。好半晌之后,他才依旧懒懒的回答道:“不是说过了么,我相信你的职业素养”
“单单是因为这样,那么,很抱歉,我不觉得自己能帮到你什么。我也许连生辰八字都早被你拿去配过是否合适作为你的医生。可是,你不觉得荒谬么,一个需要靠遗忘才能解脱的心理医生,可以作为你的救赎?”
“救赎?”喻杨挑了挑眉毛,惊讶又好笑“你为什么对我用到这个字眼。我只是想拔除这个魔障而已。医人者不自医这话我还是懂的。对你如此多的调查,原因之一我已经解释过,深层次的原因嘛……小帆……,我相信自己的眼光。因为懂得,所以慈悲。正因为你的经历,我才会说,只有你才能帮我”
怎么能有如此无耻的人?李云帆握紧拳头,制止自己的战栗。暴露她的隐私,撕开她的悲伤,甚至嘲笑着她的自以为是也都罢了。现在,他还是可以大言不惭的,一本正经的、楚楚可怜的、理所当然的说:他,需要自己的帮助?
就凭他是喻杨?
喻杨…喻少爷……乘风
脑海里转了转这几者之间的关系,李云帆回复冷静。她甚至扯开了一个笑容“原来…如此。那么,喻少爷……”
“叫我的名字”喻杨不满的抗议,皱了皱鼻子以示不满。
这种举动,如果不是有了刚才的对话,确实只能用可爱来形容。李云帆视而不见,从善如流“喻杨,我可以提前申请自己的报酬么?”
“当然”
“我希望,你能动用你的关系,帮我去阿富汗查一下我的弟弟,就是我做国际保全的弟弟的现状”
“阿富汗?”喻杨很快反应过来“前两天发生的绑架活动,那个李乘风被卷入了?”
“是”他们这样的人,自然消息更灵通一些,李云帆并不惊讶喻杨的反映。连她母亲跟乘风母亲之间的纠葛都能查出来,还有什么可以瞒住他。
“只是知道现状?”喻杨笑了,这次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首先需要满足的情况,如果知道他无恙后能保证安全的带回x市,当然更好不过”
“呵呵,小帆……你真是狮子大开口”喻杨笑得如夏日星河,灿烂而又夺目。“不过我说过,我的承诺都是可以兑现的,只是相应的……”
“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似乎昨天,这个人这么对自己说过,转眼,她就回馈转去。难怪老汪会说,跟喻家打交道,从来没有别人占过便宜。
“小帆……”喻杨转瞬又划到李云帆面前,飞快的抓住她的手“所以嘛,我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最最喜欢的,就是跟聪明如你打交道,以后,要多多指教哦”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由于身体原因,我以为的年前就可以完结的愿望,看来是无法实现了。
40
40、三十七章:曾经有一片花儿 。。。
她聪明吗?
李云帆叹口气,收拾精神,坐在自己的小套房里,有气无力的拾掇着自己常穿的衣服。就在刚刚,老汪才打了电话,万分奇怪的问她“帆姐,你……认识喻少爷么?”
“你……这么问的意思是?”白天跟喻杨打的交道已经够让她精疲力尽,实在没有多余的心力来回应老汪的试探。
“哦,是这样。”老汪咳了咳,话里满是不解“本来我们不是约好今天晚上再见面谈一谈么,我本想的是把喻家的代表给约出来一起见个面。可是等我好不容易联系上他之后,他倒似早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他一般,对我客气的不得了,还说他们少爷下午吩咐过了,一定尽心尽力。帆姐,你看……我想来想去,只有先找你问问情况”
“嗯,如果是这样,那我确实认识。谢谢你,老汪”李云帆夹着电话,给自己倒了一杯开水。虽然天气依旧炎热,她却需要靠一些额外的温度来提升勇气。
“哎,帆姐,乘风的事情也是我的事情,你跟我客气什么。这下有了喻家帮忙,我算是把心给放下了。我打算跟着他们一起去中东那边,明早就走,帆姐,等我的好消息啊”虽然还是奇怪李云帆怎么跟喻少爷扯上关系的,可老汪也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李乘风的安危。做他们这一行,贯彻的一个永远的原则是只盯住主要目标。
啪
一件衣服上的胸针掉在地上,尽管声音轻微,还是把李云帆从神游中拉了出来。
李云帆弯腰拾起这枚玫瑰花造型的胸针,眯眼回想了一下,似乎是她刚到瑞士那年,李乘风寄给她的生日礼物。
乘风!罢了,只要他好,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
这么一想,白天喻杨提出的以后要她作为随身心理医生的要求,似乎也变得不再那么难以接受。不管怎样,她已经答应了,她也不得不答应。与其惧怕未知,不如信奉船到桥头自然直。
关于她遗忘了一些记忆这件事,方正的表现早已经让她领悟到这个事实。而她故意一次次的询问关于林娇的事情,不过是为了验证她早已有的一些疑惑。
她对于自己是怎么被送到瑞士,一直记不清楚。后来李乘风支支吾吾的告诉她,因为他的一个没忍住,跟自己滚了床单,好死不死的还被他们的父亲大人发现。再加上那段时间她由于研究生考试失败,心里一直闷闷不乐。她母亲怕她因此乱想,干脆把她送出国。其后回到上海,才知道原来母亲这么多年不跟自己联系,原来是早已不在人世。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她悲哀的发现,原来,她突然变得,连怨恨,都再也找不到对象。这恐怕是对她几年间故意对他们不闻不问的最好报复……
她的母亲………
曾经与乘风的母亲一起被称为她们高中的“绝世双姝”。一个温柔婉约;一个活泼热辣。不同的性子,有着不同的美丽。在她小时候,也曾经遇到过母亲心情奇佳时,带着少有的梦幻与骄傲,跟她讲诉自己有过的辉煌。
哪家公子年少,为了博她一笑,买下M市所有的红玫瑰堆放到她的面前;谁家少爷多情,为了换她一眼,在她楼下弹了整整三夜的吉他。
谁都以为,她一定如同自己的少女时期一般,锦衣玉食的过完她的一生。包括,母亲自己。
如果她不是心血来潮的想学习油画,如果她不曾遇见自己的父亲,恐怕,真的会如预料一般。
“他就是我的劫数。”母亲咬牙切齿,也许早被岁月磨练的忘记了当初遇到父亲时的心动与欣喜。
富家女与小混混的儿子,天差地别的两个人,偏偏,相爱了。
世俗的偏见只是无聊的障碍,父母的反对也是催生更猛烈热情的助燃剂。
天雷地火
地动山摇
两个人带着爱情,与已经悄悄孕育的爱情结晶,离开M市,来到千里之外的南国,梦想中的春暖花开的地方……x市。
一个满是少女情怀的美貌少女,一个空有大志的艺术青年,就这样,结合在一起。两个人,谁也没去想过,原来,生活,是需要付出代价。原来油盐材米酱醋茶,可以耗尽所有的热情。
争吵…打闹…咒骂,这样无休止的循环,让两个当初只有爱情的人,早早的透支掉生活在一起需要的能量。于是,她的母亲,开始夜不归宿;于是,她的父亲,开始酗酒度日;于是,她自己,早早挑起生活的重担。
虽然如此啊,李云帆捂住脸,倒在床上,让床单帮她吸收掉从指缝间流出的,含着盐分的液体。虽然如此,她还是记得父亲偶尔清醒时,画出一片绚烂色彩送给她。“苏苏,看,这是爸爸送给你的画”那么温柔的男人,如果,换个环境,也许是另一番景象。
“苏苏,多么美丽的名字。乖乖,你要永远记得,我与你妈妈的姓氏,组成了你的名字。我的女儿,爸爸对不起你……可是,爸爸,爱你……爱你母亲”这是父亲弥留之时,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人们常说,结婚,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如果她的母亲,没有凭着良好的外表,做上高级护工这份工作,没有因此遇到十年前她的好朋友,也许,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在父亲生命的最后一年,不知道出于何种感情,她的母亲,结束了她常年的不定期失踪,变得循规蹈矩。这种变化,对于李云帆而言,自然是如同新年里抢放的第一声爆竹: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