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人梦-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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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常规,公司新来的员工在试用期内是不准借款的,何况一借就是小半年的工资,这刘何之也是色迷心窍,正愁没处献殷勤呢,再说生意做得好,日进斗金,这点小钱,当然不在考虑之列,当下就答应先借五千去,不够时再说,还关切地问她老父到底是什么病症。贺瑶只说刚住医院,还不知结果,写了借条,领了钱,万分感激地去了。回到男朋友的出租屋,将五千元钱出示给栾来看,二人弹冠相庆,栾来说这仅是牛刀小拭,好戏还在后头。
此后的一星期内,二人暂避在出租屋内,静等一星期过后,再行第二步计划。
而刘何之却被蒙在鼓里,照旧做完生意后吃喝嫖赌,消磨岁月。其间也回了鹏都,去金人公司进些工艺品出售。而他老婆孙小翠是张破嘴,在她得知陶叶回云南的当天晚上,就很张扬地把她怎样教训陶叶,并将陶叶赶出鹏都的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了李惠茹,李惠茹就说给曹梦涛听,故此梦涛见到刘何之时免不了要拿这件事嘲讽他,说你刘何之既然没有能力保护得了自己喜欢的女人,又何苦沾腥惹臊去害人家小女孩子。刘何之摇头叹息,说:“本来是家丑不可外扬的,到了这种地步,家丑是顾不上了,你老兄是不知道这些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就把他和孙小翠怎么认识结婚,婚后怎样霸道无理,经济上怎样封锁他,为人处事怎样张狂等节诉说一遍,末了又说他羡慕惠茹贤淑。梦涛却说:“你别看走眼了,李惠茹也是个有脾气的,不过呢我们之间如果有什么争吵赌气,最后都会有人出来让步,所以到今天都没什么大矛盾。”刘何之说:“这就对了,夫妻之间就是要互相尊重,如果总想爬到男人头上做窝,就不是过日子的办法。”说他已拿定了主意,早晚要和孙小翠离婚。梦涛劝他说:“早知道会走到这一步,就不应该生个女儿下来。”刘何之听了就不再说话,只是一支接一支地抽烟。
五 黄雀在后人财两空
日月如梭,眨眼功夫,七天已过,贺瑶从超市买了些江西土产,回公司上班,见到刘总,献上土仪。刘何之见贺瑶回来,欣喜不尽,殷勤动问她父亲的病况,贺瑶见问,不免面露悲切,说:“她父亲确诊得了胃癌,要动手术,要十多万块,父母本来就是下岗职工,生活都困难,哪有钱去动手术?亲戚朋友都借了,还差十万呢,这十万块哪里去筹?只有等死了。只是想起小时候爸爸待我们那么好,就伤心的哭。”说着,两泪真就止不住地哗哗直流,哽咽不已。刘何之听着,也是物伤其类,想到人生汲汲劬劳,忧心焦虑,到头来不论贫富贵贱,都难逃生老病死。而且“死者长已矣”,只是活着的人要替他悲伤到很久很久。此时又见贺瑶雨浇梨花,哀哀戚戚,比平时更觉动人,早已色不迷人人自迷了。
按理,刘何之纵横商海这么多年,什么风浪,什么男女没见过?贺瑶来公司没几日就提出这么高的要求,心里就该有所防备,但是如果人一旦被某些事物所迷惑而浸淫其中,他是看不到任何利害和风险的,远的不说那些杀身亡国之君,就现在这些生意场中,为利所趋,身滔凶险而不顾,不玩到家财散尽,怎肯丢手?这刘何之此时已被女色蒙蔽,哪去辨个真假,以为重利之下,贺瑶当然会以身图报,到时有妙龄美女倾心相伴,人生快意,到此也足。于是当时就对贺瑶说:“有我刘总在,不用担心,十万块钱我来搞掂。”贺瑶听了,转悲为喜,却又装出不敢相信的神色,刘总一笑,握住贺瑶的手,爱抚一阵,钱色交易,已在不言之中。贺瑶也做出感恩思报的暧昧动作,令刘何之心神荡漾,这些都不在话下。
为显英雄本色,刘何之即令财务去银行取来十万元钱,亲交贺瑶手中,贺瑶感激涕零,说这救命钱要立即送回家里去,下午就有一班火车,正好赶得上。刘何之好人做到底,要她赶紧回去准备,下午开车去接她送至火车站,贺瑶急急忙忙的,连个借条也没提出写一张,刘何之更不好意思提起。二人约好下午两点在某某路口会合,贺瑶自去。
真所谓:金鲤一自归大海,摇头摆尾不复回。
下午,阿银,阿慧正好外出有事,搭了刘何之的车,来接贺瑶。到了指定的时间,还不见贺瑶的身影,等了十多分钟后,刘何之以为她还没准备好,耽误了,于是打她的寻呼。又等了十多分钟,人影不见,寻呼也不见回,倒是阿银说:“去赶火车呀,哪有现在还不见人的?”
此时刘何之才有些慌神,还要再呼,心里想:“即使自己去了火车站,也该给我个电话,不会骗了钱走人了吧?”急呼了几遍,看看已近三点,火车都要启程了,此时刘何之才惊呼上当,身上不觉就出了一身冷汗。人财两空,一腔心思化作泡影,想着他老刘江湖行走若许年,竟然阴沟里翻船,栽在一个黄毛丫头手里,丢钱事小,失节事大,传出去岂不被业内人士笑掉门牙?懊丧愤怒,无处发泄。阿银也是愤激不已,大骂贺瑶是个狐狸精,女骗子,骗人钱财,不得好死,等不及花就会仆街。而后又骂刘何之说:“瞎了眼烂了心的东西,别人对你再好你都不领情,那些狐精蛇妖的,反而一迷就迷上了,现在怎么样,知道教训了吧,这地方有什么好人,不是骗就是抢,人家就怕骗不到呢,你还把钱送给人家,真是活该。”刘何之气恼之下,怒喝道:“你他妈是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我,我高兴送钱给她,关你屁事。”几句话骂得阿银不敢再啃声。后又张罗要报警,刘何之没有理睬她,颓唐无奈之际,去了附近的竹园酒店,大呼拿酒来。
服务员见来着不善,急急送上酒来,刘何之自顾开瓶猛灌,似乎要一饮销尽万古愁,酒醉后就发起酒疯,口中乱说道:“来鹏都珠海不都是为了钱嘛,不为钱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这年头,这地方,有什么好人!只知道要钱要钱!连老婆都拼命地榨你的钱,何况不相干的女人?老子有的是钱,谁让我开心,老子就给钱谁,管他妈是好女人还是坏女人。这么多年了,我还没遇到一个好女人,除了陶叶,她就从不开口向我要钱,你们这起人有几个是好人?说说看,有敢说是好人的站出来给我老刘瞧瞧!”边说边骂,想起陶叶,又伤心地呜呜痛哭起来,说他很后悔,当初就不应该让她离开鹏都。
阿银见他醉得厉害,只好去开了房间,和阿慧硬扶着他去房间休息。阿银见此情景,早已在心,到了房间后,就叫阿慧离开,说这里有她服侍。阿慧心知肚明,知趣地出去了,却又好奇心起,想看看阿银这骚货到底出不出来,什么时候出来。于是就和楼层服务员瞎聊,两眼盯住721房间不放。
几个小时过去,阿慧并不见房门有任何响动,但她又不死心,就发了傻气,晚饭也不吃,忍着饥饿,直等到夜晚近十一点时,估计刘总终于被这骚狐狸搞到手了,这才朝着721房骂了几句“不要脸的臭婊子,没廉耻的骚货,害的我饿了一个晚上。”气呼呼地下楼吃宵夜去。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一 各家有本难念的经
阿慧既然得了这么大的新闻,哪有不去报料的!当晚她就打寻呼告知了和她要好的阿美,阿美听了也是惊叫:“终于搞上手啦,还是阿银这婊子有能耐,刘总落在这个不要脸的手上,以后是会有的受了。”二人一递一句地说笑了好一气。
第二天上午,阿银勾引刘总上床的丑事就在公司传开了,员工们私下议论,引为笑柄,但她(他)们倒没有谁不佩服阿银这个婊子的,都说:要想真富贵,须下死功夫,阿银为人虽然可笑,但她终究是个有能耐的。不管她和刘总能维持多久,但一场小荣华是有保障了。当下七嘴八舌,议论了好几天。
刘何之虽和阿银睡在了一起,但他深恶阿银喜欢在他面前指手画脚的,还喜欢包揽公司权益,外人观之不雅,员工也会有意见,于是就勒令阿银不准上班了,就在家呆着。阿银因刚把刘总哄的肠热心软,不好和他顶牛,致失前功,只好忍气吞声,回公司收拾了,回家做起了“看家婆”。
刘何之是光明正大地把这事给办了的,所以没两天孙小翠就知道了详情,也打刘何之的电话吵闹,声明要去珠海把阿银揍个半死。刘何之因陶叶的事已经和孙小翠闹得夫妻反目成仇,经济上又分了家,所以并不在乎她,要她去找阿银理论。孙小翠把电话打到阿银哪里,大骂阿银是个臭婊子,骚狐狸,要她立马离开刘何之,否则她要带人打上门去。不料阿银却是个软硬不吃的主,骂孙小翠:“你是个阴阳人,没屁眼,没人要的垃圾货,天天喳喳呼呼的说自己有用,就是管不着自己的男人,还会拿别人撒气。你以为你是黑社会呀,看你也没这个量,有本事放马过来,我们见个你死我活,你把我当成陶叶了是吧!你不过是柿子拣软的捏,你到我这里试试,我不把你撕成八瓣你也不会认识我阿银。”
二人在电话里唇枪舌剑,污言秽语地互骂一通,孙小翠知道遇上对手,一时倒无计可施,在家气得胃痛,怒急攻心之下,反倒打通了玄关,想到:大家不就是嫖吗!你老刘会嫖,我就不会嫖?你男人嫖还要花钱,我女人嫖还会有人供吃供喝,说不定还有的赚,而且我还不在鹏都嫖,我去广州,那里安全,无人知晓。于是就和以前认识的广州一位电脑工程师好上了,二人结成性伙伴,你来我往,初始倒也其乐融融。后来这位工程师见孙小翠一味自私,凡事不顾及他人感受,吆吃吆喝之外,经常还伸手索要所谓的零花钱,就开始怕了她,渐渐就也就躲着她了。
这天是双休日,孙小翠在家休息,因日子过得很郁闷,想起李惠茹来,便打她家电话,说要过来玩。惠茹正好约了财务部的秦姐、顾姐、杜蓓、唐颖在家聚餐闲话,见她要来,当然欢迎,孙小翠便驾了车,没多长时间就到了。
见了秦姐等人,大家欢喜,让座让茶,围在一起谈论些日常生活琐事。孙小翠说起和刘何之闹离婚的事,惠茹已听她说起过,免不了又劝她:为了女儿,不要再提离婚的事,刘老板都不闹离,你闹什么呢!孙小翠说:“离,一定要离,现在离婚家庭太多了,小孩子的承受能力也越来越强,不怕的。”秦姐说:“话不能这么说,父母离了对孩子要说没有影响,不过是自欺欺人。我女儿的一个同学,父母离婚了,这小孩就是有些变态,喜欢破坏东西,老师说他,他就赖得一干二净。这也难怪他,家庭破碎,爸爸带着个小女人,妈妈跟着个老男人,小孩子放学了,都不知道去哪里,性格当然会变坏。有些孩子年龄大了,懂点事,虽然口头上对父母离婚没有多大的意见,但他心里还是急的,对父母也有看法。我女儿开始的时候也闹的,要见她爸爸,后来长大了点,才闹得少了,但我好几次见她一个人在房间里流眼泪,问她为什么事,她又不肯说,我就知道她心里是苦的。”说着便伤了心,两眼就湿了。唐颖赶忙替她递上纸巾。顾姐叹了口气说:“怎么说呢,孩子是牺牲品,委屈都让孩子承担了。依我说,如果真的是为了小孩子,离了就不要忙着结婚,等孩子大些,性格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