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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的大学我做主:风流大学生-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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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鹰云,你今天怎么又不去上课了?”
  “我不想去。”
  “不想去就不去?”
  “这种课没必要听,自己看书的效果更好,焦老师又念不出什么新东西,只会照本宣科,我何必去浪费时间?”
  “你怎么能这样说呢?老师总比我们懂得多嘛。焦老师要我告诉你,你如果再不去上课,到时候,就不让你参加考试。文学史课,你就没有成绩,那你就不能毕业,知道不?”
  “这么严重,因为什么啊?”鹰云反问。
  “你旷课的节数都给登记了,快要超过规定的那个数目了,你还蒙在鼓里呢。”
  “真是不可思议……”
  “这是学校的规定……”
  “规定,又是规定!真是可恨,也不知道是谁制定了这么多僵死的规定。唉,这学校简直像个牢笼,现在的教育体制真成问题!”

风流大学生(一)(19)
“别发议论了,下次课你得去上,你如果不去,后果自负,我已尽到了责任。”
  “责任,哈哈……”鹰云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呀?”陶玲一本正经地说,“你知道国家培养一个大学生要花多少钱?上万元!我们在这里不好好学习,对得起国家吗?”
  “按你们的逻辑,不去上某一个老师的课就等于不学习,是吧?真有意思——行了,你不用多说了,这是我自个儿的事,不会要你负什么责的。”鹰云说完转身走了。
  陶玲呆呆地看着鹰云的背影,心里感到很懊丧。她是班里的团支部书记,然而,在同学面前没有一点威信,谁也没把她这个书记当做一回事。尽管她热情地想把班里的工作搞起来,可总感到力不从心。大学生最喜欢自以为是,各自为政。她觉得在大学里当干部比在中学要难得多。
  十
  鹰云回到宿舍把书包往床上一丢,就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基米多维奇数学习题集》,翻开书,铺开纸张,解起数学题来了。他这学期自作主张在数学系选修了“数学分析”。他知道数学正成为越来越重要的研究经济问题的工具,要学好经济学,尤其是当代西方经济学,不懂数学,那简直是开玩笑。下午有两节数学课,上次布置的作业,他还有几道题没做完,就想抓住中午这点时间把作业完成。
  操修、苏芹、郑远生和赵龙平都陆续回来了。
  操修见鹰云的练习本写着一大堆积分号、微分号,便不无感慨地说:“鹰云,你对数学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兴趣?想当陈景润?”
  “陈景润?书呆子!我想当毛泽东。”鹰云笑道。
  “我一见到这些数字、符号,就感到心烦,数学真是枯燥。”操修道。
  鹰云解题很顺利,心情也随之高兴起来,便笑道:“当然,你怎么会对数学有兴趣哩,你的兴趣在‘消融、消融,溶入你柔波似的心胸’……”
  大家都笑了起来。
  “鹰云,我真担心你会在这些‘数字’、‘证明’、‘商品’、‘资本’里把自己的灵性丧失掉。人不是工具,有精神、有灵魂,需要爱和美。”
  “什么是爱和美呢?我觉得我解一道数学题,就像听了一曲美妙的音乐,就觉得享受了爱和美……”
  “是吗?真不愧为当代奇才啊!”
  “No,No,你才真正是我们班的才子呢。不然,哪会有那么多的佳人围着你转?啊哈?”鹰云又把大家逗笑了。
  操修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心想,你们笑什么呀?我就是才子,怎么样?他对着镜子用手捋了捋蓬松的头发,故意摆出一副才子派头,想气气大家。
  苏芹一直就看不惯操修那种以诗人才子自居的姿态,他斜躺在床上,说道:“操修,你虽然买了这么多的诗集,可我看你真正的功夫并没有花在诗上,而是花在那些girl身上了……”
  操修反驳道:“girl怎么啦?工夫花在girl身上又怎么啦?有的人呀,表面上一本正经,骨子里却不知藏些啥……”
  “你这是说谁呢?”苏芹从床上坐了起来。
  “大有人在。”
  “哼……”苏芹狠狠地“哼”了一声,又躺下了。
  鹰云觉得苏芹这个人管得太宽了,别人喜欢与女生接触与你何干?你要喜欢你也可以花“工夫”嘛,何必风言风语。
  通过这一段的大学生活,鹰云发现大学生和中学生一个最显著的差别,就是互不买账,谁也不服谁。要在这个环境里成为一个受人敬重的中心人物,就得在各方面都比人强,这还得花一番苦工夫。鹰云将数学书装进书包,目光扫视了一下宿舍里所有的人,暗想,我要努力奋斗,尽快变得强大而完美,让所有的人都买我的账。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风流大学生(一)(20)
湘芷吃过饭,最早回到了宿舍。她闭着双眼斜歪在床上,心里有些不安,仿佛失落了什么东西。操修怎么会喜欢上婉菱……是我神经过敏……就算林操修对她有那么点意思,与我又有什么关系?难道……湘芷突然想起了曾法,想起了他那些殷勤的言语和行为,觉得非常有意思,可她却说不清自己的情感。男女间的这些事儿实在太微妙,太朦胧了,说不清,道不明?却充满魅力,令人神往。湘芷想着,脸上浮出了梦一样的微笑。
  婉菱与薛霏一块儿回来了。薛霏把书包往床上一挂,操起暖水瓶就往茶杯里倒开水。所有的壶都是空的。她大声叫道:“喂,姑娘们,没有啦!今天该谁打水,快去,快去!”
  “今天是星期一,该陶玲打水,她去系里开会了。”婉菱道。
  “她哪有这么多会呀?真是的。”
  “她是团支部书记,会当然多啦,哪像咱们这些平头百姓。”婉菱道。
  “你去帮她打一回嘛,小妹妹。”湘芷以大姐姐的口吻道。
  “得了,我又不想当活雷锋。”薛霏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推,就倒在床上摸起一本杂志翻开了。
  婉菱从书夹里拿出上课画的那张画儿,看着操修在上面写的那两句歪诗,觉得挺可乐的。然而,她并不想保存它:要是有谁将这画拿去交给了焦老师,交给了系里,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我的前途与命运就可能因这张画而发生改变。母亲不就是因为年轻时嘴不严,多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结果被打成了“右派”了吗?受了那么多年的活罪,现在回想起来都心寒。我怎么还能这么随便呢,都十八九岁的人啦,真该打!以后再也不能这样不谨慎了。世道无常,人心叵测!婉菱边想着边找了盒火柴,将画儿点燃,放在门外的走廊里烧,直到那张画全部化成了灰烬,她才进来,爬到自己的上铺躺下。她闭上双眼,一片虚无之中却出现了风度翩翩的林操修。她微微有些紧张,就翻了一下身,想摆脱这种状态,可那些碎片一般的意识总在她的头脑里翻来覆去,那些凌乱的影像老在她的眼前时隐时现。她只好从床头拿起一本《古代散文选》看起来,以此摆脱那些杂乱的念头。
  素荫最后一个回到宿舍。她轻轻地放好书包,拿起毛巾到盥洗室擦了把脸,一声不响地上了床,蒙着被子睡下了。午睡起床号一响,素荫立刻就醒了。下午没课,别的人睡得正香,一个个发出均匀的呼吸,素荫感到有些累,想再睡一会儿,但还是一咬牙爬了起来。其实,整个中午,她压根儿就没睡实沉,只是迷糊了一会儿。素荫对着镜子,梳理了一下纷乱的头发,擦了把脸,背起书包轻轻地走出了宿舍。
  十一
  周三上午,鹰云背着书包来到了教室。迫于不准参加考试,不给成绩,不让毕业的强大压力,鹰云不得不违背自己的意志,又来上“中国文学史”。他坐在自己的临窗的位置上,边眺望楼下的园林,边等待上课。园子里,尽是苹果树,叶子已经落光,褐色的枯枝在秋风里抖动,园子边缘处,有几株雪松,却依然是那么苍翠,生机勃勃。鹰云望着那些雪松,忽然想起了陈毅的诗:“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要知松高洁,待到雪化时。”可惜现在只有严霜,没有皑皑的白雪。白雪覆盖着青松,那会是怎样一幅景象?
  焦国功老师踩着铃声徐步走进教室,他把讲义夹和一个灰色的保温杯放在讲桌上,威严地站在讲台上,说道:“上课。” 。 想看书来

风流大学生(一)(21)
“起立!”值日生叫了一声。
  同学们都站了起来。焦老师阴郁的目光透过镜片扫视了一下全体同学。当他看到每个学生都站得很恭敬时,才点头还礼,叫同学们坐下。
  焦老师看见刘鹰云今天来上课了,脸上顿时掠过一丝得意的微笑。瞥了刘鹰云一眼,提了提气,才转身在黑板上写道:
  第四章  南北朝诗文与文学批评
  一、鲍照
  焦老师放下粉笔,翻开讲稿开始讲课。
  鹰云注视着焦老师,注视着他鼻梁上的老花镜和光秃秃的脑门,心想,既然来了,还是好好听吧。离考试已经不远了,要是疏忽大意,来个不及格,那可糟糕!于是,他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一下重点。
  焦老师单调平缓的语音在教室里回响:“从今天起,我们开始讲南北朝文学,首先讲鲍照。鲍照,字明远,东海(今江苏灌云县)人。他的作品,以真挚的感情与鲜明的爱憎,反映了现实生活的各个方面,有很高的现实意义和人民性……”
  鹰云听着听着就走神了。他翻开教材看了一下,觉得焦老师讲的与教材上的大同小异。这有什么必要讲呢?他瞅了瞅周围的同学,除了陶玲、素荫等不多的一些同学在认真听课之外,相当一部分同学在下面干私活儿。湘芷在看小说,赵龙子在读报纸,薛霏在写外语单词。曾法伏在课桌上不知在想些啥。焦老师却似乎并不在乎学生是不是在认真听课,只顾自己念讲稿。鹰云忽然感到一种悲哀,为自己,为同学,为燕大。老师在自欺欺人,学生也在自欺欺人。我要是天天来上这种课,一准会被训练成为一个只会“记录”的工具。我还是不够坚强,顶不住外界的压力。他在头上轻轻敲了两下,就从书包里掏出他前几天借的那本《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翻到“异化劳动”那一节。焦老师念讲稿的声音渐渐消失了,黑板、白字,同学的身影也都不存在了。鹰云全神贯注,越读越激动。
  “那么,劳动的外化表现在什么地方呢?
  “首先,对劳动者来说,劳动是外在的东西,也就是说,是不属于他的本质的东西;因此,劳动者在自己的劳动中并不肯定自己,而是否定自己,并不感到幸福,而是感到不幸,并不自由地发挥自己的肉体力量和精神力量,而是使自己的肉体受到损伤,精神遭到摧残。因此,劳动者只是在劳动之外才感到自由自在,而在劳动之内则感到爽然若失。劳动者在他不劳动时如释重负,而当他劳动时则如坐针毡。因此,他的劳动不是自愿的,而是一种被迫的强制劳动。从而,劳动不是需要的满足,而只是满足劳动以外的其他各种需要的手段……最后,对劳动者说来,劳动的外在性,就表现在这种劳动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别人的;劳动不属于他;他自己在劳动过程中也不属于他自己,而是属于别人。在宗教中,人的幻想、人的头脑和人的心灵的自我活动是不以个人为转移地作用于个人的,也就是说,是作为某种异己的活动、神灵的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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