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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青莲纪事2-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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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吓得往后一退,剑也随之抽了出来,血泉狂喷,溅了我一身一脸,第一次近距离的杀人,震撼真非寻常所能想象。   

  梁王轰然倒地。   

  打斗自动都停了,魏关流回头一看,惨叫一声:“殿下!”却被锦梓趁隙拍中一掌,身形还晃了一下。   

  锦梓一掌把他挥退,就立刻掠过来护住我,一手也紧紧握住我的手。   

  魏关流随后掠过来,抱起了梁王。   

  梁王的样子也是出气多,入气少了,脸色惨白如纸,黑发如云,嘴角有鲜红血沫,真是凄艳至极。   

  “关流。”他抬起眼睛,缓缓笑着,“你算是……跟错主了……”   

  又把目光转向我和锦梓:“真……不该,小看你们。”   

  喘了一下,肚子急速起伏,又咳一口血:“张青……莲,能不能求你件事……浏阳公主她……只不过是为了帮……我,并无对陛下有什么……不臣之意,她是皇室贵胄,能否,能否……”最后的话已经说不下去了。   

  我想了想,决定如实告诉他,很平静地说:“她已经比你先走一步了。”   

  梁王全身巨震,长长舒了口气,才惨然笑道:“原来她已经死……了……我还在这里做什么!”   

  他闭上了眼睛,低声说:“初尝青梅意,未识世间情……毕竟是不可为……啊……”   

  语音渐低,终不可闻。   

  魏关流轻声叫:“殿下,殿下……”轻轻摇动他的身体,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魏关流把他轻轻平放,站起身来,我以为他要悲愤欲狂,握紧锦梓的手,蓄势待敌。   

  想不到魏关流声音表情都很平静:“已经死了。如果你不拦我,我就要走了。”   

  锦梓也一样平静异常,只说了两个字:“请便。”   

  魏关流连对梁王尸体都没有再看一眼,转身如同一只大鹤,几个起伏,消失在树林之外。   

  剩下来的人全蒙了,仿佛才惊醒,有的大喝一声上前拼命,有的四下逃窜,此时朱纤细和红凤也赶到了,大家一起动手,三两下就料理干净了。   

  锦梓一向不喜欢在公众场合感情流露,这次也紧紧抱住我,检查我有否受伤,等他发现我肩上的伤,又变了脸色,一副痛恨自己没用的表情,咬着嘴唇跟自己生气。   

  我当然不会抱怨他,他已经做得很好,帮了我很大很大的忙,这个世界上,本没有人能像神一样全知全能,再强再能干的人也会有顾不上的地方,而我的锦梓,不过是比别人聪明些,强些,骄傲些,可爱……些的少年。   

  所以我只是由衷笑着,搂住他,摸着他的头发,低声说:“没事了,已经不疼了……”   

  接下来的事情还有很多,整理战场,京城还是受到了一些破坏,重建的工作也要立刻着手,抚恤阵亡将士,论功行赏……   

  我和锦梓都是此次最大的功臣,我的职位没什么变动,不过爵位升到了公爵。锦梓被脱了奴籍,姚家也得到平反。高玉枢和李家两个败类的事情都没有声张,李闵国也遵守约定,告老了。不过意外的是古韵直因为自己得意门生王和靖的事情引咎辞职。皇帝下诏挽留,他执意要辞,最后也算是让他告老了。   

  朝廷中外戚势力全灭,清流也算元气大伤,两万御林军被补编之后交给了姚锦梓。     

第84节:最后(3)     

  已经没什么和我作对的人了,下一步似乎只要好好振兴国力,辅佐小皇帝长大就可以了。   

  至于说公主和梁王的尸体,都被低调处理,也不能葬进皇室的墓陵,只是选了处地方,一并掩埋,从某种意义上说,也算“死而同穴”了。   

  薛驸马则完全没被动到,不愧是不倒翁家族。   

  另一边我这边府上的家务事也有许多,被罗耀祖偷走的钱还没追回来,我又给老田老朱和一干武师重赏,实在是大大破财,已经动用了我小书房里的小金库了。   

  以后我要整顿吏治,怕是连受贿的机会也不多了,唉,锦梓也不知道弄点钱回来补贴家用。   

  锦梓把小珠带回来了,这么几个月没见,小珠变化真不小,而且锦梓已经教她武功,想把她训练成我的保镖死士之流,不过他的训练方法对一个小姑娘而言实在严酷,不怎么人道,也难为小珠一声不吭都忍下来了。   

  至于说当初被罗耀祖转移出去的锦枫,梁王想用来辖制锦梓,被锦梓之前就费了些气力救了他出来,还为此耽搁了大事半天。   

  我和锦梓久别重逢,自有一番缠绵,这且不去说他。   

  这天晚上,我和锦梓一番云雨结束,他累了,沉沉睡去,我虽然也累得不行,却睡不着。也兴许是因为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心思有些起伏。   

  我望着锦梓沉静美丽的睡颜,发生这些事,他最近已经越来越不像个少年,而有了男人样了,将来不知道会不会越来越控制我,我们之间的走向也不知道将会如何。   

  我在他额上轻吻一下,披衣下床,决定出去走走。   

  夜色凉如水啊,月光平和静谧,也如水一般。我在太湖石那里转了一圈,发现水边一个人影,我低声喝问:“谁?”   

  那人闻声转过身子来,我一看,原来是红凤,云鬓微乱,穿着青绫夹衣,脸色总有几分凄惶。   

  我想起这些日子她陪在我身边的辛劳和出生入死,心中一软,柔声说:“夜深了,怎么还不去睡?”   

  她低声说:“睡不着。”望我一眼,迟疑一下,说,“大人能否陪我坐会儿?”   

  我低低“嗯”了一声,挨着她在湖边石头上坐下,红凤望着湖水,不望我,也不说话。   

  我有点尴尬,想着找话说:“红,红凤,这次多亏你,帮了我的大忙……”   

  红凤还是望着湖水,幽幽的:“大人怎么跟我这般客气……过去的,果然是不可得了吧?……世事弄人,一至于斯啊,我原本不信,这等怪力乱神,竟是……真的。”   

  我听她说到最后一句话,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红凤猛然转过脸来,月光下,脸上并没有泪光,反而带着倔犟笑容:“大人……究竟是谁呢?青桐哥他……究竟去了哪里?”   

  我低下头:“你也知道,他是不该练那个玉蛛功的……”   

  红凤却突然扑过来,紧紧抱住我,低声呢喃:“青桐哥哥,你不要,不要啊,不要抛下我……”话到末了,虚幻如泣。   

  底下的事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红凤怎样解了我和她自己的衣裳,怎样吻上我的嘴唇,我心中微微的痛,不知道是我为这苦命烈性女子感到疼惜,还是张青莲自己的心在痛。   

  肉体纠缠,低喘交织,窥得见的,也只有这夜风,月光,湖水,山石和花儿吧?   

  我的灵魂充满出离感,好像不再停驻在那个身体里,实际上,操纵着那个身体,同红凤抵死缠绵的,是张青莲自己残留的意志吧?   

  我的灵魂难道真的离开了?这么一想,惊慌起来,突然间好像什么都惊醒了,我一下跟她分开,喘息着,掩好衣服,看着红凤衣衫凌乱,脑子里一片糊涂:“红凤,你……对不起,你怎么……”   

  她倒很平静,起身穿好衣服,敛眉说:“大人,红凤心里早该明白了,一直以来,不过骗着自己罢了。如今再这样下去,红凤对不起授业恩师的教导,对不起爹娘养育,也对不起……青桐哥哥……”   

  “大人,红凤要走了。”   

  “以后不能再辅佐大人了,大人,请自己保重。”   

  红凤走了,连一个字也没多说,一件东西也没有带。   

  最后走的时候,终于恢复她武林奇女子的风采。   

  我怅然。   

  回头想回房去,却发现锦梓静静站在一边,已不知看了多久了,我一惊,奔过去:“锦,锦梓……我并没有,不想……”   

  “我知道。”锦梓静静开口,突然伸手把我拉到怀里。 

◇欢◇迎访◇问◇BOOK。◇ 

  “红凤是个可怜可敬的女子。”锦梓说,“这样的结局对她来说,也算是最好的。”   

  我抬头,发现锦梓居然在微笑,双眼看着我,简直算是含情脉脉,这家伙莫非气傻了?   

  我忐忑不安,锦梓却温柔地拥着我,低头柔声说:“说起来,你能这样转生,上天也算待我们不薄了。”   

  原来这家伙跟红凤对比,觉得自己幸福来着。我心里也甜津津起来,回抱住他。   

  分离这种事情竟也是无独有偶的,第二天我起床时锦梓已经起床了,我自己洗漱好,想着要调个丫鬟来顶替红凤,也去了前厅。   

  不料竟看到锦枫身上斜背着包袱,带着剑,正跟锦梓说话。我吃了一惊,问:“这是怎么了?”   

  锦枫见我居然笑了笑:“我要去华山学艺了。”   

  “父亲的一个老友。”锦梓补充。   

  “哥哥说,我要想杀了你报仇,须得要先打败他,我家的仇已经不能指望他报了。所以只好我去好好学艺,回来堂堂正正打败哥哥,杀了你替我爹报仇。”小锦枫一番话说得气宇轩昂。   

  少年长大成人原是一瞬间的事情,等若干年再见,锦枫也是堂堂昂藏男儿了吧?   

  我眼眶有点湿润,吩咐又准备一堆吃的用的东西,却被锦梓阻止:“他是去学艺,不是去享福的。”   

  马车备好,一直送出去,看着马车消失在路的远处。   

  我握着锦梓的手,快要只剩我们两个了,也幸好还有彼此。   

  感慨之间,突然一骑带着风沙狂奔而来,在我们面前立住,马背上的人滚下地来,跪在我们面前,气喘吁吁说:“不好了!不好了!张大人,姚将军……邵将军,邵将军他战死了,全军尽墨啊……”   

  “啊!”我大吃一惊,抬起头,碰上锦梓和我一样也带着震惊的眼睛。    

第85节:壁炉的哲学思考(1)     

  番外   

  壁炉的哲学思考   

  马在这个世界上占有什么样的位置呢?我想,这个问题除了我,会去想的一定很少。   

  人类不会去想,拉磨拉车的马儿们大概也没什么时间精力去想。可是我呢,从很小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个问题了。   

  我算是幸运的,就像人类里头出生在朱门贵户一样,马的血缘也很重要,甚至比人类更重要,因为虽然人类里面出身也已经决定了大部分东西,但是毕竟还有机会争取,而马,血统已经决定了所有,快与不快,能不能跑,速度,力量,耐力,这就是一切。   

  我很幸运,我的父母双方的血统都是马里面最高贵的,我的汗是红如血色的。   

  小的时候,我生活在一个大牧场里,那时候我不知道有中原,也不知道自己所在的地方叫做西域,也不知道人类是这个世界的主人,我以为世界的中心就在西域,就在这个牧场,就在我脚下,就是我。   

  这个牧场有很多人,也有很多马,我还是小马驹的时候,和我的母亲单独住在特殊的圈里,我从没见过我父亲,因为是对外借种的。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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