薰衣草之恋-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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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简单的封面,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就很想替邹唯把身上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医学器材给一一拿掉,邹唯说过他喜欢简简单单,邹唯每次到书摊买书首先看封面,封面图像复杂人物复杂的不买,封面颜色太浓太杂的不买,封面有人物头像的不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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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他真的累了吗
这个日记本一定是邹唯喜欢的,我一个人遐想。
如果邹唯在某一天突然醒了,那么,我就把这本日记送给他。我要他醒来后,看见我在用生命一点一点爱他,在呼唤他。
我还记得以前的每一个夏天,莺飞草长绿叶满树的时候,每个下午,我和邹唯,苏梦和胖子,我们四个人就拿着篮球,到操场上旁若无人地玩二对二。胖子个子大,站在篮筐下面投篮就像姚明一样,球再不进那叫一个稀奇。可是我和邹唯有我们的取胜绝招,苏梦不会带球,每次刚要走不是球掉就是带球走步,而我的带球技术要好很多。邹唯虽然个子没有胖子庞大,可是速度快,移动上篮常常十个进九个,禁区跳投和三分都很准。
每当苏梦和胖子输了,就给我和邹唯买可乐喝。我每一次都要大瓶的,那是为了报复苏梦。因为每一次我和她到外面的餐馆吃肉,她总是要大份的。
偶尔我和邹唯也会输得一败涂地,输了之后,邹唯总是抱怨自己说是因为这几天状态一直不佳,输球情理之中。这时候胖子和苏梦就会大笑,苏梦笑起来那叫一个恐惧。我甚至怀疑武侠剧里的李莫愁搞笑剧里的周星驰也还逊色几分。可是我喜欢苏梦每一次那种天真无邪,毫无遮掩的笑。胖子一首诗里说了,苏梦就是一纯女孩,纯天然的。
——而越是天然的就越是民族的!真有些扯淡成分,好一个胖子诗人,国文才子!
我一点一点地回忆那些就快随风而逝的过往,并把它们一字不漏工工整整地写在日记本上,一遍一遍地念给邹唯听。我想他能够听得见,一定能够听得见。因为我爱他,一如他对我的爱。
有时候我写累了,我就躺在他的床边,像他一样沉沉睡去。我多么希望,我醒来的时候,他也跟着醒来,或者我还没有醒来,他就醒来了,用手指弯曲着轻轻敲我的头对我说,丫头,别猪了。可是这样的期盼只是一个梦,我慢慢地习惯一个人静静地陪着他,陪着我的白马王子。我渐渐发现其实这样很好,因为再没有谁来跟我抢,没有谁还会再口口声声说着挑拨离间的话语。邹唯是我的,除了他的父母每天上午下午准时来到他的身旁静静地看他几眼,会流几滴眼泪之外。我慢慢发现我和邹唯从来就没有分开过,一直如此。我就那样悄无声息地看着他,久久地、安静地凝视我深爱的人,看着他闭着的双眼,一动不动地睡着。
看着他的眉毛紧锁,就像鸟儿的羽毛一样,静止却饱含无限柔情。
看着他被那些说不出名字的陌生物体捆绑的肢体,一动不动地躺着,就像假装的一样。
我真希望他是假装的,如果是那样,该有多好。我想。
“他真的累了吗?”我一个人想。
邹唯曾经告诉我说,有时候球赛完了,或是输了或是赢了,都无所谓。反正就是感觉身体很累了,很疲倦了,不想动。双腿有些不自主地感觉到麻木,没有一点力气,特别是脚板,脚尖部分,每走一步都感觉身体似有千斤重物压着一样,抬不起步子。回到宿舍,先不洗澡,也不喝水,就对着电风扇吹,躺在椅子上,像个老人一样仰面靠着,一直吹到身上的汗水全部干了,才去洗澡。
“他真的倦了吗?”我一个人想。
邹唯说打球很累,特别是遇上那种蛮横的球队,每个人都只知道用强硬的身体碰撞对方,进攻对方,防守对方,而不知道如何用技巧用脑袋打球。邹唯说遇到那样的队友,他就远投,拿着球有机会就投。邹唯说投3分很累人,进球还有理可讲,不进球的话不但要被队友指责,还要被教练训斥。
“他是累了,真的累了。”我想,一定是累了。要不然不会那么安静地躺着,像个婴儿。像很多很多年前,我们很小很小的时候一样。
有时我真希望躺着的是我,而不是他。
苏梦每次到医院来,总是静悄悄地来到我的后面,她怎么开的门我都不知道,我猜她或许是轻轻一步一步走进来的,因为没有声响,又或许是发出了声音,我听不到。甚至有时她站在我的后面很久了我也不知道。
苏梦每次来都要对我说一句话,那句话首先是说给我听的,然后我又一遍一遍重复说给邹唯听。苏梦说,傻瓜,快醒来吧!我们都等着你,你的西西,还有我苏梦,还有胖子和那个叶瑶瑶,还有最想见到你的老爷子老妈子,还有邹琪……你快醒来吧,傻瓜,我们都等着你,苏梦,邹琪,胖子,还有我西西……都等着你、盼着你早点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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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我相信
每一天都这样过,我把那些能够用文字记录下来的东西都一一认真记录下来,记在那个封面很干净,那个你最爱的日记本上。还记得有一次邹唯过生日,我就送他那样的一个日记本。邹唯后来对我说,真希望每一年都能够收到我送的相同的礼物。我听胖子说邹唯开始的时候不喜欢写日记,后来和我在一起后,就天天写日记。傻瓜,你知道我听着这些话有多开心吗?邹唯,你快醒来啊!永远的小傻瓜,你醒来,第一眼就会看见我对你笑,你再不醒来,我真的就支持不住了。
苏梦告诉我说,何静找过她了。就在你昏迷不醒的这些天里,何静每天都找到苏梦,她们在谈起你,也在谈起我。她们在谈论和我们有关的事情,我听苏梦说,何静其实对邹唯期望很高,她最大的梦想是希望你能够入选枫叶俱乐部。还对我说希望你快点好起来,不管你将来选择谁,你都要好起来。
枫叶俱乐部是这座城市繁荣昌盛标志的一张王牌,邹唯告诉我说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入选枫叶篮球俱乐部。
何静说她爱你,只是前提是你必须入选枫叶俱乐部,必须事业有成。如果那样,她就发誓要和我抢你。
可是这些都是次要的。我不想我的日记本里有何静的影子,我只希望里面有我们两个人,只有我们两个人,两个无知的孩子。如果你允许,还可以有苏梦,还可以多一个胖子。我希望你快点好起来,傻瓜,永远的小傻瓜。你要快点醒来,这才是最重要的。
苏梦每一天都来,甚至比伯父伯母比邹琪来的时间还要多。伯父伯母每次都流泪说起你,说你这个孩子命苦,小时候就一直生病,每天都到医院打针,后来屁股都打起了老茧,针头都插不进去还要打。我把这些话一一记在我们的日记本上,等你醒来,我们一点一点翻开,一点一点地回味。就像啃生日蛋糕一样。因为,那是我们的爱情。
苏梦又来了,她让我告诉你,你要是再不醒来,她可要用拳头了。我有些怕,可是你快点醒来不就少挨些拳头了吗?傻瓜!
我倒是真希望她这次用武力解决,如果那样你能够早日醒过来的话。我的这些话你听见了吗?我告诉自己不哭,不许哭。你一定会醒过来的。我坚信。
你还记得吗?你第一次教我打篮球的时候,你告诉我说,每一次投篮都要有信心,都要相信自己能够把球投进。我那样做了,照你所说的,照你教我的,效果很好。再后来,我就整天跟着你屁颠屁颠上上下下,就像个跟屁虫似的。你的队友每次少不了总是说,林西西那个黄毛丫头又跟来了,又跟来了呀!
然后我就笑,我说我林西西就是跟来了怎么了,有本事就过来单挑啊!不服是不是?这一招是苏梦教我的办法,她教我先用尖刻不服输的话语挑拨对方神经,然后再用实力证明自己并非口出狂言,而是胜券在握,以此来奚落对付那些看不起小个子女生的小男生。
然后就是你坐在三分线那里悠闲地看着我,看着我把你的队友——那些眼高手低,大言不惭的家伙一个个地PK到死亡地带。
你出主意让我和他们比投球,站在罚球线外定点投球。投十次或是十五次,进球多的算赢。很多次我都赢了,再后来,你的那些队友们再不敢叫我黄毛丫头了。而是恭敬地叫我叫小师姐,呵呵,我最喜欢的一个称呼。
这些你不会忘记的吧,傻瓜。你现在都想些什么了,还在睡,就像头猪一样,只知道睡。我把这些都写在日记本上,看着看着这本日记本就快写完了,我在每一页右上角写上日期,写上准确时间,写上天气和心情。那是我每一天每一次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你的时间,每一天我都写,除了写的时间,就是把写的都告诉你,念给你听。
——一遍一遍地念给你听,重复着,坚持着,希望着,期盼着。快点醒来啊,傻瓜!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第八天,第九天……
坚持就是胜利!我相信,就像你最初在球场上告诉我的一样,傻瓜,快点醒来! 电子书 分享网站
020:我该走了
第十天,天气阴,心情,你说过的,的心情,配上每天对生活的热情,等于我们百分百的爱情。
伯父伯父哭着笑着喊着跳着说他们的宝贝儿子醒了,很多人都高兴得快哭了出来。苏梦哭了,伯母哭了,邹琪哭了。
邹唯,你终于醒了。
你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急急问道:“何静呢?何静没事吧?”
而我,第一眼看到你醒来的人,你却当作没有看见。你本应该问一声,丫头,你哭什么呢?傻瓜,你或许还会顺便傻傻地骂我一句。你没有问,你在那一刻已经忘记了。无论什么事,你都已经忘记。唯独何静,你倒是记得。
傻瓜,哭什么呢?许久了你才想起问。
我不知道哭什么,真的不知道,或许是被你吓傻了。我只说:傻瓜,你终于说句话了。
原来何静骗了我和苏梦,也骗了你的父母和邹琪,那天你不是一个人,你自行车的后座上还坐着何静。我还记得当时你的妹妹邹琪向我和苏梦说事情经过的时候,何静在哭。而你已被推进抢救室,昏迷不醒。我终于理解:何静当时怎么会哭得那样厉害,好像是自己出了车祸一样。
现在一切都明白了,何静告诉苏梦,她爱你,你也爱她。要不是那样的话,你就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俯身亲吻一个女孩;要不是那样的话,你就不会骑自行车去找你的西西还带上她一起;要不是那样的话,你就不会不顾一切抛下自己,不顾一切也要救何静而不管自己的死活。
我明白了,傻瓜,或许这只是最后一次这样叫了。
何静来了,就在你出院那一天。我不知道和她说些什么,苏梦本来是不许她进屋的,后来还是让她进屋了。
那是我眼里噙着泪水请求苏梦的。
这是第十天,你刚好沉睡了十天。我在日记本上写的东西也写到了第十天,今天是最后一天,你醒了,福大命大的家伙。几个医生都翘起拇指对你说,你一定是在睡梦中遇到了神仙。
邹唯,很遗憾现在还不能够把这本日记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