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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大明双姝记-第17章

小说: 大明双姝记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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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呸呸,什么预知之法、血光之灾的,那不是和尚道士才会弄的神叨之事?你一个官家公子,做这些干什么?”大夫人气道:“难怪你父亲不让你去凝翠轩,你竟想的是这个事!别说我不信她能够预知,就是她真能预知,我也不可能同意你去学!”



  张允镛一愣,平日里他说要做什么事情,母亲多以鼓励为主,没想到,这次却是如此坚决的不同意。他心中极受打击,可那倔劲却是上来了:“就算父亲母亲都不同意,我也要去做,我现在就再去凝翠轩找沈姝去!”说罢,他抬脚便要走。



  “站住!”大夫人厉声叫道:“不许去!”



  “为何不许?”张允镛扬声道:“我又不是去打家劫舍、偷盗嫖赌,怎么就不能去?”



  “你!”大夫人气得直发抖,却又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便道:“就是不许去!”说罢,她将心中怒气,全都转嫁到了沈姝的身上:“我就说她来府中不妥,你父亲就是不听,非要让她来,我只好答应了。现在想来,不是给自己招烦心事吗?原先只是以为你钟情于她,谁知道却是什么学预知之事的乌七八糟的事情!我这会儿就跟你父亲去说,让他把她请走!”



  “不行!”张允镛大声叫道:“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她,不能就这么让她走!”



  要是她又走了,他上哪儿找去?张允镛也气得不行。



  怎的父亲母亲就是不明白他的心呢?



  谁愿意被人说是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谁愿意一天到晚无所事事?



  好不容易有感兴趣之事,怎的就不许他去做呢?



  等等!



  母亲刚才说,原来以为他钟情于她。



  钟情于她?



  若是钟情,岂不是可以成亲?若是成亲,那么,她想不教他都不行了!



  张允镛眼睛忽的一亮,立时叫道:“母亲,是的,我是钟情于她。而且,不仅仅是钟情于她,我要娶她!我非她不娶!”
36、同意
  张允镛这么一嚷嚷,大夫人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你要娶她?堂堂知府家的嫡长子,要娶个……目不能视的女子,你也不怕人家笑话?”



  “这有何笑话的?再怎么说,她也算是长得……极好看。”张允镛一想沈姝那闭月羞花之颜,那抚琴之时专注的神情,真如神仙一般好看,心中更是下了决心:“我就要娶她,你们说什么都没用,我娶定了!”



  “你,你是想气死我吗?”大夫人气得直哆嗦:“你要娶她,除非你不认我这个母亲了!”她几乎是口不择言了,当然也是想着逼一逼他,说不定他就能放下这个念头。



  “母亲若是非要阻拦,那我也没办法!”张允镛说罢,竟转身便走了。



  “你,你,竟然为了她,连母亲都不要了,这个不肖子啊!”大夫人放声大哭起来。



  身旁的丫鬟小心翼翼的劝道:“大奶奶,大少爷也是心急才乱说话,他心中定不是此意的。”



  “不是此意?照我看,他就是为了那女子,昏了头了!”大夫人哭着,又恨恨的说道:“都是那个姓沈的,她要不搬来,怎会有这种事啊!我要去找老爷,让她赶紧走!”说罢,她猛的起身,朝着门外去了。



  ************



  “什么?允镛要娶沈姝?”张知府这刚刚放衙回来,就听到这个消息,着实是吃了一惊。



  但看大夫人那要死要活的样子,就知道这回允镛是下了决心了。



  依了大夫人,让沈姝搬走?那可不行,他还指着她能助他一臂之力,让他能青云而上呢。如今才刚几月,都还没用着她,怎能让她走?



  若是允镛娶沈姝?



  张知府微微眯起眼睛。



  倒也不是不行。



  要说允镛学那预知之事,张知府可不相信允镛真能学会。允镛有几把刷子,他还是知道的。况且沈姝那法,能不能学还是未知。



  他真正想的是,若和沈姝成了一家人,那以后要沈姝办起事来,岂不是方便很多?说不定,那三月只办一件案子的规矩都能破了,更是遂了他的心愿。



  至于她的眼疾,那也不妨事,有那预知之力,眼疾又有何碍?



  只是,若是收作正妻,确实是委屈了允镛,最好是能够收作妾室。



  虽然未娶正妻,先收妾室,此举并不大妥,但也不是完全不行,就看那沈姑娘同不同意了。



  不过,她有什么不同意的?听人说,她家中遭了大难,已无长辈,如今是什么身份都不是,她配允镛,就算是做妾,那也算是高攀了。



  想到此,张知府缓缓道:“夫人先别急。照我看来,允镛娶那沈姝,倒也未尝不可。”



  “什么?”大夫人惊得是目瞪口呆,他居然同意!



  “这可怎么办啊?”大夫人嚎啕大哭起来:“这当父亲的,居然也不为儿子着想,那沈姝,是当娶的人吗?这这……真是没法活了!……”



  “好了。”张知府有些不悦,道:“我怎么不为允镛想了?如今是允镛非要娶那沈姑娘,我又有什么办法?照我说,就跟那沈姑娘说说,收了她做妾室,也就罢了。到来日再好好跟允镛觅一良妻,不就行了?”



  大夫人哭声骤歇,但不过片刻,哭声又起:“就算是收妾室,她的情况,那也当不起啊。”



  “行了啊。”张知府语中带着严厉:“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如今你倒是想个法子来解决啊。”



  大夫人极少见到张知府如此厉声说话,心下乱颤,赶紧收了哭声,只抽噎道:“让那沈姝走不就是了。”



  “走走走,就知道添乱,我让她住进来,是为了衙门的事情,你懂什么啊!”张知府难压心中的烦躁之情,每日处理不完的事情,这些家中的娘儿们还一点都不让他省心。“行了,我抽空去跟允镛和沈姝谈谈,谈完再说罢!”



  大夫人见张知府发怒,不敢再接着缠下去,只得道:“辛苦老爷了,那我便退下了。”



  张知府焦躁的将手一摆。



  大夫人只得讪讪行出门去。



  回屋的路上,大夫人是越想越觉得担心,越想越觉得生气。



  这三个月安安静静的,她还以为没什么事,结果都是骗人的,这姓沈的,竟还真快得逞了!



  她心中怒气一起,忽然站住了,口中只道:“不回屋了,我要去那凝翠轩看看,那沈姝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让这父子二人都死心塌地的为她说话!”
37、斥责
  于是,大夫人带着两个丫鬟,怒气冲冲的朝凝翠轩行去。



  行至镜湖,又绕着湖边走了一段,这才到了凝翠轩门边。



  只见那两扇门紧紧的闭着,里面也无任何声音。



  大夫人一抬头,一个丫鬟便上前去,准备敲门。



  却听得不远处的墙边,有压低的声音。



  “你再高点,用点儿力往上托啊!”



  大夫人听这声音极是熟悉,一想之下,脸色立刻难看到了极点,朝着那处就去了。



  待得到了那声音之处,便见一个人踩着另一人的肩膀,正爬那墙呢。



  “干什么呢?允镛!”大夫人气不打一处来,只怒叫道。



  那爬墙之人,正是张允镛,他自大夫人处出来之后便来了凝翠轩,敲了几次门,要么就是婆子来应门,说沈姝不便见他,要么就是干脆无人来开门。



  他怎么都进不去轩内,也见不到沈姝。



  郁闷之下,他便想了个主意,让他的小厮托着他,他番强过去,结果那墙还挺高,几番尝试都未能成功,这不,休息了一会儿又开始试了。



  本想着,这是在自己家里,就是被人看见爬墙,也不丢面。



  谁知道,这看见的可不是别人,却是自己的母亲!



  他正紧张的爬着,却听得这一声大吼,一哆嗦,回头见到是母亲,吓得手一松。小厮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他也从墙上摔了下来,直摔了个仰八叉。



  “啊!”大夫人见允镛摔了下来,惊叫了一声。



  这生气归生气,她可没想让他的宝贝儿子受伤啊。



  却见张允镛坐了起来,揉着那摔痛的地方,哎哟哎哟的叫唤。



  大夫人见他行动自如,似是无大碍,于是脸又沉了下来。



  “你这是干什么呢?”



  张允镛知她是说爬墙之事,一横心,便大声说道:“我不过就是想去跟她说几句。”



  “胡闹!”大夫人身后,忽有一震耳之声响起。



  几人往后一看,却见张知府在身后威严站立。



  看清楚是父亲后,张允镛的脸刷一下白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虽然在母亲那里,他是耍狠耍得溜,仗的就是母亲心软,但在父亲这边,他却还是有些怕。母亲就他一个儿子,而父亲,可是有三个儿子!再怎么宠,犯错之时,是不会黑白不分的。



  真够倒霉的,这从来也没爬过墙啊,第一次爬,就给他二人给抓了个正着。



  只听张知府厉声道:“看看你这样子!还是府中的嫡长子,只知成天不务正业。你知道外头都传你什么吗?说你是百无一用的纨绔子弟!依我看,人家说得没错!书你读不懂就罢了,连字都抄不连贯。正经事一点不会,吃喝玩赌是一样没落下,如今可好,连上墙揭瓦之事都学会了,这以后还不得变成什么样呢!”



  张知府这一番话,说得大夫人的脸是红一阵白一阵的。



  她就允镛一个儿子,平日里是宠溺了些,但该说的她还是说了,只是允镛不听而已。可张知府这么一说,不就是变相在说她教子无方吗?



  难堪过后,她却只觉心中愤懑难平。



  她教子无方?这些年辛辛苦苦将允镛拉扯大的人是谁?允镛生病、不爱学的时候,是谁照顾他、教导他?她付出的辛苦和努力怎能就这样被这几句话给全盘否定呢?



  可愤懑又如何呢?



  允镛如此不争气,要是老爷急了,不当他是嫡长子看待,可不就糟了?



  于是大夫人含着眼泪,上前温言说道:“老爷息怒,别气坏了身子。允镛确是不懂事,回头我好好说说他,他定不会再犯了。”



  张知府却是怒气未消:“说,说有什么用,他什么时候听过了?”他看着低头不言语的允镛,更是怒道:“我本想着同沈姝说说你俩的事,如今看来,也不用说了,就你,别耽误了人家!”



  张知府此话,倒大半是气话。对于允镛和沈姝的亲事,他是持赞成意见的。只不过,眼见允镛做如此无颜之事,再想起以前他的种种劣迹,真是不说狠点心里不解气。



  说罢,却见允镛抬起头来,眼神之中,满是讶异、伤心、失望和懊悔。



  父亲从未说得如此直接。



  他没想到,父亲竟会支持他的想法。



  更没想到,在父亲的心中,他却是这么卑微、渺小、不足道的存在。



  他又垂下头去。



  只觉心中逐渐涌上来一种悲哀。



  自小,就因为他是知府的嫡长子,他一路成长,经历着让人难以忍受的压力,经历着被人妒忌和排挤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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