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熙朝-第37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醒来之后呢,你打算怎么解释?”
看着花恨柳一副全然事不关己的模样,佘庆心中苦涩,心道这种事情难道不是你当先生的来解释更好吗?
虽然心中不平,不过好在佘庆在回来的路上便已经有了一套“备用”方案,此时见花恨柳问自己,只好开口道:“来的路上我就跟赵得发说过了,到时候钱猫儿一醒过来发现自己在仙客楼肯定就会问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告诉他是被你迷晕了带回来的?”花恨柳笑着反问。
“自然不是。”佘庆耸耸肩膀道:“就告诉他不知道怎么回事见他躺在大街上昏迷不醒,想着最近两天店里忽然人手不足了,就顺道将他捎回来帮忙便是。”
“你这个‘不知道怎么回事’听上去似乎是心口编的理由吧?”上下盯了佘庆两眼,花恨柳有些惊讶佘庆竟然也会想出这样的借口——未免太随性了些吧?
“这个……都是自己人,编得太圆满了反而像是为了欺骗外边人……何必见外呢……”谄笑一声,佘庆不等花恨柳再说什么,直接向一旁的笛音问道:“独孤断追人追得怎么样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笛音愣了愣,不知道佘庆为何突然问自己这个,她自早晨开始便一直在店里并未出门,又怎么会知道独孤断追花语迟追到没有、追到哪里了?不过,看对方一直闪烁的眼神,她很快便明白,对方这是要转移话题,随口问了自己一句罢了。
“咳……那,孔雀那边呢?都计划好了吗?”佘庆脸上稍稍尴尬,不知道是是因为岔气了还是因为纯粹想掩饰自己微红的脸色,他轻咳一声,又再次将话题转到了今晚的重头戏上。
“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花恨柳摇摇头,“杀进去,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就是了。”
“你……”佘庆大惊,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花恨柳,见他脸上并没有调笑之色,又去看一旁的杨简,却见对方同样皱眉摇头,“昨晚上就商量的这个?”
“差不多吧。”花恨柳点点头道:“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我……”佘庆一看到花恨柳那张完全看不出是假装无辜的模样,心中的火气便无处发泄,只好低声道:“那……那总不能就直接冲进去吧?比如说在哪一处进去惊动的人最少,哪一处的防守力量最为薄弱……”
“有区别吗?”听了佘庆的话,花恨柳不答反问,反而让佘庆有些不知所措了。
“孔园中的人确实不少,不过昨晚与孔雀姑娘商量的时候,她已经答应外围的人由她的人负责……虽然我们并不知道她从哪里找来的帮手,不过既然她答应了,以我们的人手来看的话也便只能相信。”一旁的杨简一边帮忙解释着,一边悄悄掐了一把花恨柳的胳膊,似乎在怨他有话明说便是,装什么高深……
“我……们趁乱潜入,主要的对手是孔仲满和荀达翁等人。”花恨柳话语声中一颤,险些没有痛叫出口,强制装作镇定地将话说完,将手臂背到身后,慌忙轻柔了两下。
“可是荀达翁一干人确实不好对付……”佘庆点了点头,如果是花恨柳所说的这样的话,那么所谓的“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也便可以说得通了。于他而言,最为担心的仍然是荀达翁以及那不知道具体有几个的秘技高手。
“我倒是会了一会他们那些高手……”花恨柳轻笑着,将自己在外面遇到曹康等人的围堵一事说了出来,着重也说了那所谓的“四象阵”,一开始听这名字时,果然连佘庆也觉得这名字实在是“不可思议”。
“这么说来……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这种阵法了?”能够生“势”的阵法确实神奇,不过于此时的他们来说,这种阵法越神奇便也代表着越危险,不需人多,便是一人被这样一个阵法困住,那么也足以将他们纠缠到大批的援兵来了。
“应该不会多。”花恨柳摇头道:“孔雀也不清楚这种事情,不过依照我的估计来看,首先猝然之间荀达翁也无法调动太多的人来,再就是如果是有秘技高手在的话,这种阵法完全就没必要了……看似了不得,实际上却鸡肋得很,毕竟没有谁会眼睁睁地给你时间让你列阵,也不会专门避开你的阵位让你发动持续的攻击。”
“能够料想得到的困难其实就是荀达翁和那群为数不多的秘技高手,有我们几个,问题不大。”这是杨简的结论,也是昨晚与孔雀讨论之后三人的共识。
或许吧……佘庆脸上笑了笑,心中却仍然觉得事情不会那么顺利……不过这又有谁能预料得到呢?毕竟意外什么的,若是提前预料到了,便也就不能称之为“意外”了。
第四百四十七章 夜奔(上)(首更)
(今日第一更……若是今天还没有网,就真的要哭死了,精华还没给大家,裤衩想想办法分下去。)
整整一天,花恨柳没出仙客楼,也没见其他什么人来仙客楼找他。令他感到纳闷的是,荀达翁应该早已经知道了曹康等人杀自己的计划失败,却完全看不出有丝毫紧张的意思,他就不怕这件事情暴露之后被孔仲满怪罪吗?
花恨柳想不明白,杨简想了想却为他提供了一个或许解释得通的说法:或许,花恨柳的那位“同门”,本来就知道荀达翁的计划呢?
“知道”也分事前知道与事后知道,若是事后知道,那么究竟为何没有处罚荀达翁的消息传出来花恨柳等人不得而知,若是事前知道,孔仲满的态度便多少都令人捉摸不准了。
或许,对方本来就已经预料到自己会坚持杀他了……心中想着,花恨柳愈发不安,只不过是碍于时间越来越近,而他也有足够的信心能够孔仲满,这才强行压抑住,与佘庆等人一起等待着孔雀一方的信号传来。
戌末亥初,此时城中大部分百姓都已入睡,在仙客楼向孔园内看,也见园中除了几处门口的灯还亮着,其他地方的灯依次暗了下去,若是正常来看,这的确是都休息了。
花恨柳却仍不放心,他今天已经多次让佘庆注意有无大队人马进出孔园了,每次得到的结果都是“没有”这两个字,一方面他心中稍安,另一方面却也愈发焦躁,杨简中途也问过他原因,却始终被他以各种说辞含混过去。
以孔仲满的性格来说,不可能不觉得这两天的事态异常,若是曹康等人的事情被荀达翁瞒过去了倒也算了,不过他与佘庆、牛望秋去孔圈,闫尚文可是口口声声说过是孔仲满准备了那样一份“大礼”的啊!后来闫尚文被牛望秋看着不出孔圈的大门,孔仲满没有得到音讯难道不感到奇怪?他从中难道没有察觉出什么吗?
他必然已经察觉出了什么!
花恨柳脑中的思路越来越清晰,随着将前两日的事情一件件回想、串联起来,他也愈发明白了孔仲满之所以察觉出什么却仍然无所动作的原因——他必有所依仗!
这是一件极为棘手的事情,无论在孔雀看来还是在花恨柳看来,单独的一方或许无法轻易完成目标,而通过双方彼此给予“依仗”才使得事情变得更加稳妥、可行。
而在孔仲满看来,这只不过是应付一下来自小孩子的胡闹罢了。他因为有所依仗,所以无从惧怕,因为无从惧怕,所以花恨柳才没有看到有明显增多的人马被派往孔园。
现在的问题恐怕只能是:究竟孔仲满的依仗除了荀达翁及一干高手外,还有没有其他花恨柳等人不知道的“惊喜”呢?
正思忖间,他忽然听得窗外一阵烟火燃放之声,正准备出门时却见佘庆已经跑过来道:“先生,开始了。”
“嗯,我知道了,咱们走吧!”冲佘庆点点头,花恨柳带了杨简,三人一同下了楼去。
楼外烟花闪耀,仙客楼内却并无伙计出来看,佘庆早已在晚上的饭中做了手脚,而钱猫儿很不幸,前后两次都是在不知不觉中被自己的师兄迷晕了。
“孔雀呢?”出了楼去,花恨柳并没有看见孔雀,不由皱眉问道。
“她先去带人吸引着园子里的人朝一边攻击去了,稍后会和我们在竹屋汇合……孔仲满就在里面,据称晚饭后进去了便没有出来。”
“嗯,那我们先进去吧!”轻轻点了点头,他们三人选了另外一处方向,在夜色掩护下一头翻进了孔园内,朝着花恨柳之前见孔仲满的竹屋中寻去。
牛望秋的任务不止是保护好孔彪这一人而已,虽然他并不知道花恨柳已经代他收下了孔雀送上的答谢金,不过作为一度是杨武的左膀右臂的老江湖,做事周全这一点他还是知道的。若是花恨柳等人去寻孔仲满的麻烦,那么为了让这“麻烦”进展得顺利些,他能做的便是减少花恨柳等人的顾虑,让他们像孩子一般尽兴地“耍一耍”。
所以,他在自作主张将闫尚文杀死之后,便带了孔彪从孔圈溜了出来。
“牛……牛先生,咱们这样不好吧?”绕开最后一道暗岗,孔彪的脸色在昏暗的天色下仍然白的可怕,方才他见牛望秋杀闫尚文,此时仍然心有余悸,毕竟远观野兽吃人他虽然见过,但是近在眼前看人杀人他却见的不多……不,这应该是他第一次见!
一个人的血竟然可以喷出那么高?原来真的有死不瞑目这种死法……
他分明怕得要死,却仍忍不住去想当时的情境,虽然当时看上去确实让人害怕,可是这个时候想起来,似乎并没有那样可怕啊……
“哪里不好了?”牛望秋斜睨了他一眼,见他脚软得几乎站不住,忙架住他的胳膊。
“我……我也说不上来,不过仍然觉得不合适……”被牛望秋这样一问,孔彪反而没了主意——或许他本来就没有想到走掉不好的理由,只不过出于对孔仲满的畏惧,才本能地这样认为。
“你在这里有我保护自然安全无虞,可是据我所知,孔熊、孔彰也一直被软禁着,若是孔仲满想对他们不利,明年的今日或许便是他们的祭日!”说道这里,牛望秋一瞪,向孔彪问道:“你觉得明知道自己兄弟要死却不去救,好还是不好?”
“这个……这个自然是不好的……”孔彪一手扶着牛望秋的胳膊,一手摸着自己的胸口道,“可是……可是仅凭我们两个……”
“不用你,你跟着在我身边就可以,其余的我来做。”牛望秋本意是想拍拍孔彪的肩膀,却没料到自己手刚碰上他肩膀人便瘫软了下去,若不是他手疾,恐怕这人便真的要整个趴在地上了。
看着孔彪一副扶不起来的模样,牛望秋皱了皱眉头,“再坚持一会儿,准备好的马就在前面。”
“没有轿子么?”
“轿子……”牛望秋惊喊一声,再看一脸无辜的孔彪时,禁不住想为他那张苍白的脸添几许血色。
“我们只有两个人,便是有轿子,你是想抬前面还是抬后面?”冷笑一声,牛望秋反问。
“我……我自然是坐轿子里……”孔彪垂头说完,也意识到自己此时提的要求太过于荒唐了,说到后面便几乎没了声音。
“算了……”轻叹一口气,牛望秋看着孔彪摇头叹息道。
“您……您是说……”孔彪本已失望,可是听牛望秋这语气,似乎还有转机在,不禁喜极而泣。
“嗯,委屈你了。”牛望秋点头,根本不给孔彪时间去细想哪里来的“委屈”,便一记手刀砍在他的后颈,然后提着他瘫软的身体放到马上便寻了方向奔去。
孔彰的心情此刻非常糟糕。
当然了,无论是换成谁,若是发现平日里呆在自己周围的面熟的丫鬟杂役都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