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人梦-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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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做男人也很难
吃完饭，因这一带很少过来，思凡要逛逛街，于是二人并肩沿街散步。
夏末天气，晚间凉风习习，加上衣单心宽，心情就更添舒畅。
思凡忽地说：“诗上讲：烟花三月下扬州，我看不如说烟花三月下鹏都，扬州的三月还只有些迎春花，刚吐绿的柳树牙儿，鹏都却是百花齐放，枝繁叶茂，整个天地间清爽无尘，像是雨后清洗过了一样。我经常在想，平时做做业务，出出差，也不很累，然后就像辛弃疾词义中说的：痴儿了却公家事。再有你这样的文人雅士陪着，看看书说说事，就算老死在这里，也没什么遗憾了。”
梦涛听她这话正合自己心意，也是动情，于是停步细看着她，轻吁了口气说：“谁不想呢？”思凡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低了头，自往前走。
这时有个卖花的小丫头跑来挡在前面，举着手中的玫瑰，口中唧唧咕咕地说：“哥哥姐姐，买枝花吧。”梦涛颇觉为难，看着思凡，思凡含笑不语，梦涛就说：“她不是我女朋友，是我亲妹妹，不能送玫瑰的。”就要离开，谁知小丫头一把抱住梦涛的腿，坐在地上，思凡就笑弯了腰，说：“看你怎么办，要不就报警吧。”梦涛对小丫头说：“这位姐姐要报警了，你还不松手。”不料小丫头训练有素，一边抱着梦涛的腿，一边口中仍不停地念着：“哥哥姐姐买枝花吧。”
梦涛此时很矛盾，想到如果不买的话，思凡口中虽然不说，但心里可能会不舒服。如果买下的话，又怕加深思凡对自己的误会。
其实梦涛近来早已觉察思凡嘱意于己，只不过因为自己是有妇之夫，她一个大姑娘家羞于开口而已。而这正是自己且喜且忧的地方，喜的是几年来对思凡的相思渴慕终究有了着落，如能和她这样聪慧能干的美人儿青春作伴，就可谓三生有幸了。忧的是自己和李惠茹苦心筑就的二人世界，有了思凡的加入，会顷刻间墙崩垣颓，而这是自己最不愿面对的。这就像一首歌中唱道的“怕自己不能负担对你的深情，所以不敢靠你太近”那样，心中也正经受着煎熬。
梦涛正在两难之际，倒是思凡把玫瑰接下，问多少钱，小丫头说二十块，梦涛笑说：“小小年纪，想打劫吗。”思凡逗她说：“十块就要了。”小丫头不理睬，一口价的样子。梦涛就去钱包里取钱，却没有二十元钱散钱，思凡也没有，梦涛只得给了她张五十的，才将小丫头打发走了。
思凡捻着玫瑰说：“这支玫瑰虽是你买的单，但不算你送的，因为我没见到人家的诚意。”梦涛哪敢接她的话，只当着没听见。思凡嗅着玫瑰的幽香，问道：“情人节给不给惠茹送玫瑰？”梦涛说：“西方的玩意，惠茹倒不怎么信这个，这么多年，还是来鹏都学着人家送过一次，就不再送了。老夫老妻的，送不送就那么回事，她也没有多少感觉。”思凡说：“她哪在乎这一点点，老公这么爱她，心里早已满是玫瑰了。你知道我现在最怕什么？”梦涛说不知道，思凡笑说：“不知道吧，告诉你，我最怕过情人节，看见人家男男女女都抱着玫瑰，有人请吃饭，就有不敢面对的意思，就想出差到外面去避一避，我现在只是想明年的情人节应该去哪里出差，你说呢？曹梦涛先生！”说着笑看梦涛。
梦涛担心啭喉触讳，故此反问她说：“你说呢？”思凡佯怒了，作势又要踢他，说：“我问你呢。”梦涛只得笑说：“要我说还是在家的好，现在哪个城市没有情人节？信则有，不信则无，你可以不信它，就没这回事了。”思凡说：“但我信它呀，有个情人送玫瑰花，多浪漫的事。可惜我浪漫不起来，没有情人的情人节，你说我应不应该到时找个没人的深山或者荒岛藏起来呢，曹老板？”说着又笑看梦涛，要他回答。
梦涛苦不堪言，说：“你到底想叫我说什么？你去深山荒岛，还得要我费事去找你，陪着你。”思凡即刻高兴地说：“那还有个办法，电视上不是有借男朋友的吗，明年我也借个情人送玫瑰给我，但借谁呢――借你怎么样？”梦涛被她说愣住了，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思凡见了，咯咯地笑，说：“看把你吓得，跟你开玩笑呢！表情不用这么夸张吧。”笑完，看着玫瑰，忽又生了气，说：“看你这么小气的样子，我是没什么指望，还拿着个玫瑰像真的一样呢，什么玩意，我是不稀罕。”说着将玫瑰往地下一扔，就要用脚去跺，梦涛眼疾手快，忙将她拦住，把玫瑰抢在手里，嗔她说：“看你这小姐脾气，玫瑰得罪你了吗？你不希罕我希罕，送给我了。”又说：“明年的情人节要等明年，你以为像你做生意一样立竿见影吗？说不定有人送玫瑰给你呢，你就是性急，你再这样无理取闹，我就不理你了。”说着也假装生气，转身背对着她。
思凡也觉刚才失态，脸上就讪讪的，见梦涛生气了，忙过来说：“我来看看你生气是什么样子。”却见梦涛在暗笑，气的就在他肩膀上捶了一拳，笑骂道：“坏东西，你跟你老婆赌气就是这样的吗，我还以为你真的生气了呢。”梦涛说：“大小姐，我怎么敢生你的气呢！在你面前我是没脾气的，求求你，我们出来开开心心的好不好，不要老是搞得人一惊一乍的。”思凡很得意，说了句：“活该！”
三 走马兰台类转蓬
第二天早上，梦涛来接思凡上班，思凡向他索要检讨书，梦涛装出后悔的样子说：“我写了的，写到大半夜，三千多字，早上本来是要带来的，因为感冒，不小心把它当废纸擦了鼻涕了。”思凡就知他在耍她，气的就要捶他，梦涛只好告饶说：“三千字要费点脑筋的，等有点空闲再写吧。”思凡看他说得可怜，只好就此作罢。
员工们见朱总久别归来，都起身鼓起掌来，设计部和财务部的人都跑了出来，争着向她问好，说些想念的话。思凡很感激，一一问候了，才回办公室坐下。先打了一通电话，告知香港、广州等处的客户，说她已回到鹏都，请来鹏都洽谈业务。接着又问工厂订单生产进度，何时交货。打完电话，叫来顾姐，问些货款到帐情况，顾姐一一回答了，思凡又打了两个催款电话。
阿娥用保温瓶送来燕窝鸡粒汤，思凡喝了些，就叫阿娥拿回去，而后把谭璐叫来。
她二人免不了亲亲热热地坐在一起说些寒暄的话，谭璐说朱总瘦了不少，要注意休息，思凡说她精神很好，干劲很足。谭璐则劝她不要逞一时之勇，等累倒下了反而会影响工作。思凡说：“好在大多数业务都是用力不用心的，力气不是财，用了又重来，应该没事的。”然后思凡就问谭璐南方舰队、玉溪烟厂、华南军区几个地方的业务详情，谭璐都作了汇报，又把公司各业务区的业务情况和说了一遍，问朱总说：“业务人员现金往来的时候往往会加价出售，这里有几个弊端，一是价格高了会影响产品的销售，二是容易形成业务人员的赌博心里，总想从中获取最高的个人利益，做成做不成都对公司利益很有害。三是业务人员从中截流利润，中保私囊。公司对这些情况有没有很有效的预防办法？”
思凡说：“这些我和曹总都讨论过，曹总的意见是不告不发，不宜动些干戈去核实，以免业务人员产生怨望情绪，我觉得有些道理，暂时听了他的。关于她们的一些赌博心理，我也曾考虑过采取把高出公司价格以外的部分和业务人员对半分成的办法，但这里面很复杂，首先是业务人员不肯说实话，其次如果客户知道业务人员买高价给他，对公司也有意见，所以也没执行的起来。现在只有加强教育和引导，对那些被客户举报落实的，也就只能叫她走人了。”
谭璐点头称是，因见她来电不断，谈话总是被打断，于是便要辞出，思凡想起招聘的事，要她明天和唐颖一道去人才市场招聘五个有些阅历的女孩子来，并要她中午和曹总一块吃午饭。谭璐答应了正要出去，思凡又叫她通知所有业务人员明天下午四点开业务总结会议，各人准备好材料，不得缺席，谭璐便去下通知。
思凡又把陆萍、孙娟叫来，问她俩北京上海的参展情况，各人汇报后，陆萍反映说：北京有好几个经销商都要求公司在北京设立办事处，说他们都很忙，没多少时间来鹏都，电话里很多产品工艺又说不清楚，有个办事处接洽起来就更方便快捷，还说宝玉、雅源，信业都在北京设立了办事处。思凡说：“这是下一步的事，暂时还没精力去忙这一块，要等香港回归以后再考虑。”
孙娟则说：“有些经销商说公司采取的直销方式损害了经销商的利益，说我们都把他们当地的大单位业务抢着做了，他们无法和金人竞争。”思凡听了笑说：“这是一对矛盾，这些话你也只是听着，不别介怀。公司现在有这能力和人手和直接客户做业务，当然不会放弃这种业务机会。有些经销商要划地盘，但能力又有限，我们如果全指望他们，恐怕终究不是个事。再说哪天他做不下去了，那片市场也丢了。鹏都有些厂家可能会全权委托经销商做市场，但至少我们还没这个必要。如果在操作过程中确实和经销商有冲突的地方，我们也不妨让利给他们，让他们去做。”孙娟说：“领教了。”
这二人刚退了出来，胡美华又从武汉和南昌出差回来，手里提了不少土特产品，这些姐妹们见她回来，都很高兴，知道又有好东西吃了，都招呼着：“回来啦！”“又带了什么好东西呀！”
胡美华姐呀妹的打了招呼后，见朱总回来，先来向朱总汇报业务情况，思凡正要出门，和胡美华迎面见了，二人高兴的拥抱起来，互道了辛苦，说了几句相思，思凡问她有哪些斩获。胡美华笑说：“不多，三个单，四十八万的货。本来还要多跑几家，因为有一单急着要交货，就先回来了。”说着将供货合同交思凡看了，思凡见两单是武汉的，一单是南昌的，都是银行的金卡业务，赞说：“很不错了，就这几天功夫。湖北佬，九头鸟，跟他们做生意要有十个脑袋，注意货款回笼。”胡美华说：“你别说，就因为他们是九头鸟，我们防范的好，到今天九头鸟们反而不欠公司一分钱。”思凡说：“都是一个习惯问题，你们华中区和客户关系处理的最好，把客户的良好习惯培养出来了，以后反而好开展业务。”胡美华见公事谈完，就递上一盒湖北产的特色糕点，让思凡尝尝口味，思凡谢了，夸她细心，出差都想着公司的同事们。
到午饭时，胡美华将带回的糕点和甜食分派给同事，先生们每人另有一包“黄鹤楼”香烟，这些同事无不称颂胡美华，问她下次什么时候出差，他们好有土特产品尝，或者有烟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