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学我做主:风流大学生-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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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大学生(一)(34)
“你去滑冰吗?”操修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这句话说出口。
“我不会。”婉菱道。
“没关系,我……我可以教你,这是我给你借的冰鞋。”
“我真的不会,从没滑过。”婉菱显出极为难的样子。
“去吧,学起来就会了,谁也不是天生就会的。滑冰,非常有趣,非常有意思,非常好玩……”操修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言辞形容滑冰的乐趣。
婉菱觉得盛情难却,不去太不近人情,就同意了。
十六
燕湖冰场上的积雪已被扫尽,像往日一样坦阔平滑,银光闪闪。四周垂柳的枝条被雪压得低低的,仿佛开出了串串白花。操修与婉菱到达冰场时,已经有许多穿红着绿的年轻人在冰面上滑来滑去,翩跹起舞。
“哎呀,他们滑得真好,好有意思呀!”婉菱禁不住拍手赞道。
“甭羡慕别人了,我们也上场吧。”操修递给婉菱一双花样冰鞋。他自己利索地穿好冰鞋,在冰场上跑了几步,觉得鞋子挺合脚,就回过头来招呼婉菱道:“喂,好了吗?”
操修看着那一对对男女青年,手拉着手,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从自己身边飘然而过。他们多快活呵,看来独自一人是不会有什么幸福的,幸福要有所来源,也要有所寄托,有人分享。正想着,婉菱过来了,可她不是滑过来的,而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快到操修身边的时候,差一点摔倒,被操修一把拉住。
操修边做着示范边说:“别急,别急,你先看我滑一下——注意,身子蹲低,膝盖弯曲,把重心压在一只脚上,这样——来——回——”
操修紧跟在她身旁,不停地纠正着婉菱的姿势。婉菱刚挪动两步,就踉跄一下,差一点扑倒在冰面上。操修扶住她,说:“你的重心没倒过来,重心应该压在一只脚上,大胆点,别害怕。”说着又给她做了一下示范。
婉菱站着不动,认真地注视着操修缓慢而自如的分解动作,心里自语道:“我真糊涂,本来就不会滑冰,干吗要陪他来呢?他看着我这笨手笨脚的样子,一定会不喜欢的——哎,既然来了,就好好学吧。”于是,她就照着操修的样子,大胆地放开滑去,希望自己能滑得漂亮些。这一次,她多滑了几步,先滑得缓慢,渐渐地加快速度了。可不一会儿,她就觉得控制不住自己了,一只脚直往前蹓,身体的重心却跟不上去,全身立刻失去了平衡。因为她滑得比较快,操修没有紧跟上,结果摔了个大跟头,屁股着地,手脚朝天。周围滑冰的人见了都哈哈大笑。
操修慌忙过去,把她扶起来,打掉她身上的霜花,问道:“摔伤了没有?要紧吗?”
婉菱满脸绯红,难堪已极,几乎要哭出来。她后悔自己来滑冰,来出这种洋相,就泪光闪闪地埋怨道:“我说不会,你硬拉我来,多不好看呀,我……我不滑了!”
“不要紧的,谁学滑冰没摔过跤?我学的时候也摔过好多次,从不会到会,谁都要摔的。你不要以为他们天生就滑得这么好,都是摔过来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反正我不滑了。”婉菱显得很坚决。操修看着婉菱沮丧的脸,不知如何是好。
“哎呀,你们两位也在呀,太好了,咱们一块儿滑吧!”湘芷突然从飘舞的人群里滑了过来,鲜红的滑雪衫,披散的长发,脚上蹬着一双雪白的花样刀,像万花丛中一朵红艳艳的玫瑰,芬芳艳丽、光彩照人。曾法紧跟在她身后,脚上是一双锃亮的跑刀,刀面簇新,银光四射。
风流大学生(一)(35)
“婉菱,你拉着我,咱们一块儿滑。”湘芷热情地向婉菱伸过手去。
“我不会,从没滑过。”婉菱摇了摇头。
“这有啥,不会,学就是啦!谁又天生就会呢?”湘芷说着又来拉婉菱。
婉菱从没穿过冰鞋,现在双脚都感到难受,尤其是脚脖子,疼得厉害。今天决不能滑了,他们都滑得那么好,唯独我不会,让人把自己当做小学生似的教,他们怎么说,我怎么做,众目睽睽,都看着自己摔跤出洋相,多丢人!婉菱这样想着,便再次回绝了湘芷:“我不滑了,这又不是一朝一夕的工夫。”
“当然不是一朝一夕的工夫,”曾法道,“得一步一步来嘛。不过,有林操修这样的滑冰能手当教练,不用担心,要不了多久,就能学会的。”
婉菱的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她瞥了曾法一眼,觉得这人说话太惹人讨厌了。
“你们滑吧,我走了。”婉菱说完就转身一歪一歪地朝场外走去。
操修兴致全消。他怕婉菱再次摔倒,就滑过去要拉她,可婉菱不把手给他,反对他说:“你跟他们去滑吧,我能走,不会摔倒的,你去吧。”
操修站在冰面上呆呆地看着婉菱。他今天邀请婉菱来滑冰,本是想抓住这个机会与她多谈谈,增进了解,没想到弄成这不欢而散的结局。他觉得自己对不起婉菱。
曾法摆出一副不屑的神态,对湘芷道:“你瞧林操修,这么痴,真有意思。”
“痴有啥不好?”湘芷反问。
“没一点儿男子汉气概。”
“什么是男子汉气概?难道那些只考虑自己的利己主义者才是男子汉?才有男子汉气概?‘无情未必真豪杰’。”
“当然,我不是那个意思,只觉得他太那个点儿啦……”
湘芷不知怎么的,心中涌起一股厌恶的情绪,她一蹬冰,离开曾法向操修滑了过去。
“林操修,咱们滑一会儿吧!”湘芷滑到操修身边说。
操修没有答话。湘芷以为他是默许了,就拉着他的手滑开了。操修还没反应过来,就糊里糊涂地跟着湘芷滑了起来。
婉菱走到场外,坐在地上脱掉冰鞋,换上棉鞋,一抬头,正看见湘芷戴着红手套的小手拉着操修戴着白手套的大手以潇洒的步子,翩翩地向远处滑去,像一对彩蝶。蓦地,婉菱感到怅然若失,心烦意乱。难道林操修是这样一个轻薄的、见异思迁的人……我真是可笑,他从来就没对我发过誓,许过诺,也许他并不爱我……婉菱现在清楚了,操修在自己心中原来还是占有位置的。过去,她一直没意识到这位置的重要,当它要失去的时候,她才感到了它的分量。婉菱把换下的冰鞋放在操修的皮鞋边,站起来,感到全身颓丧无力,心情格外沉重。她不愿意再看见他们欢快的身影来加重自己的惆怅,就踏着积雪初融的来路回去了。可是,湘芷那鲜红的滑雪衫总是在她眼前的雪景里一闪一闪,飘来飘去。
湘芷拉着操修飞快地在冰面上滑行,在人群中穿过。迎面的冷风把操修吹清醒了。他看了湘芷一眼,觉得挺不好意思,就拉着湘芷滑回原来的地方。婉菱已经走了,只有那双花样冰鞋整齐地放在自己的鞋边。我请人家来的,却让人家一个人孤独地回去了,这太不应该了,我怎么做出这种糊涂事来?他感到愧疚,便摇着头,一连叹了几口气。
“好好的,叹什么气呀,嗯?”湘芷温柔地瞥了操修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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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大学生(一)(36)
湘芷妩媚地笑了笑,就又与操修在冰面上滑行起来。
被湘芷撇在一旁的曾法,站在冰面上,注视着湘芷的行踪,见她与操修手拉着手,那么亲切、那么快乐地滑来滑去,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心里好像塞了团棉花,喘气都不顺畅。曾法今天是特意请湘芷来滑冰的,他冰滑得很漂亮,想在湘芷面前露一露。他觉得自己还没有一处令湘芷感到羡慕,钦佩,他认为湘芷不是一般的女孩,如果自己不在某些方面表现出点不同凡响来,那是得不到她的。
她为什么要这样呢?曾法对湘芷撇下自己与操修滑冰的举动有些莫名其妙。对操修,曾法平时不太在意,心中只有一个淡淡的印象——从新疆来的,小白脸,挺漂亮,喜欢诗,喜欢和女生接触,但他从没想到他会对自己的恋爱构成威胁,会成为自己的情敌。今天,他见操修滑冰的姿态这样舒展洒脱,才觉得操修身上确有一股风流俊逸之气。难道湘芷会喜欢上他?不可能,像湘芷这样一个养尊处优的北京姑娘,决不会爱上一个从西北戈壁滩上来的傻小子。他想起湘芷平日对自己的动情的目光,神秘的微笑,就更加坚定了这种想法。但是,一想到自己孤零零地站在这儿,而湘芷与操修却在快乐地滑翔、谈笑,心中又产生了疑虑。
湘芷与操修终于滑过来了,在曾法面前一个“急停”,动作干净利落,煞是漂亮。
“你们滑得真棒。”曾法一脸不满的神情。
“是挺不错的。”湘芷笑道,仿佛有意要气气曾法似的。
操修因为婉菱的事儿,心头一直不畅快,也就无心理睬曾法的不满。他听人说过曾法在追求湘芷,他不想打扰他们,破坏他们的好事,就说了一声“再见”,独自蹓开了。
“我们再滑几圈吧?”曾法向湘芷身边凑了凑,问道。
“我已经好累了,你没看见?我都出汗了。”
“不滑了?”曾法立时觉得十分扫兴。
“嗯……再滑一会儿吧。”湘芷看了曾法一眼,用力一蹬冰,又汇入了冰上的人流,曾法马上追了过去。
曾法看了看身旁的湘芷,突然说:“我滑冰是在巴黎学会的。”
“巴黎?”湘芷有些吃惊。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曾法吗?”
“不知道。”
“六十年代初,我家老头子做过一任住法兰西的大使,我母亲也在那儿,我就是在那儿出生的。‘法’就是法国的‘法’,也算是一种纪念吧。”
“这么说,你法语挺好了?”
“早忘了,我那时很小,五岁就回国了。”
“去过巴黎圣母院吗?”
“去过,还做过弥撒呢。”
“埃菲尔铁塔呢?”
“那更不用说。埃菲尔铁塔现在已不算什么了,比它高的塔多得是。”
“罗浮宫博物馆呢?”
“去过,我那时还太小,不懂得去欣赏那些艺术珍品,如果现在再去,那是一定要好好看看的……”
“巴黎什么东西给你留下的印象最深?”
“时装与花草,在巴黎的大街上,很难碰到服饰一样的woman,花花绿绿,千姿百态,可不像咱们中国这么单调,女的与男的差不离。巴黎的花草在世界上也是出了名的,商店、车站、大街上到处都是花草,餐厅里,每个餐桌上一定会有一瓶鲜花,巴黎可真是一个花花世界。”
湘芷觉得曾法在胡扯,你五岁能知道什么时装与花草?就略带嘲讽地说:“你真是见多识广呀。”
“哪里,不过跑的地方多一点而已,其实,这不算什么……”曾法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风流大学生(一)(37)
湘芷与曾法滑了两圈,就不愿再滑了。她说累了,另外,考试即将来临,也该去复习复习功课。曾法无奈,只好跟着湘芷离开了冰场。
十七
北风呼啸,滴水成冰。
期末考试来临了。各种各样的舞会,讨论会,比赛,讲座都停止了,平时不怎么刻苦的学生,现在白天晚上都背着书包往教室或图书馆走,往日比较空荡荡的教室现在坐满了复习的学生。图书馆更是座无虚席。整个校园笼罩上了一种紧张的气氛。
这是八○级学生入学以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