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同人)洞爷湖-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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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现在的日本,活过耄耋的人也不多,土方觉得这个叫晋助的家伙肯定是死得透透的了,就算找到了,也只是多一只鬼吧,土方的额头又开始冒出汗滴。
“他也许去投胎了?”
“那种混蛋!那种混蛋”
银时低着头,看着土方摆放在茶几上的果盘,几只橘子苹果,不见多少新鲜。
“那个时候,我在登势屋的时候,晋助请求见我,在格子间等着,我不愿意去,就让神威给他送了个果盘,时鲜的水果,荔枝、提子什么的,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
这是嫌弃吧,这是赤果果的嫌弃吧。土方正想给他回一句真是对不起了自己给你吃这种次货,就听到叮铃铃一阵电话声。他拿起听筒,少年清冷平淡的声音:“土方先生,我在你家门口,开门。”
可恶!一定是近藤大哥告的密。土方可以预想到一会儿等待着自己的是什么。
土方默默流下海带泪去开门。
门一打开,冲田倚在门边交加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土方整齐的衣冠,而后扫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少年。
“还以为这次终于有机会杀掉你了呢,土方先生。”少年放下手臂慢悠悠地走进来,“真不愧是有贼心没贼胆的土方先生啊~”
土方真想当即跪下来三呼女王大人饶命… …
同时不无庆幸地想到终于有个活人来给自己壮胆,天知道他无时无刻不想着找到蛋黄酱星球的入口啊!
冲田走到沙发前微眯着双眼打量了一下银时,确实是个长相清透漂亮的少年,仅次于自己吧。然后他翘着二郎腿坐在了银时边上,还用手臂揽过了少年的肩膀;淡棕色羽绒服上沾着的风雪随着室内的温度融化,细小的水滴带着冷意落到银时的衣服上,银时什么感觉也没有的坐在那里,好像是很习惯别人这样的靠近。
“切,没意思。”冲田放开了银时,把头转到另一边,说道:“土方先生你傻站在那里干什么。”
土方默默擦了擦汗,拿起茶几边缘上的苹果递给冲田,冲田一口咬下去,然后对着土方微微一笑,简直就像是童话里走出来的小王子。
“土方先生,过来把这个苹果吃完,一点都不许剩哦。”
土方狐疑地咬了一口,然后条件反射就要吐出来,看到小男友微笑地看着他,就只能含在嘴里。
“真不愧是土方先生的品味,比你的狗粮还难吃呢。”
那是我最爱的土方特制升级版蛋黄酱盖饭啊,土方内心海带泪。
“哦呀,你们感情真不错。”银时在一边笑道。
“你是谁?”冲田转了转眼珠子,他从事的职业是特别版的记者,对于时态的变化总有特别的敏锐,虽然他不相信土方的薄弱的意志力(土方君在这里默默叫屈),但是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他不是人。”土方口齿不清的说,如果没错的话,这个烂苹果应该是银时“吃”过了的。
“那你怎么还没回你的蛋黄酱星球?”
土方哑口无言,因为没找到。
“我已经不是人很久了。”银时抓着冲田的手放到他自己的胸口。
一秒,两秒,三秒。
冲田的额头渗出些汗水,然后把手抽了回来。
没有心跳。
“哦呀,我想起来老姐还在家里等着我,土方先生,我先走了啊。”冲田从沙发上站起来,面无表情地快速走到门口准备退出去,却突然停了下来,低头一看,土方正死死地扣着他的肩膀,表情阴郁。
“死小子,别想丢下我一个人。”
“快放手啊,土方先生一个人一定能很快就找到蛋黄酱星球的入口的。”
“喂,你们两个打情骂俏也够了吧喂,寂寞的鬼看到秀恩爱的人会干出什么阿银可不保证哦。”
你那只眼睛看到我们在打情骂俏了啊,两人心底泪流成河。
最终,三人还是坐回了沙发上,冲田已经冷静下来了,虽然他的内心仍然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呼啸着奔腾而过。
“你什么时候?”冲田脱口就要说出死字,但毕竟还是有些顾忌,土方又扯了扯冲田的衣袖。
所幸银时是个聪明人。
“明治初年。”
“你现在要做什么?”
“他要找一个男人。”土方小声插话,被冲田瞪了一眼又闭了嘴。
“都一百年了,现在那个人一定已经变成一堆散架的骨头了啊。”
“是啊。”银时低下头,有些无措,“肯定,肯定是灰飞烟灭了。”
“不过,你要是想看他的墓地的话,我们是可以帮你找的。”冲田其实就是个吃软不吃硬又爱多管闲事的人啊,土方转过脸一副果然又是这样的表情。
虽然银时不会伤害他们,但这毕竟是个鬼啊!
“那就麻烦你们了。”银时说道,“我想你们有些事要谈谈,我也想去看看,以前我们一起去过的地方。”
漫长的夜。
土方很清楚银时看出了他们的恐惧和排斥,但是他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很体贴地离开了这间屋子,而土方也很清楚,自己即使清楚了对方的无害,却还是生理性厌恶地无法开口挽留银时在这间不大的屋子里住一晚。
“对不起。”
土方在银时走后对着门的方向小声说了一句,冲田看在眼里,也没说什么,只是毕竟还是做了一个决定。
“土方先生,我还要赶两篇稿子,你先去睡吧。”
“啊?恩。”土方晕晕乎乎地回房间,打开床头灯便钻进了被窝。
银时走在灯火通明的大街上,歌舞伎町是个不夜城,即使过了一百年,即使很多东西都变了,但是它就是个不夜城。
它收容那些无处可归的人。
银时走了许久,终于找到了记忆中登势屋所在的位置,现在,这里是一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面摆着花花绿绿的商品,隔着玻璃,看着还挺漂亮的,有些像是那时候的张见。
等了太久,很多时候银时都快忘记了他究竟在三途河边干嘛,但是握着洞爷湖,就仿佛看见矮杉那个混蛋对他说:“保护好自己。”那真是难得的温柔。
现在,他坐在登势屋门前的台阶上,眼前是纷纷扬扬的雪花,身后是泛着冷光的玻璃,真是就像当初坂本那个笨蛋描述矮杉的词语了,身后萧条,后顾茫茫。
恍惚,恍惚。
银时看着暖色灯光下,假发那张白得有些吓人的脸,简直比他的脸色还难看,假发细长的眼睛瞄过来,,里面像是含了一双小勾子,艳若桃李的薄唇微微上扬,嘴里咿咿呀呀地念着唱词,似乎是在挑逗自己,银时愣了片刻,接着假发的词唱了起来。
然后,就听到突兀的开门声,乐师们停顿了几秒又继续奏下去,银时看过去,来人声音很轻的坐在了坂本的身边,安静地看着他们的表演。
银时的喉头突然哽住了。
那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就像是银时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认真地看着他们演的戏,但是银时却不能像初初见到他时那样波澜不惊。
一幕《鸣神》的戏磕磕绊绊总算演完,坂本又叫了些其他的歌舞伎把他们换下来,急促的鼓点催动着银时的呼吸,他缓缓把手抬到胸口,感受着久违的异样的跳动声。
这是,还阳了吗?
怔忪间,坂本牵过他和假发的手,让他们在座位上坐下,傻哈哈地笑着:“啊哈哈,今天金时的状态不对啊,果然还是假发这家店才没倒吗?”
“不是假发,是桂。”桂用手指抚了抚发鬓,动作优雅,神经依然大条。
坂本辰马是登势屋的熟客,众所周知,他偏爱双头牌之一的桂小太郎,简直到了宠溺的态度,只是追求的手段实在笨拙,追求之路笑料百出,坎坷异常。
“这位是金时。”坂本为身边沉默的男子介绍着,“这个是我老婆,不许碰。”
“不是老婆,是桂。”桂一脸严肃,丝毫看不出刚才扮演云中绝间姬时的妩媚风情。
银时在一边默默为假发的粗线捏一把汗,但是,到底谁是金时啊。
“这个是矮杉,他可是武士家的少爷哦。”
高杉晋助。
银时死死地盯着他,这个呼之欲出,藏在心里一百多年的名字,在这样的场合却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然后,他简直称得上落荒而逃,在高杉晋助看向他的第一,他请求退出了这间温暖的充满香气的屋子。
银时的身体猛地震了一下,眼前台阶上的积雪又摞厚了一重,天空灰蒙蒙的,但是似乎快天亮了。
他不能被太阳晒到,他现在还不能消失。
像往常一样,醒来的时候冲田已不在屋子里了,土方一个人去单位上班,他虽然是广告部的副主任,但其实这样一个空闲部门,他这也是个闲差,不出意外的话,等老主任退休了,他才能进上去,不像冲田,虽然目前只是个记者,但是他年轻,肯干,底子好,是新闻部的名记,前途无量。
其实有时候,他自己都怀疑为什么冲田愿意跟着他搅在一起,毕竟他并不是一个那么优秀的人。
“别开窗帘。”
土方听到银时虚弱的声音,顺着声音找过去,银时正抱着手臂窝在办公桌下面,脸色透明难看,像要消失了一般。土方慌忙拉下了百叶窗的拉索,室内一片阴暗。
这是时,他才想到了在他空余的工作时间多出来的一项工作——帮一个已经不在的人找一个已经不在的人。也许,他现在应该拉开窗帘,但是看着银时这么可怜兮兮的样子,却还是垮着肩膀,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谢谢。”
这个鬼是真的气若游丝,奄奄一息了。土方想道。
☆、往事
“既然答应帮你的忙了,就请你给出更多的信息吧。”冲田趁着午休的档口跑下楼来推动一下剧情发展【好像说了了不得的话】,把盒饭里面的青椒和胡萝卜挑出来扔到对面的狗粮上,“否则,我们也没办法帮你更多。”
土方认命的又拿出一管蛋黄酱挤到饭盒里,狠狠挖了一口饭到嘴里嚼起来,其实他也不喜欢青椒和胡萝卜。
“那个时候,我是登势屋的红牌,因为这个。”银时指了指自己的银色头发和猩红双眼,“很特别,所以名头很响,很招客人喜欢。”
银时说的风轻云淡,好像这应该是每个人理所应当知道的事情,害土方他们还以为是自己孤陋寡闻了,他们对视一眼,最后还是土方当了傻子。
“登势屋是什么地方?”
“你们可能听说过,卖笑的地方,我是个歌舞伎。”银时淡淡的笑开,这么多年过去,很多事情他都释怀了,但还是有一些事情,他勒令自己不准忘。
银时在登势屋的地位很高,他和桂从小被花魁松阳带在身边学习,歌舞、茶道、俳句、三味线等一切优秀歌舞伎所应该具备的品质,他们都有,而歌舞伎所不具备的东西,他们也有,毕竟,这是一家女支店。银时的初夜是恩师安排的,那是松阳分量最重的客人——胧。后来又有很多人推崇他不同于普通人的银发红眸,客人多了,他便开始有选择地接待,但也不能太过分。
那一晚他演完鸣神那一幕就回房卸妆换了衣服,再次进那个屋子的时候,那位穿着紫底金蝶浴衣的客人正在和桂严肃地你一言我一语对俳句,两人脸上表情严肃地像是在对阵杀敌 ,而坂本那个白痴在旁边啊哈哈啊哈哈地笑着火上浇油。
“蛾儿雪柳黄金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