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爱有天意-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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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我只好……”
“你只好勉为其难地为我找一个入门丈夫,以弥补你没有儿子的缺憾。”凉凉地指出。
“你明知不是这样的!我知道你一时之间很难接受。只要你不以抗拒的心态去面对这件事,就当多交一个朋友……”
“如果我早就有了意中人呢?”直直地望着他。
“这……他是谁?就是今天抱你回学校的人?”脸色微变。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重要的是……”顿了一下,“我无论如何,也不出卖自己的婚姻!”
推开车门就向马路对面跑去,像恶梦里那场无目的地、无出口的奔跑。一直到喉咙发出拉风箱般的喘息,心跳声清晰得仿佛已经跳出胸腔,我才扶墙而立,弯腰,大口地呼吸,看见大大的落地玻璃里映射出我苍白的肤色以及颈项间那道明显的勒痕。沿着长街慢慢地走,忘了周遭的一切,若不是有一双大手拉住我已经摇摇晃晃的身子,恐怕我还不知道天已全黑,四处是陌生的街道,茫然地一抬头,竟不知今夕何夕,只是怔怔地望着那双拉住我的手。
“你再走下去,恐怕我得送你上医院了。”一个极有磁性的声音在暗夜里像一个盘缠的低音般华丽。
我仰头看他,竟有些模糊,努力地眨眨眼,身子有些摇晃,用力一甩头,整个人就栽进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怀抱里。朦朦胧胧的,听到他在我耳边低语。
“幸会了,小东西。”
我没有任何挣扎地在他怀里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双手轻轻地摇醒,揉眼,瞪着他。
“你一天都没吃东西,吃一点?”惊觉自己的肚子果然空空的,正努力地回想今天究竟吃过些什么,鼻子忽然嗅到一阵浓郁的香味,不禁摸摸肚子露出垂涎欲滴的表情。
他轻笑。把一碗色香味俱全的粥捧到我面前,说:“你现在不宜一下子吃太多东西,喝点粥吧。”
我就着他的手把鼻子凑上去,深深地吸了一口,好香。咽了咽口水,立刻把碗接过来,埋头像流浪的小狗般稀里呼噜地吃起来。
把碗舔得一干二净的,然后递到他面前,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我还要……”人间美味啊,不吃白不吃。
他起身去给我添粥。肚子没那么饥饿了,眼睛开始滴溜滴溜地转,打量着四周。一个很简单又很整齐的房间,看起来有点像单身公寓,桌面有一台笔记本式的电脑,旁边有一摞摞的资料和文件,一盏护目台灯,一个保温杯,没有镶着双人照的相框。书柜很大,里面的书很杂,商业的、法律的、外交的,摆满整个书柜。除此之外,就只有我睡的这张大床,一个枕头的大床,浅黄色的色系,温馨雅致,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好像是他身上的味道。
目光忽然拉到那个立在门口,望着我淡淡地微笑的人身上。惊觉,那样的表情我似乎在哪里见过……在哪里呢?努力地冥思苦想。
“没有打扰到你的考察吧?”他促狭地取笑道。我也不恼。
“你是谁?”相处了那么久,连救命恩人的名字都不知道有点说不过去。
“若你以身相许,我会考虑告诉你。”好轻佻,我睨了他一眼,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碗,一勺勺地往嘴里倒。美食让我的眼睛明亮温润,精神充沛,眼角瞄到他挨过来的高大身躯,好笑他的故弄玄虚。
“你这只小羊……”他的手指点住我的鼻子,“很没有危机意识。”
“哼。”把他的手拍掉,“先生,请问您现在想怎样享用这只可怜的小羊呢?”
他皱眉:“挑逗男人的欲望是最不理智的行为。”
我耸耸肩:“那我沉默好了,换你来挑逗我吧。”直觉吧,我相信眼前这个男人,否则,定是不敢这样捋胡子的。
他忽然大笑出声,低沉而富于性感。自遇到他以来,一直都维持着那种淡淡的微笑,洞察世事般又带点不屑,看起来像是某间大公司的黄金单身汉,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魅力。此时此刻,才认真地观察他的五官,眉峰如剑,一双眼睛明亮而犀利,让人觉得无所遁形,鼻子高挺,唇线坚毅,倏地,想起牧野流冰那个吻,脸庞顿时有些微的热。
“你……在害羞?”他的手点着我的脸颊,冰冰的。他误会我是因为刚才说的那句话而脸红?不露痕迹地甩甩头发,离开接触的指尖。
“我爸常说我的脸皮有铜墙铁壁之美誉。”一想到父亲,脸色多少有些黯然。
“铜墙铁壁?”他的手指轻轻地抚过我的脖子,痒痒的,麻麻的,“被人勒成这样的?”
“呀。”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不小心被台风尾扫到。”
“放心,我一定比他懂得怜香惜玉。”他眨眨眼。谁要他怜香惜玉,我皱皱鼻子。
“好了,我该走了。”我推开坐在床边的他,伸脚下床。
他倒没再说什么,只是拿起车钥匙跟在我后面。
“呃,你要送我吗?”我指了指外面。
“难道你想走回去?”他挑了挑眉,“这可是大同区。”
“呃,我可以打车。”当然,有房车送就最好不过。
“现在是凌晨两点,我可不想我的女人有任何损伤。”他的女人?有没有搞错?
“我,不属于任何人。”好像在讨论天气。
“是的,在未遇到我以前是的。”好狂妄。
“小心我老爸雇一群杀手把你煎皮卸骨,从此人间蒸发。”
“我想他老人家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他的脸浮上一层诡异。
“是吗?”我耸耸肩,转身走进电梯。
摸摸保时捷房车的真皮座位,好舒服。连流淌出来的音乐都如水般温柔,我不禁摇头晃脑地跟着哼起歌来,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转头看他,他的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宠溺。我一怔,宠溺?多危险的形容词。
“到了。”他指了指前面那幢楼。
“嗯嗯嗯。”正准备跳下车,身形忽然刹住了,“我好像没有告诉你我住哪幢楼吧?”
“你可以称呼我为先知,小家伙。”很诡异,不错,这种情形很诡异!
“哼。”我轻哼了一下,下车,把车门关上,转身要走。
“我,尹非扬。”他忽然打下车窗,说了一句。
我愕然:“我,莫天蓝。”
他却似笑非笑地轻语:“我知道。”扬手飞了我一个吻,不等我反应便开车急驰而去。
大骚包!心下狠狠地骂。暗想,我是不是踩进了某个陷阱?
一直到撞上了守在门口的牧野流冰,我才从沉思中醒过来。他皱着眉,看着我,道:“你失踪了十四个小时。”
“嗯,然后?”一屁股坐在楼梯阶上。
“晓溪很担心你。”原来如此。
“还有事吗?没的话……我去睡了。”我指指他身后的门,想越过去。
“今天的事……”他停了一下,“对不起。”
“你是指……吻我的事?”心底有些虚弱。
“嗯……请原谅!”他微微向我鞠躬。
“这样呀……你低下头来……”他惊愕地于我这句无厘头的话,眉尖一动,最后还是缓慢地俯下头来。低得我可以看见他晶亮的眼眸,白皙的皮肤以及香皂的清香,很干净的味道。
我踮起脚,迅速地在他唇上一吻,在他错愕地抬起头时,我已把门打开,向他眨巴两下眼睛,说:“这样……我们就互不相欠了。”
轻轻地合上门,缓缓地把身体抵在门上,抚着胸口,那里在剧烈地跳动。我的心……颓然地坐下,一动不动地在黑暗里静静地平息,许久,才听到对面传来关门的声音。我,吓着他了吧……自嘲地笑笑,连灯都没开,摸到床上,原以为一定又会辗转反侧,哪知刚触床片刻,便沉沉地睡去,连衣服都没换。
第三章
早晨醒来,呵欠连天地回学校。
沿路依然有许多向我扫描而来的目光,指指点点自是不在话下。苦笑,一夜成名可不是盖的。看见我出现,晓溪立刻向我跑来,急切地看着我问:“天蓝,你昨天去哪里了?我和冰都找不到你,急死了!”我拍拍她的手。
“别担心,我遇到朋友,去蹭饭吃了。有没有觉得我的气色很好?”
她狐疑地望望我,最终只是轻声道:“以后失踪也要说一声,别人会为你担心的。”
忽然有一种暖暖的感觉,缓缓地从心脏的位置流向四肢百骸。我笑笑,坐下,心头千思万绪。
意识到几堂课已经过去的时候,才装作漫不经心地问:“晓溪……流冰对你还不死心,是吗?”
显然也在走神的晓溪反应过来,点了点头,愧疚地说:“原来我的爱情,如此轻易就改变了,不仅伤害了冰,破坏了他和澈的友情,最不可原谅的是,是我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赎罪。”
“除了给他爱情……你可以吗?”手指不觉用力。
她只是摇头:“你和他……”晓溪抬眼问我。
“那天你们走后,他失控地掐着我。”我看到晓溪顿时睁大的眼睛和渐渐上浮的怒气,连忙拍拍她的手,继续说,“在我窒息前,他放开了我,然后把我带回家,照顾了我一晚上。事实上,那天他抱我来上学是因为我烧了一晚上,根本没有力气走动。我想,他对你的爱,可能没有人能够替代。才不惜伤害自己,伤害你重视的人来引起你的关注。他……只是一个太渴望得到你的爱的人。”
晓溪对于他来说,就像一团他渴望已久的火,根本不在意自己是一只飞蛾。
她垂下头去,深深地叹息。被这样的人爱着,不是幸福相爱就是痛苦纠缠。
“对不起,连累你了!”晓溪诚恳地说。我笑着摇头,只是心底,隐隐的……凌乱。
“澈……他要回日本了。”她忽然开口。
“哦,有什么打算吗?”
“我……毕业后去日本找他。”晓溪的脸散发出幸福的光芒。
“嗯,你太幸福我会眼红的。”做巫婆状,相视一笑。
自从那一吻以后,我和牧野流冰就像两条平行的直线,除了一起坐在课室听课,再没有任何一点交集。不知是我刻意,还是他刻意,彼此间视而不见。只是在日渐增多的习题集和印满墨香的模拟考卷堆里,我渐渐嗅到一股高考前紧张的味道。台大……不是我的目标,只是除了看书、做习题,我实在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父亲没有再找过我,他提及过的商业婚姻也慢慢地被我抛到脑后,更多的时候,我只是拿本书,坐在人工湖旁边的桂花树下,静静地看一会儿书,静静地仰头看树上白的黄的桂花,淡雅的清香缓缓地落下,连衣袖都沾染了许多香气,最后静静地睡去。
转眼深冬,牧野流冰和晓溪之间有了微妙的变化。他不再咄咄相逼,只是默默地跟随着她。而晓溪,沉溺在与风间澈天南地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