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熙朝-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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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选圣女一事吧,我觉得这或许是婚书之后花先生较为在乎的一件事了。”牛望秋这样说,其实是给足了花恨柳面子——这哪里是“较为在乎”的一事啊,在心里花恨柳已然将之列为下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了!
“哼!”听到牛望秋这般说法,杨简先是轻哼一声,先看了一眼满脸绯红的花恨柳,又对着略有得意的牛望秋瞪了一眼。
“呃……这个……”牛望秋被她一瞪,心中苦笑一声,当即一本正经道:“可以明显猜得到的是,这是一桩别有用心的算计,若是雨晴公主未当选那还好说,若是当选了,想来对我方也是大为不利的。”
“肯定会选上。”黑子出言道。
旁人对他的话也是持认同态度,用脚趾头想也清楚,今晚连续两个变故,若不是有人蓄意为之,又怎会与所传差了这么远?
“所以,我们不管就是了。”牛望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说出后,最先反应过来的便是花恨柳了。
对啊!我太笨了!花恨柳眸子一亮想到:一直以来自己都是按照对方的节奏来出牌,往往是对方先出招自己再去想怎么破招,虽然目前来看尚算顺利,但被人牵着鼻子走的现实是无法否认的——按照这个节奏继续走下去,自己的西越一行肯定会处处被动受牵制,但是别忘了,他花恨柳来西越不是过来泡妞的,为熙州拉一个坚定的盟友才是这次出行的首要任务。
“恨柳受教了,谢谢先生点醒!”既然想明白了,花恨柳心中也是一轻,对着牛望秋深深一拜道。
“哈哈,花先生可要折煞在下啦!”牛望秋边笑着边赶忙避开了花恨柳的一拜,直到花恨柳无奈地坐下,他才再次坐定。
“这样看来,这次的选圣女无论是具体怎样做,我们便都不需要管了?”佘庆想了想,问道。
“嗯,不用管了,我相信他们也不会有太多时间去管的。”花恨柳点点头道。
“你怎么这么有把握……”
“因为我决定不陪他们玩了。”花恨柳笑着打断杨简的话道,见杨简不解,又朝牛望秋努了努嘴道:“接下来牛先生就要告诉我们如何让他们也无暇顾及选圣女的事情了……”
“这个……”牛望秋语结,不过他确实有话要说不假,便也不推辞直接接过话来道:“下面要说的这些就是我的想法罢了,若是有道理大家便听一听,若是没有道理就当是没听我说便是。”
“既然与大君那边的关系这样好,那么还是应该以两方的谈判为主,所以这件事不能缓。”一开始,牛望秋便将第一要事说给花恨柳听,此时虽无责备之意,但却有警醒之心,花恨柳会意却并未有所介怀,因为方才他被牛望秋点醒,确信不再去管选圣女一事后便已下决心优先去办了。
“不过,也不能办得太急。”牛望秋后面一句话却令众人不解了:又是不能缓,又是不能急,到底应该如何做呢?
“这个所谓的‘不能急’,是说即便是双方谈好条件签好字,也要找理由继续待下去。”见众人不解,牛望秋解释道。
“您是说……理由?”黑子想了想,问道。见牛望秋点头肯定,黑子才解释给其他人听:“若是一切尘埃落定,那么大越便没有继续留下众位的理由了——当然了,虽说大君没有催促离开之意,不过其他人么便不好说了。还有一点需要注意的便是谈判结束后,其他事情是否进展顺利呢?总不能众位一走,大越接着就乱了……”
“嗯,我已想好办法,这个好说。”花恨柳听后点点头道,却对众人询问的眼神视而不见,完全一副保密的模样。
“谈判其实是帮我们延长时间,但是要缩短对方的时间,仅靠这个还是不够的,毕竟这里是大越。所以我再想,如果能有什么事情能让对方忙起来那也是不错的。”
“嘿嘿……”这一番毫无礼貌的笑声不是别人所发,正是一旁暗自得意的杨简。
“呃……你们看什么?”意识到自己想来是得意过分,直接笑出声来了,杨简大声问道,不过她这番举动反而更显出了她纯粹是心虚而为自己壮胆的。
“你们……”对于她的问题,众人一副闻所未闻的模样,反倒是一致地保持缄默盯着她看——当然,直到此时杨简也才意识到,愁先生,天不怕是对她最好的一人啦,尽管自己方才的吼声那么大,但他仍旧垂着头趴在桌子上,继续入睡着。
而至于他是几时睡着的,众人却不知道。
“我……我就是想到了一个制造麻烦的好办法……”说到这里,杨简反而不好意思了,当然她心中最大的担忧还是:这算是好主意么?
“哦?不妨说一说。”花恨柳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但杨简却觉得这分明是在调侃自己——这般一想,反而更加没底了。
“就是……就是……偷个人……”
偷人?众人听后,皆是一惊,不过最惊讶的尚属黑子,听到杨简的一番话,他偷眼瞧了一眼正在酣睡的天不怕:他当真只有这么大么?
第一百三十八章 端茶送客
正当念青城的百姓沉寂在白玛德格要来开坛布道一事中,并在街头巷尾热切议论着今年的圣女甄选何人会是热门人选时,一则开始只在少数人之间传播、而后逐渐扩大声势成为每一个民众都能热切议论的话题却为这番热闹、祥和的氛围带来一丝异样——那位热门的圣女人选、大越百姓视为国家之宝的雨晴公主,被软禁了!
这则话题虽然开始时便已递送到越国国母跟前,所谓的软禁传闻依据有二:第一,自从出使蜀国回来,公主再也未在公开场合露过一次面——但更有内宫里的人传出消息说,即使在宫里现在也没人见过雨晴公主;第二,公主是因反对与银瓶王世子的婚事,被越国国母强行禁止擅自行动,这也解释了为何原来传的是宣布婚讯,现在变成了布道的消息。
这些理由细细推敲之下,倒是都符合两个基本事实:雨晴公主至今未露面;雨晴公主反对与银瓶王世子的婚事。但是越国国母却认为这是熙州一行人为自己找些麻烦、通过舆论施压而已,不必理会,只需要让公主出去走一走,传言自会不攻而破。
她有这份自信,并且按照正常的情况,这也是应该采取的正确的措施。
然而,当天下午,一则宫内的消息却令她大为惶恐:雨晴公主不见了!
不是遭受袭击或者自己逃离,而是就那样说不见便不见的。据负责照顾公主起居的女婢说,早晨时还见公主在院子里若有所思地发呆,便没有打扰太久,不到中午时分她们便相继离开,然而等下午再去的时候,早已人去楼空。
“最近可有什么人进出?”听着下面三个女婢心惊胆寒的汇报,越国国母心中一阵烦躁,不过她此时却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强忍着心中怒气问道。
“没有,奴婢没有看见过……”意料中的回答罢了!
听着这几人回答,旁边的一名男轻男子接口道:“若是一般的高手进出她们都不见得能够看到,何况若是对方是顶级的高手呢!”
他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令这三名女婢心中感激万分:旁人求白公子说句好话都是求不来的,没想到此时他竟主动帮自己三人,实在是受宠若惊啊!
“羽厄,你怎么看?”听到男子这番话,越国国母先是一愣,而后目光冷冷略过跪伏的三人,眼神也变得温柔许多,看向他道。
这名男子,自然便是银瓶王世子白羽厄了。虽然心中尚有抵触,不过无奈拧不过父亲的严词厉语,他只好借由细细打扮了一番推迟到下午才入宫来见这个老女人——在别人眼中如怒放的花朵一般的美妇人,在白羽厄眼中与肮脏的垃圾无异。
不过,一切尚需继续演戏。他原本盼望着昨晚能听到关于自己与雨晴公主婚事的消息,那么成为驸马、与大越第一美人双宿双飞的日子怕也不远了,谁知道父亲回到家却告诉他此事还要再等等!而原因竟然是那份银瓶王早早派人去取回并送与路上的白玛德格签字做指婚人的婚书,竟然不见了!
那名负责送婚书的,应该是叫做暗十吧,此时已被砍下四肢正如猪一般待在城里的某处猪圈中!这是他应有的惩罚……
心中暗暗愤怒地想着,他却已经在猜测会是谁取走婚书了——而结果如雨晴公主销声匿迹的缘由或许一样……
“我猜要么是熙州那群人所做,要么便是白玛德格的人做的。”挥退了三名吓得瘫软在地的女婢,他走到越国国母前轻轻地拉住她的手道。
“不会是正阳么?”面上微微一红,越国国母仍然好奇问道。
“若是从婚书或者今日这一件事上看,大君是有这个嫌疑的,不过我觉得两件事是有联系的,而均与这两件事有利害关系的便只有熙州人和白玛德格了。”他微微皱眉,以思索的模样掩饰了方才一闪而过的恶心情绪,轻轻地刮了一下眼前这名美妇人的脸颊。
好滑!心中这样感叹着,他却始终对这人的年龄、身份与所作所为如此不相搭配而厌恶不已。
肮脏!
“那……那该如何是好?”虽然内心中她对自己这个拥有着比自己更年轻、更美丽容貌的女儿谈不上什么喜欢,但眼下的舆论她却不能放之不管。
“这件事目前还不适宜大张旗鼓地做,只能多派些身边的人去暗中查看了,主要是白玛德格那边以及熙州人所住的宾舍那边。不过……”说到这里,他微微有些迟疑,似乎是有话不知该讲不该讲。
“你直接讲便是,不用担心什么。”见自己的意中人语有为难,她宽心道。
“只不过是担心一些罢了。”白羽厄笑了笑,将眼底的那丝得意不着痕迹地抹去道:“熙州那群人我接触过,个个非比寻常,所以若要派人去盯,也须得小心。”
“嗯,我知道了……羽厄果然事事都为我着想……”心中喜悦着,她将身子紧紧地向白羽厄靠了靠,轻声道。
温明贤严格说来此次应该是第三次为相了。最早时他做过礼相,后来做的是文相,到了本该退休的年纪时又被先任大君委任为金正阳的老师,担任帝师一职。本想着新君继位后自己便应该功成身退了,却不料大君又以身边无可信之人为由哀求老师继续留下担任文相一职。
心中虽然一百个不愿意,但毕竟大君是自己教导着长大的,以两人的关系来看有时更像是寻常百姓家的爷爷与孙儿——当然,这种想法他从未跟人讲过,一旦公之于众,那他便唯有万死莫辞了!
不过,圣人有言:“老而不死是为贼”。他自己也明白以自己如今的情况怕是难有什么作为了,霸占着这个位置实在有些惴惴不安,也在细心观察年轻一辈很久,发现有几人还是相当不错的——而最不错的那个,当属现在被贬职到礼部的白客棋了!
本次大越与熙州的和谈倘若顺利,自己就该见一见这个年轻人啦,毕竟莫名其妙地被自己踢一脚,心中还是应该有少许怨气的吧!
苦笑着摇摇头,他心中直呼“苦心难说,苦心难说啊!”
不过,培养接班人并不是他目前最头疼的问题,他现在最头疼的是今早来到自己家中后便赖着不走的两个人。
其中一人,是花恨柳。虽然与这个年轻人接触不多,不过他却敏锐地感觉到这个人潜力无穷——至少在今早之前他是如此笃定地认为的。现如今么,这个想法有些动摇了,他在考虑要不要再加上“胆大包天”几字。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