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炫美人-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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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露天的阳台设计,让泡汤的房客可以直接观赏到星月夜空,又不怕天寒下雨,也没有公共浴池的人声嘈杂。
「碰!」玻璃门被霍然推开,打破斗室内静寂。
叶筝抬起掩覆的长睫,看着氤氲雾气中的瘦削人影。
「门跟你有仇吗?不要老是这么粗鲁莽撞。」他淡淡说道,口气就像长辈训诫顽劣的小孩。
人影不语,开始脱去身上衣物。像一年来已在男人面前做过无数次的那样,袒露出毫无遮掩的年轻肉体,跨入蓄满热水的池中,主动抱紧了另一副赤裸身躯,凑嘴吻住。
他伸舌在那紧闭的薄唇上舔了又舔,终于引得对方开缝让他进去,卷住了那舌缠绕吸吮。
「嗯……」
他吻得情动,手也开始往下游移,贪婪汲取更多的体温。平常叶筝都是衣着完整跟他做爱,很少有像现在这样每一寸肌肤都裸裎相贴的时候。
他五指抚过胸前坚硬突起,抚过那窄腰,贴着结实腹部打圈摩搓,再往下,轻轻握住。
温泉水滑洗凝脂,热气一蒸腾,情欲更是瞬间激升到燃点,他难耐的将自身勃起处紧贴着男人大腿磨蹭,手开始上下搓动那男性,另一手伸向自己腿间,颤巍巍插了一点指尖进去。
还是有些畏怯,没有勇气伸进去太多,一只手指更是目前的极限。但做一点放松润滑,总比什么都不做直接顶进去好些……这是他历经无数惨痛经验后学得的教训。
「唔……呼嗯……」喘息声逸出仍不得闲的唇缝里。
实在太热了,露出水面的上身全沁满汗,脑袋也开始不清楚起来。
迷糊中察觉手中尽心取悦的物事已炙烫如铁,他抽出手指,吃力抬起颤抖的腰身,正要坐下试图吞入那贲张欲望,忽然怀中一空,攀住的躯体毫无预兆抽离开去,唇也分开。
「叶筝?」
伊离恍惚张开眼,接吻过久的嘴唇酸麻肿胀,整个人还浑浑噩噩的……应该说,还不想清醒。
「等等。」
「……等等?」他茫然重复,那过于冷静的语气让他怒气莫名高涨。「为什么——」
叶筝将食指放在唇上,眉间微微蹙起。伊离一愕,一阵水声忽然传入耳里,声源来自隔了一面薄薄竹墙的相邻房间水池。
他记得隔壁房住的正是叶筝父亲,还有那个姓倪的男人……
「啊……!」
水声持续响了一晌,他还在疑惑,一声猝然拔高的惊喘忽然透墙传来。
他瞪大了眼,怔傻在水池中。
那……那是?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当他被猛然插入时,他也会发出一模一样的声音来。
「啊、啊啊、啊……!慢、慢点……啊、啊、啊……」
一旦长久的隐忍破功,男人就像崩溃了似的,一声激切过一声的呻吟接连不断扬起,像是无比痛苦,又像极之欢愉,那急促到几乎快断气的节奏,可以让人栩栩想像出男人正承受何种无理频率的强烈撞击。
「不……不要……倪珑……」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忽然发出惶恐的哀求声。随即被接近哭音的抽喊硬生生阻断。
竹墙开始剧烈晃动,像是随时会散架似的叽叽作响着,夹杂着哭泣的嘤吟声又甜腻又苦闷,更清晰可闻。偶尔会像是被吞掉似的消失一阵,只留下暧昧的细微「呜嗯」声响。
「……」
伊离不知道隔壁是何时静下来的,也不知那墙是何时停止摇晃的。
当后脑一股压力让他模模糊糊回过神,他已经被起身坐在池沿的男人压入腿间,唇边抵着高耸的欲望。
他一震,随即默默张开嘴,任那显然大上许多的高温硬物以无理姿态没入狭小腔室里,几乎要插入咽喉了才退出,一下一下的缓缓挺动。
「呃……唔嗯……」
津液从相衔处流出,混着一丝丝白稠,沿滚动的喉结滑下溶入池水里。
池水已经微凉,浸浴着的身体却一点都不觉得冷。光是这样尝着男人微微渗出的味道,就让他手脚发软,全身发热,连下身都硬挺起来,像被喂食了强力春药。
才想伸手入水里去握,手臂就被钳住了。整副身躯被拉出水面,伏卧在池缘石砖上,只有臀部抬高,朝男人尽展一切秘密。
「啊——!」
换了地方插入的男刃仿佛早已不耐,一下子加重了力道,直没到底,伊离被顶得整个人往前趴倒,随即又被扯回去,更猛烈的冲撞接连而来。
「啊、啊啊!呜啊……」
并不是太舒服的姿势,不过来回几下,腰部便发出了快折断似的悲鸣。抵着硬石子地的膝盖颤抖着快支撑不住。好像快不行了。要废掉了。
但他深深着迷于这样强烈近似热切的进犯,因为那来自于平常总是那么冷的男人。受虐般的快感像迷幻药冲昏他大脑,让他不由自主兴奋难抑,远远盖过了那分肉体上的痛苦。
再多一点、再多一点。让胸口那个最痛的地方也一起麻痹。
他迷茫想着,直到激光在脑中迸射,什么都不能再想。
「伊离,你搬出去吧。」
在房里床上又拥抱了两次,体内的兽还深埋着,意识仍游离着,身下的男人就可以说出这么残酷的话来。
「不要!」
伊离震动了下,潮红未褪的小脸瞬间苍白如纸,一时想不出驳回或质疑的话,只不断哑声重复:「不要!不要!我不要……!」
「我是告诉你,不是询问你的意见。」叶筝平静打断他。「等回台北,一找好你的住处,我就会请搬家公司的人过来。那间房子我也不住了,早就该还给人家。」
「那……那你要搬去哪里?」他急问。
叶筝沉默了会儿。
「你管不着。你的生活费和房租学费,我会交给你寄养父母,不用担心。」
「……」
他一阵怔傻,试图张嘴再说什么,眼泪却先流了出来。越流越凶,豆大的水珠答答答不断掉落下来,在男人胸腹上积聚成一弯小小河流。
「我不要……叶筝……我不要分开……」
先是离开共住的房子,接着要移居去更远的美国……再之后呢?他是不是还要搬到月亮上头去,让他永远永远都触不到他?
叶筝低低叹口气,忽然拉下他翻身压住,堵住那不断破碎淌出的呜咽,几近温柔的深吻。
伊离浑身一震,闭上湿透的眼,双拳紧握成死白。
明知道这是男人劝降他的手段,还是禁不住陷了进去。抬手回搂住那宽阔肩背,从迟疑张嘴到热切回应,前后只用不到三秒钟。
甚至,张了嘴之后,很快就连腿都一起张开了。
师父、长辈、同学,每个都称赞他是有意志力的人。这样的意志力到了男人面前,却永远薄如一张纸。
「嗯……嗯嗯……」
蛰伏体内的炙热胀大变硬,开始缓慢抽送。每一下都徐徐推进到最深处,再浅浅拉出,耐心重复规律的节奏。
他贴着他的唇震颤低吟,从没被这样温柔无比的折磨过。
像是被丢进一个毫不真实的巨大梦境中,在男人拥抱中到达高潮那刻,极致的快感消褪后,唯一剩下的……也只有梦醒般的失落感觉而已。
「我可以答应你,出国前这一年每个礼拜去找你两次,不再碰其他女人。」叶筝抚着蜷伏怀中的汗湿背脊,忽道。
伊离一怔,咬紧了下唇。对他而言,这是多么具有诱惑力的交换条件……他知道叶筝从来不会不守信用,也不会对他说假话。
「……那男人呢?」
叶筝不悦瞪他一眼。「除了你,我没碰过其他男的,以后也不会去碰。」
伊离闻言,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叶筝……你是不是因为爸爸跟男人在一起,所以讨厌同性恋?」他忍不住问。
叶筝静默片刻,轻声道:「乱说什么。」
「叶筝,你去美国会待多久?」
「不一定。」
「那……那……我也可以一起去吗?」
「可以。只要你能弄到长期居留签证,自己出旅费,自己解决吃住,你要去美国,谁拦得了你。」
「……」
「睡吧。」
长手一伸熄了灯,叶筝闭上眼背过身去,不再言语。
不久一阵窸窣声响,少年的身躯从背后挨靠过来,双臂紧环住他腰际不放。
他没有挣开,任背上衣料被静静涌出的液体浸得湿透,一整夜不曾干过。
半个月后,伊离和叶筝一前一后搬离了共居八年的房子。
车子驶离的时候,伊离回头望着跟记忆中始终一样美丽的宅院,眼泪忍不住又不听使唤直掉下来。
那也是他年少时,最后一次在叶筝面前哭得这么凄惨。
叶筝说,「你慢慢就会习惯了」。可是一天天过去,日常起居少了另一个人的日子,他却始终一直无法适应。
他开始变得不敢看日历,也鲜少回去独居的公寓。
他宁愿留在道馆里练到累倒,轮流赖在不同的朋友家过夜,也不想回去一人面对空洞的房子。只在叶筝会来的夜晚,才早早就回公寓等待。
虽然他每天都在祈祷时间能过慢些,或奇迹能发生,但叶筝即将启程去美国工作的那一天,还是很快的……仿佛眨眼间就来到了。
第7章
夏末,奥运国手资格赛选拔会场。
「李伊离,十七岁——」
当介绍选手的司仪念到这段,会场登时起了一阵骚动。
「十七岁?太年轻了吧!根本还是乳臭未干的高中生!」
「啧啧,你不知道,那小子靠山可硬了……」
空手道的奥运培训人选名单其实已经大势底定,说这场资格赛是为某位破格参选的未成年选手而特地举办,以杜众人悠悠之口,其实一点也不为过。
话题人物闭目动也不动坐在椅上,对周遭声浪充耳不闻。反倒是贵宾席上面容严肃的男子先按捺不住,重重哼了一声。
「拿未成年说嘴的人真无聊,再过几个月,等十一月伊离就满十八了。」
「还是很年轻啊!黄教练。」坐在男子身旁的辜靖岚睇他一眼。「这次你力排众议拱他入选,连我都吓了一跳呢。」
「哼!别搞错了,他自己不争气的话,别人怎么拱都没用。」黄教练的声音不悦中带着无比骄傲。「只凭看过他最近一年的比赛,就以为能评断他的实力,那些笨蛋只怕等一下全要跌破眼镜。」
「喔?」辜靖岚不置可否微微一笑。但第一场比赛才开始不久,他便立刻明白了黄教练话中意思。
「距我上次看他比赛也不过一个月,他居然又能一下子进步这么多?」他不可思议的紧盯场中矫捷人影,没有稍瞬。
「当一个天才比凡人还要努力上十倍,就有可能。不只技巧,这小子连心性都沉稳收敛不少,不像以前心里想什么全写在脸上,容易被对手一眼看穿。」
「攻击有效!白方获胜!」
比赛以令人难以想像的速度宣告结束,辜靖岚收回视线,苦笑着摇摇头。
「唉呀……真伤脑筋,我越来越想得到他了。」
「想都别想。」
两人的交谈才刚添了丝火药味,话中主角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