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云飞渡-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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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戎渡突然微微牵动了一下嘴角,他看着面前的北堂尊越,蓦地无声笑了笑,尽管这个笑容,比哭还要难看:“……父亲,你是不是很想和我亲热?”
这样单刀直入,再直接不过的话,毫无预兆地令哪怕是北堂尊越这样的人,也出现了一瞬间的怔忪,他盯着已经长到自己肩头位置的儿子,微微抿起形状冷情的薄唇,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北堂戎渡却是仿佛放下了什么心事一般,竭力做出一副轻松的表情,露出一丝勉强的微笑,道:“那……我们试试,怎么样?也许……也许也不是一定不行的。”少年说着,突然紧紧用双臂抱住了北堂尊越的腰,把脸贴在男人的胸前,似乎惟恐失去,然后轻声道:“爹,我们进去罢……”——
你是我唯一最亲的人,唯一的寄托……父亲……
……大雄宝殿中破败不堪,蛛网遍布,香案前零散丢着几个落满灰尘的发黄蒲团,供在上方的佛像身上,金漆已经剥落,唯有一副慈悲的容颜,还仿佛在安然注视着纭纭众生。男人身上系着的深蓝色披风早已被铺在地上,北堂戎渡紧紧抱着父亲结实的腰,两人一起倒在铺开的披风上面,北堂尊越把儿子抱在身上,不太确定应该怎么办——对一个人动了情,自然就会有身体上的渴求,这明明是他想了很久的事情,可一旦真正到来了,他却又有些踌躇了,甚至勉强才能镇定心神——也许,是因为方才这孩子眼底,那一丝暗淡的失神模样……
正走神间,忽然脖子上一热,却是少年把嘴唇贴了上去,北堂尊越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就用手摸了摸儿子的耳朵,决定暂时让少年先借此放松一下心情——若是自己一开始就表示出了强势的直接占有态度,想必这孩子定是紧张得很。
北堂戎渡把脸埋在父亲的颈窝里,用唇瓣表面慢慢轻触,他根本没有打算去碰他父亲的嘴唇,和这个男人接吻,因为在他看来,唇舌相交这种方式,要么是应该发生在彼此抱有好感或者情意的两个人身上,要么就是应该发生在逢场作戏之际,而眼下他和他父亲,显然不是这其中任何一种……北堂戎渡一言不发,只是闷不作声地将男人的衣襟分开一点,露出结实的胸膛,他低着头,将眼睛闭上,去吻那右边的一处深红色突起。
乳/头被人轻轻舔/弄的怪异感令北堂尊越绷了绷脊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淡淡的不适应中,或许还有一丝被轻易挑起的热意,北堂尊越刚伸出手,想要去捧起儿子的脸,好好亲吻一番那柔软的唇,却突然间皱起眉头,胸前泛起一种诡异的微微刺痛感,刚刚抬起的右手也下意识地猛地攥成了拳,然后又重新慢慢放了下去。
北堂戎渡含住了男人的乳/尖,像个小娃娃一般地吸吮起来,没吮两下,他却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想起婴儿时被母亲抱在怀里吃奶时的情景,而如今,他同样被父亲抱在身上,嘴里含着的也是同样的东西,但父亲给他的却不是乳汁,而是浓浓的情/欲……殿上的佛祖宝相庄严,平静地注视着下方发生的一切,北堂戎渡突然间只觉得胃里隐隐发疼,他勉强继续含着男人的乳/头,却蓦地惊觉一处灼热的硬物正抵着自己的小腹,同时一只大手抚摸上了他的腰,充满情/色意味地逐渐滑到了他的臀上,缓缓揉搓爱抚……北堂戎渡猛地身体一颤,他当然知道紧紧顶在小腹上的是什么,当初他的父亲就是用这个东西在他母亲的肚子里创造了他,而现在,他居然要和这个东西赤/裸相对!
北堂戎渡骤然推开男人,跪在一旁的地上拼命呕吐起来,他一早只勉强吃了一点清粥,此时什么也吐不出来,只能从嘴里溢出些许清水,不住地干呕,他什么也不知道,顾不得,也忘记了他父亲还在旁边,只能擞肝抖肺一般地干呕,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全部呕出来,他喉咙痉挛得厉害,连眼泪都被这剧烈的呕吐给刺激了出来,他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记得,就这么跪在地上,在破败的大雄宝殿里,在佛祖的慈悲的目光中,吐得天昏地暗……
忽地,北堂戎渡的身体一僵,软软就向旁边倒去,只是还没有等他瘫倒在地,一双有力的手臂就已经把他接住,然后抱了起来。
北堂尊越抱起被点了睡穴的儿子,他低头看着北堂戎渡,少年的脸上还残留着被剧烈呕吐刺激出来的眼泪,如同一个被亲生父亲逼得走投无路的孩子,只为了留住亲情,便逼迫自己去试着接受一份扭曲的不伦思慕……
男人仿佛忽然听见有什么声音在道:北堂尊越,你怎么舍得。
……空旷的大殿里,佛祖端坐其上,俯视众生,北堂尊越定定看着怀里的北堂戎渡,良久,低首吻一吻儿子的额头,轻声说道:“渡儿……”
“真这么难受吗……好罢,是你赢了。”
……
“本座把你父亲……还给你。”
一百一十七。 黄粱
这一觉睡得酣沉绵甜,仿佛把所有的疲惫和心事都消磨去了,心神忽明忽暗,身下依稀是柔软的褥铺,鼻端隐约暗香缠绵,只是,却感觉不到身边有那个人熟悉的气息……
北堂戎渡慢慢睁开双眼,只觉得有一瞬间的晕眩,几扇雕花的轩窗开着,垂下薄薄的青丝细篾帘,日光透过帘缝照进来,洒在地面间,令满室都是深深浅浅的斑驳光影,映得地上白晃晃地叫人眼晕,墙角的两口景泰蓝大瓮里装着冰块用来降暑,一架精巧的风轮亦在阵阵鼓着风,满室清凉,寂寂无声,一番游目所见,俱为一派湟贵自在景致,早已不是那等破败衰旧的庙宇,而是奢华以极的高床软枕,金屋玉室,先前种种,竟好似黄粱一梦。
枕边的貔貅香炉里淡香细细,几缕清烟袅袅缭绕,如梦似幻,北堂戎渡慢慢坐起身来,身上盖着的冰绡夹纱小毯滑落下去,皮肤顿时毫无阻隔地暴露在空气当中,这才发现自己却是如同初生的婴儿一般,身无寸缕,全身肌肤爽滑,还残留着茉莉花的香气,一头长发垂下来,亦是丝缎一样柔顺,应该是有人给他洗过了澡。北堂戎渡静了静,并没有感觉到身上有什么被侵入过的不适,他隔着透明的鲛帐往外看去,室中一个人也没有,就好象满世界里就剩下了他自己一样,静得让人心中激不起半点儿涟漪。
北堂戎渡光着身子下了床,就这么赤脚踩在地上,柔滑的黑发披在背后,半遮住了少年优美有力的修长身躯,他微微蹙起眉,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一面走到桌前倒了一碗凉茶慢慢喝了,恰好此时只听一阵环佩叮咚轻响,一个罗裙云髻的女子掀开珠帘,走了进来,手里捧着放有衣物的金漆托盘,抬眼见少年正赤身站在桌旁,不觉唬了一跳,忙快步走过去,语气之中不乏埋怨之意,道:“我的小祖宗,既是醒了,怎么也不叫人?这天热得都中了暑,还不快躺着呢。”北堂戎渡微微犹豫了一下,不确定地轻声道:“……中暑?”
“可不是么。”翠屏一面将金漆托盘里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抖开,为北堂戎渡穿戴,一面半是心疼半是含嗔地道:“昨儿还病得人事不知,水米不进的,今天倒好,身子才爽利了些,却跑出去打得什么猎!眼下日头这么毒,身上又才好,怎么能不中暑,身边又连半个人也不带……若不是正好碰见堡主也在外头,可怎么好!”一边絮絮说着,一边服侍着北堂戎渡穿上藕荷色的蚕丝小衣和薄裤,又在外面披了一件素白衫子,道:“午间刚要摆饭呢,就见昏沉沉地被堡主抱着回来,说是中了暑,可不把人惊得!我的公子,你如今也是快要做了爹的人,怎么还这般冒失……”北堂戎渡坐在床边,也不说话,只是听着翠屏唠叨,忽轻声问道:“……谁给我洗的澡?”翠屏给他套上软底的鞋子,不在意地道:“既是中了暑气,少君便给公子洗了个澡,祛祛燥热。”北堂戎渡‘哦’了一声,再无言语。
一时间穿戴整齐,翠屏又给北堂戎渡梳好了头,这才去把窗上垂着的青丝细篾帘卷起,让日光照进来,北堂戎渡在窗边坐下,朝外看去,就见廊下孟淳元正在逗弄着一只凤头鹦鹉玩耍,不远处几个年轻侍女手持团扇,在花丛旁咯咯娇笑着去扑蝴蝶,一派无忧无虑的烂漫景象,北堂戎渡安静看着,突然间就想起上午在那所古寺中发生的事情,男人火热而熟悉的怀抱,蛮横却又不失温柔的大手,滚烫的唇,以及那难以抗拒的牢牢桎梏……只听一声轻微的脆响,北堂戎渡手里拈着的一只细瓷小杯突然被捏碎,里面的半盏茶水弄湿了左手,翠屏一惊,忙上前收拾了,又掏出绢子替北堂戎渡擦净了手,一面道:“好好儿的,这又是怎么了?”北堂戎渡敛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之色,淡淡道:“……没事,我只是忽然有点儿头晕罢了。”
正说着,却见一个白衣玉冠的青年自外面进到房中,手里端着一只青瓷螺珠盘子,里面盛了新鲜的荔枝,青红相映,分外好看,见北堂戎渡坐在窗前,便道:“怎么起来了。”北堂戎渡抬头看着他玉颜雪衣,清寂出尘,一双墨珠般黢黑的眸子里静含着淡淡的关切之意,心中不知怎地,突然觉得委屈之极,堪堪难禁,起身走过去,一把抱住对方,把脸顶在青年的肩窝上,闷闷道:“韩烟……韩烟……”沈韩烟一怔之下,下意识地亦伸手回拥住他,翠屏见了两人这番情境,早知机得快,静悄悄地退出了房间。
两人双双倒在近旁的一张贵妃榻上,沈韩烟心中奇怪,兼且担心北堂戎渡暑气未褪,不觉就微微挣一挣,握住了北堂戎渡正在解他腰带的手,道:“北堂……怎么了?”北堂戎渡把脸埋进青年怀里,拱开松松的衣襟,露出白玉也似的胸膛,衬得上面的两点殷红格外醒目,北堂戎渡低头含住,这才觉得好些……他父亲的那一具充满了男性刚阳之美的身体也许确实完美,可他很难压下那种异样的排斥感,而只有眼前的这个人,这具柔韧熟悉的身躯,才能让他觉得轻松与安慰……或许是感觉到了少年不平静的心绪,沈韩烟看着那双似乎隐隐藏着莫大委屈的清澈眼睛,心中不禁柔软起来,他放松了身体,柔顺地配合着少年的所有举动,掌心在那光滑的脊背上慢慢轻揉着,依稀是在抚慰……里间的呻吟声一下比一下急促,半晌才渐渐细不可闻,却没等缓过气,又突然拔高了起来,外头几个侍立的丫鬟脸色微微发红,抿着嘴儿笑,伸手把一副卷起的湘妃竹帘慢慢放了下来。
原本还是炎炎午后,谁知天就变了,不想竟渐渐有云聚拢起来,阴晴不定,终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地,室中两人交股缠绵之际,只听外头雨打花叶,绵绵不休,雨声中,夹杂着屋中那似吟似急的喘息,又渐渐弥散开去……
……少年雪白的肩膀整个露在外面,肩头一袭素白的柔滑轻薄衣衫松松挂于臂间,半褪半掩,把肌肤衬得格外莹白胜玉,沈韩烟轻抚着那光滑的肩膀,身上虽是酸痛不止,却还是将嘴唇贴在北堂戎渡的锁骨上浅吻,半是心疼半是薄责,低语道:“……明明病还没好,倒出去打什么猎。”北堂戎渡动了动身子,微微蹙眉,伏在青年肩头,闭着眼不言语,沈韩烟见他神色郁郁,不觉动容,凝视着他须臾,抚着少年的鬓发轻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