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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八楼上,九楼下-第30章

小说: 八楼上,九楼下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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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必江槐也是一样的。毕竟那是他曾经深爱过的人啊。 
  如果没有恨,那就应该希望她幸福。 
  爱可以变成最单纯的牵挂。 
  “我知道了。” 
  “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拉拉,你今天很奇怪。”江槐坐近了点,眼神凝重。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没错,我开始变得越来越奇怪。是不是人生到了一定的阶段,那些所有离奇古怪又复杂的事情就一定会汹涌而来,让人无法招架;又是不是所遇到的人和曾经遇到的人,都会千丝万缕地扯上了联系,仿佛是一本刻意安排情节的小说一样。 
  现在的处境,令我卒不及防。 
  “哎,间歇性精神错乱。” 
  我摸头,假装无奈和无辜,好掩饰我内心的小小慌张。 
  这又是我的性格,但凡我觉得有情绪的时候,不管是高兴的还是不高兴的,也不管程度深浅,统统使用“小小”这个形容词作为前缀。因为周华健的《小天堂》这歌真的影响我太深,在我懂得恋爱、情窦初开的时候,我学会了用“小小”来炫耀自己暴涨的幸福感,同时,更多的用“小小”来遮掩自己无法控制的无力感。 
  我曾经形容自己初恋的男生为我的“小小BOY”;说自己拥有一些“小小才能”,或者是“小小漂亮”;可能还说过“小小宝贝”、“小小美味”之类更多不知所云的肉麻话。 
  也罢也罢,往事不要再提。 
  江槐在这时候又突然凑近,在我面前制造大特写。 
  “你……亲戚来了?”他忽闪着眼睛,丝毫没有刚才的冷峻。 
  “谁,你说我谁来了?” 
  可怜的不开窍的大龄少女,还没听出那话中有话。 
  “啊?” 
  可怜的江槐,又险些被我带进沟里。        
  在我终于反应过来他所指的是什么的时候,一个靠垫准确无误地飞到了江槐的脸上,引来一声怪叫。 
  “你……你这个男人,怎么一点都不懂避嫌啊?!什么都是嘴巴一溜就出来了,我晕!” 
  我实在口不择言。 
  “死拉拉!我也是猜的啊,都知道女人的那几天是有情绪失常的情况,谁知道你是不是。” 
  他可能还在想怎么买这么硬实的靠垫。 
  “猜也拜托不要乱猜!这说出来可一点也不觉得好听!” 
  我又完全忘记了刚才混乱的心情。 
  “不成熟!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他倒又鄙视起我来了。 
  我正想撅嘴再舌战一番,但—— 
  肚子这时候不争气地叽里咕噜乱响起来。 
  我怎么饿这么快? 
  “我饿了。” 
  这话却是江槐先说的。 
  “那就去吃东西吧。” 
  这时候还是响应号召比较好,免得半夜还要饿得爬起来乱翻本来就空空如也的冰箱。 
  “吃什么?” 
  两个人同时对问。 
  突然他眼睛闪亮了一下。 
  “温饱也是大问题。LET’SGO!” 
  但是,我却又在这一刻不争气地想:我钱包里还有多少现金? 
  尽管我知道,江槐他绝对不会狠宰我。 
  其实有一个由来已久的秘密,当然也是我慢慢才了解的小秘密,那就是江槐他其实是一个真正的好吃嘴;但他的好吃,是很会吃,基本很多人不知道的隐藏在成都的那些小街小巷里的美食,好吃又巨便宜的那种,他都找得到。 
  他经常在我们俩闲聊的时候,滔滔不绝的说起那些好吃的玩意儿,听得我直流口水。 
  我所说的成都美食,绝对不是那些对外宣传得人尽皆知的食品,因为像龙抄手、钟水饺一类的小吃早已经因为成为了成都小吃的代表而变了味道;也绝对不是谭鱼头或皇城老妈等这一类的著名餐厅品牌,毕竟昂贵的味觉享受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随时体验的。 
  那些小小店子里用劣质餐具盛放的各色美食,更有原始的味道。 
  比如在青石桥改造前,菜市街口的那家荞面馆子;还有在莲花小区里面的吴妈脆绍面;玉双路附近的一家钵钵鸡,所有的服务员全是40左右的大姐;再比如藏在新时代广场后面一个不起眼角落里的面馆,每天都要提前打烊,因为有许多食客居然是开车前往…… 
  太多太多,就算我这个不行家的人,也能如数家珍的说上几个。 
  这也是我热爱成都的一个重要原因。 
  最起码,很难在成都遇见一家味道会让人感觉差的馆子,随便找一家坐下,也能吃到不一样的东西。 
  温饱问题,在成都已经达到了小康以上水平了。 
  其实我并不介意请别人吃饭腐败,因为,我很享受于跟朋友一起吃饭腐败的感觉,那种感受很特别,愉悦,并且极度放松。 
  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才能形容,因为钱对我来说,真的就只是保障我生活的小纸片而已,所以我是月光女神。 
  没关系,我还年轻,还能挣。 
  生活,一定要是快乐的才可以。 
  正想着,江槐敲我:“喂,电梯到了,你还发什么呆?” 
  尽管他先我一步跨出电梯,尽管我还在游移于自己的思绪之中,在踏出大门的时候,冷冽的风还是让人全身的毛孔猛的一紧。 
  “好冷!”我忍不住说。 
  江槐却仍然穿得略显单薄。 
  “嗯,又降温了。” 
  他仰头深呼吸,那样子很好看。 
  “冬天应该快到了吧?讨厌冬天,就是讨厌。”我不满的把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诅咒着冬天的来临。 
  “我们打车走吧。我突然想吃张老五凉粉了,我估计现在赶快过去,还不会关门。” 
  他的手突然拉住了我的手。 
  突然两个人都愣住了。 
  江槐首先把手缩了回去,很是不自然地笑了笑。 
  “拉拉,你快点,不要在后面拖拖拉拉慢慢走。” 
  然后又是一甩手回头向前走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也仿佛刻意在回避什么。 
  他手心的温暖,也让我感觉尴尬。 
  我们不再是第四类情感的伙伴了,以前是,以后再也不会是。 
  可能有些东西一旦改变,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吧。 
  至少有很多事情不能无阻碍地分享了。 
  但是,我还是喜欢江槐握我的手。 
  那种安全没负担的感觉,我好想好想能久久地拥有,有没有易秦都是一样的。 
  我们很快拦到了一辆出租车,的哥相当健谈,一路跟我们神侃,不知不觉就到了后子门。 
  看到满街的人,很是破坏宁静的夜色,我皱眉。 
  江槐居然也一脸不爽,两只手插在牛仔裤后袋里发表意见。 
  “真的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开始,成都变得人满为患。” 
  我跟江槐总是有一种特殊的默契,尽管脾气秉性完全不相同,所经历的事情和圈子也不相同。 
  这就是缘分的作用吧。        
  我又开始奇怪,为什么我总把我和江槐形容为有缘分,倒从不说自己和易秦是有缘。 
  也许是易秦给我的感觉太遥远了吧。 
  我好象一直在刻意回避这一点。 
  我们两个进店的时候,头上顶着蘑菇云一般发型的阿姨们正在收拾,店里一个人都没有,应该是准备打烊了。 
  “我们要关门了哈,明天再来吃嘛!”阿姨声如洪钟,底气十足。 
  国营老牌店的员工就是不一样,很有主人翁精神。 
  “阿姨,我们从西门上过来的,就是好想吃你们这里的凉粉哦。看在我们这么辛苦跑过来的份上,再卖我们两碗凉粉嘛。” 
  江槐居然调皮地恳求起来。 
  一如成都的小男生的牙长和矫情。 
  “牙长”是成都话,意思就是扭扭捏捏不干脆,甚至有些肉麻的意思。这时候我倒真有点肉麻的感觉,不过不难受,因为江槐有这一面。 
  这又和我认识的他不一样了。 
  但是,就是我也说不上来,到底哪个样子的江槐才是江槐,哪个是真正的他。 
  不过,相对于饿肚子,是我也会死皮赖脸地求着阿姨卖给我的。 
  饿死事大,何况美食当前呢?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没有时间观念,好麻烦!”蘑菇云阿姨撇嘴。 
  “阿姨,我平时就只吃你这边的凉粉,其他哪里的我都不吃!这么忠实的顾客,怎么也要通融一下吧?” 
  我也凑上前去,因为实在忍受不了好吃的诱惑。 
  江槐便侧过头,给我浅浅的一笑,可能为了调皮的默契吧? 
  我心里却突然有电流通过。 
  一种莫名的感觉又一次击中了我,不能反应。 
  斜睨的一瞬,心便搁浅不前。 
  因为突然发现,江槐身上充满一种不知名的东西,分外惹人晕眩。这种东西不是从外表上流露出来的,而常常通过他某个微笑、某个表情、某个眼神不经意流露出来,击中你心的某个部位,久久不能忘怀。 
  我的手不自主地轻抚心口的位置,避免心跳过速。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以前即使拥抱,也只感觉他传递的温暖和安全,从未被一个表情打败。 
  难道…… 
  “好吧,今天就让你们进来吃,以后可记住了哦,关门前早点来吃,不然没那么多例外了!”阿姨严肃地说,但是却对我们微微笑。 
  “谢谢阿姨!”江槐几乎是欢呼了一下,随后便摇摇我,拉我进店。 
  “拉拉,赶紧!要吃什么就点!”他说。 
  猛然惊醒。 
  脸颊变得滚烫。 
  手却冰凉。 
  “吃什么?”阿姨已经走到收银机面前,熟练地打开准备操作。我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然,顺手把双臂环上了江槐的肩膀。 
  “一碗旋子凉粉,一碗鸡丝凉面!” 
  这时候我们已经坐下,从这个角度看来,甚是亲昵。 
  我看见三个没走的阿姨同时偷偷一笑。 
  然后我转头,看见江槐表情僵硬。 
  也许外人看来,他是无表情。但我看得出来,他有些僵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样子。 
  他很腼腆。一个腼腆的,却有过去、遭受过伤害的大龄男人。 
  “一碗……一碗旋子凉粉,……罐罐鸡……一碗川北……凉粉!” 
  一向口齿伶俐、思维缜密的江槐,忽然口吃。 
  江槐在点了吃的以后,久久不语。 
  不愿意猜测他的心情起伏,因为我自己的心里就不够平静。为了避免更多的困扰,这是必须的。 
  我有些颓然。 
  我和江槐之间再不能像从前那样随意,没有阻隔了。 
  “拉拉,我觉得,你还是离我远一点比较好。” 
  他突然轻轻说了这句。 
  愣了一下,但却豁然开朗。 
  无所谓,怎么也好,只要我们能常常见面,能互相倾吐心里的话,已经是一种美满了。 
  无论对朋友来说也好,还是别的关系。 
  “吃东西了!我饿了!很饿了!” 
  我喊起来,在狭窄的店里,在半拉下的卷帘门内。 
  面前是美味,心里却像一道做得怪怪的菜,什么味都有,说不上好吃,也说不上难吃。 
  总是矛盾。 
  深深叹气。 
  “说得对,吃东西。” 
  他也坐正,开始掰筷子。 
  其实他应该比我放得开才对,经历了很多的人,还有什么不能放开的呢?即使我曾经看到过他哭,但是谁又能阻止人偶尔的爆发呢? 
  我们大啖美味。 
  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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