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灰少爷-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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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了钱,并不一定就代表他是个有用的人,你明白吗?”语音落地,其余四人全作呕吐状捧着饭碗躲客厅里去避难。
“你不高兴我是纪吗?”他有时候很敏感,能够透过现象看本质。
“有点。”闲人不在眼前,吴紫正经多了,“一下子从平凡的裴京变成了名人纪,我有点心理不适。”
“我还是我啊﹗”
吴紫瞅着他焦急的脸,片刻后,笑着拍拍他的脸:“没错,你还是你,是我的错,我还没作好心理准备,给我点时间好吗?”
能说不好吗?他何时为难过她?一点点都不舍得。只是黯然失色是必然的,也许他将成为『101次求婚』的追随者。
她凑过来亲他的嘴,他抱住了她,感觉她的唇完美地契合着他的,她的每一颗贝齿,每一处柔软都是他所熟悉的,如此亲密,如此地全面征服他,她的一颦一笑,丝丝缕缕都牵动着他的心,很像一首歌中唱的:“你已征服了我,却还不属于我,教我如何不去猜测你在想什么……”他放开她,起身收拾碗碟,端到流理台里去清洗。
他不明白她的害怕,就像一个骯脏的流浪汉面对尊贵的帝王般,她在他面前有着深深的自卑感,越是深入得亲密就越害怕在他面前暴露自己的缺点,害怕他了解了真实的他之后会失望,他一味地对她好,无意地展露他无邪的情操,愈加令她陷入自卑与矛盾交加的情结中去。她有时故意对他不好,看他焦急的样子令她有种被需要的满足。这种心理着实古怪,但她无法抑制。
他一直不停地洗,没几个碟子,洗了好半天,反反复覆地都快洗破了。她的怜悯心被唤醒了,起身走向他,悄悄地住了他的腰,将脸靠在那宽阔的背上。
“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男人,也是目前惟一的一个。”她深情地吐露心底秘密,心中感觉舒畅无比。
而他则回头瞅着她,笑中含泪:“真的吗?”
“你敢怀疑?”吴紫叉起了腰。
他慌忙摇头,湿湿的手方要去握她的又缩回,在围裙上擦,吴紫捧过他的手,在那粗糙的手掌里印下一吻,他的脸红了,动也不敢动,就这么十指交缠两相对视,忘了周遭一切。
也忘了那四个躲在客厅里的闲人。
四个脑袋分列在两个门框上,朝里面看着那“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的煽情场景。
“觉得如何?”黄鹤回头问另几位。
“肚肠根痒痒。”唐飞磨牙,一脸中暑的表情,“那个任性的小魔女需要点教训,成天以吊人胃口为乐。”
“阿紫吗?”亦然想想有点不忍。
“没错。她那种速度,需要上点发条。”
“要陷害她的话,别忘了让我插一脚。”黄鹤忙不迭举手要求报名参加。
“这是集体行动,谁也不会拉下。”
“无聊。”董浩起身欲走,被黄鹤拦腰抱住,苦口婆心地拉其入伙。
“这是为裴大哥好。他那种单细胞生物,要追到阿紫,大概要到进棺材方可感动上苍功到事成。”
“你们少帮倒忙,我不参加。”
“帮倒忙?”唐飞不服气了,“凭我们几个智商加起来超过一千的灵魂人物可能帮倒忙吗?”唐飞最爱与吴紫作对,如果她发觉自己此刻的语气竟有吴紫之风,不知会有何感觉?
“我已选定了最佳方案。”招手将其余三个脑袋招过来,压低声,神神秘秘地说,“生米煮成熟饭。”
董浩耸肩,第一个离去。
这么老土的、被人用得稀巴烂的法子,亏她还好意思说是最佳方案。稍有点头脑之人都会用力嘲笑她个几小时。
厨房里,裴京侧过脸去打了个喷嚏。
“有没有听见?”
“好象是生米煮成熟饭。”
谁也没注意到,客厅门外另有四颗脑袋,一模一样的,只差头发不同,呈阶梯状由短到长。
“哟,”头发最长的那个笑咪咪地弯起了月牙眼,“老弟的贞节似乎不保呢﹗”
“回来得早不如回来得巧,没想两个月不到,裴氏公寓里鸡飞狗跳不少嘛。我喜欢。”
“先去看看弟媳妇,是何方神圣,竟能撩能和尚的心湖。”
“大姊,你也太损了吧,称自己惟一的弟弟为和尚。”
“那称什么?灰少爷?”
四个女人一边小小声地斗着嘴,一边以很对不起身上娟秀优雅香奈儿套裙的蛇行姿势向后院摸去,趴在厨房门缝向里看。
“挺漂亮的,但比刚才客厅里那个稍差点。身高配老弟正好,小鸟依人不至于像美女与野兽。”
“傻人有傻福啊﹗”
“表面现象不可靠。”
“小京京罩不住她的。”头发最长的皱起了眉。
其余三人全住了口,玻鹧郏毯螅阃返溃骸昂孟笫恰G槁仿〉苌行枧Α!�
“方才那帮人合计促进他们,身为亲人,我们是不是也应该……”
不用说,同样惟恐天下不乱的女人慌忙点头,全数通过。
“首先应该……”
计谋方要展开,却被打断了。门忽然被拉开,四个坐在阶梯上的美女顿暴露目标。
“姊?”裴京下意识要逃,那四位风姿绰约的美女已经扑了上去,五个人轰隆一声,摔作一团,除了像章鱼般挥舞的手外,裴京彻底淹没在脂粉堆中。
众房客犹如在看缩写版的『红楼梦』,贾宝玉与众位姊妹,好不亲热。
想必看官心中已有了数,这几位便是裴京那个集魔鬼与圣女于一身的四胞胎姊姊:裴欧,裴颜,裴柳,裴赵,以头发区分,老大最短,老四最长。至于她们为什么不住夫家反而回娘家,这是后话,此处暂且不提。
随着她们的适时加入,掀起了裴氏公寓骚乱新浪潮。
共同的相处会使每个人的缺憾毕露无遗。众房客深谙了这话语中的禅机。
褪去心目对中圣母玛利亚的崇拜,裴氏四姊妹在众人心目中逐渐成为凌驾于吴紫之上的魔女。而裴京过往二十三年的生活方如同舞台剧般,一一铺展在众人面前。相比之下,他们日常加诸于裴京的负担,只能以鸿毛来形容。这是姊弟关系吗?简直是奴隶主与奴隶的关系。她们在欺负、剥削、压迫裴京,像灰姑娘后母的女儿。
最令吴紫气愤的是,其余四个房客居然对眼前的人间惨剧视而王见,无动于衷,明哲保身。一群鲁迅笔下的哈巴狗——骑墙派。妈的﹗吴紫的拳头最近总是发痒,忍不住想将他们痛打成落水狗。还有,当事人的无怨无尤更令她有种恨得全身无力的无奈感,当真是皇帝不急急气太监。看被支使来支使去,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像个毫无感觉的傀儡,她就气,替他气,因为感同身受。她觉得自己太过鸡婆,这是人家的家务事,所有人都心定气闲,只有她在外头气得别别跳,像个小丑般可笑。
吴紫坐在客厅里拿着报纸冷眼看裴京从楼上下来,手里捧着一堆鞋,在她面前蹲下,开始努力擦拭。Shit﹗中国人的奴根性在他身上深刻体现。
眼不见为净,她将脸全面埋入报纸中,努力学习凶杀案技巧。
嚓嚓嚓,嚓嚓嚓,鞋刷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刺耳。吴紫的眼慢慢地露出报纸上方,很喷火的那种,瞪着嘴角含笑的擦鞋匠:“你——很高兴嘛﹗”
“你今天休息吗?”
她冷哼了声,明显心情不佳:“你还记得我休息嘛﹗我还以为你现在心中除了姊姊别无他人。”
他听出她口吻中的异样,识趣地放下手中的活,坐到沙发上想搂她,却被她以惊弓之鸟之势躲开,弹射到对面沙发上去嫌恶地瞅着他:“别用你的煤炭手碰我。”
“怎么了?阿紫,你又不高兴了吗?”
“用不着你关心,你只要关心你的主子们就够了,小女子担待不起。”
哗,浓浓的酸醋味。
“我也关心你的。”
他热切地表白,又挪到她的身边,谁知她立刻又跳到对面沙发上去,衣角都不让他碰一下:“擦你的鞋去,别理我。”
他困惑地瞅着她,决定顺从她的旨意。当他摸不着她的心绪时,经验告诉他,最好是顺着她的意思,免得引起火山爆发。于是,他重又蹲下来,擦擦擦。
嗖﹗手中的鞋刷“刷”地被抽走,惊愕的擦鞋匠抬头,双眼迎上了怒气腾腾的雌虎眼。她挥手一甩,鞋刷划了个优美的弧线,越窗落在了院中。
“你敢再擦一下试试看﹗”睡狮终于耐性磨尽,开始怒吼。楼梯上探出了几个脑袋,像一窝土拨鼠般蠢蠢欲动。
期待已久的好戏终于拉开序幕。
他被吴紫的怒潮淹没,莫名其妙地半蹲在地上,笼罩在泰山压顶的阴影之下,只会眨眼。
“你够了没有?灰姑娘的角色打算扮演到哪一天?谁才是该照顾人的人?你大还是她们大?你当她们是姊姊,她们当你是她们的弟弟吗?你不知道这看在外人眼中有多可笑吗?一个大男人到超市去买内衣内裤卫生棉,你也不怕别人笑话﹗深更半夜,让你跑几个小时去买消夜,每天吃不好睡不饱,你以为你是铁人吗?她们当你免费奴隶使唤,你到底知不知道?”
“这有什么不对吗?”
“你、你、你,”吴紫指着他气得直跺脚,“气死我了﹗别在我眼前出现,免得我哪天控制不住杀了你﹗”
他咬了咬下唇,默默地抱着鞋,往后院班师。才刚走了几步,背后猛然遭了一记重击,推得他踉踉跄跄前行几步,又被向后猛拉一下,重心不稳跌坐地﹐皮鞋四处飞散。
好惨﹗偷窥的人不约而同地侧过脸不忍去看。一个大男人被欺凌到这种地步。当真是男人的不幸。
风水轮流转。当他们再度侧回脸向下看时,形势已大变,可以说,一片大好。
客厅里的“搏斗”已经停歇,母狮被乖猫制压在了身下,正被吻得上气不接下气,气焰尽消。
“她们是我姊姊。”他耐心地同她讲理,“我是家中惟一的男人,男人照顾女人,不是天经地义吗?”男人若都有他这种心思,天下早就大同了,“而且,她们确实什么都不会,洗衣,煮饭,洒扫,购物,这些从小都是我来做的,这点小事是我惟一能她们做的,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委屈可言。”
楼上四人听了好愧疚。
“好,这些事我不反对你替她们做。但是,我要问你,洗澡水她们会不会放?头发会不会梳?睡衣睡裤会不会准备?你说﹗”
“应该会吧。”
“那你做得那么殷勤作什么?你闲得发慌是不是?要不要我替你到酒店里应征个服务生,专门收拾客房?从今天起,你再替他们做些有手有脚的人都会做的事,我就立刻搬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