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次机遇:巴菲特家族的人生投资法-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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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尔说可以。
我懵懵懂懂的冒险终于开始加速了:我快速地阅览各种报纸,并且找到了一辆卡特彼勒955K型号的前端履带式装载机,价格为
16500美元,和其他打广告的履带式装载机相比起来要便宜一些(当然一分钱一分货)。我从负责我们家银行业务的人那里借了2万美元,因为我知道父亲不可能会借我这笔钱。
比尔·罗伯茨又帮我把装载机拖到了我的第一个施工现场,一个朋友想在那里挖一个地下室。我觉得这是开启我施工生涯的绝佳地点。那一天,我在洞里施工,四周的墙壁倾斜,坡度很陡,幸运的是我把装载机停在了比较安全的地方。我停止了手头上的工作,因为我知道比尔也在某处挖一个地下室,所以我花了几个小时去观摩并学习他是怎么做的。回来之后,通过反复的尝试,谢天谢地,我终于知道怎么把墙壁和地面弄平整了。
比尔真的很够朋友,他介绍了很多小项目给我,还常常用他的拖车帮我把装载机运到施工现场。没多久,我就觉得我需要一部自己的拖车,这样我就可以自己拖运我的装载机。我拜访了一个叫哈里·索伦森(HarrySorensen)的伙计,他自己也会操作重型建筑设备,曾在得克萨斯州开采石油。我问他:“你可以帮我造一部拖车吗?”
“没问题。你能先支付我3500美元的订金吗?”我已经赚了些钱,所以就给了他订金。
6个月后,我还在麻烦比尔用拖车拖运我的装载机,其间我一直跑去问哈里拖车的进度如何,他总敷衍我说:“还没弄好,几个星期之后再来吧。”最终我受不了了,说道:“哈里,请退回我的3500美元。”他回答:“我没有这笔钱了。”
“什么叫你没有这笔钱了?”
“我这儿有台别的设备,你大概用得到,就是这台拖拉机,你可以把它卖了,也可以自己用。”后来我知道,那是一台1958年的明尼阿波利斯–莫林(MinneapolisMoline)5星拖拉机。就连我都知道它根本不值3500美元,但是我还能怎么办呢?他已经花光了我的钱,我又得不到我的拖车,拿走这台拖拉机是我挽回点儿损失的唯一方法。当比尔得知我现在有两个设备需要借助他的拖车来拖运时,他笑了。
我开始用这部拖拉机干些活儿,没多久它的传送装置就坏了,我把它拖到经销商那里修理,修理费居然要3500美元,这台拖拉机最多卖1500美元,在它身上花7000美元简直是疯了。
我四处询问,最后找到了奥托·文茨(OttoWenz),他是个修理设备的天才。我告诉他,“我这台拖拉机的传送装置坏了,而且我的预算有限。”他很快就修好了,还不收我的钱。我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他说,他的几块玉米田需要用圆盘耙耙一下。也就是用一种带有凹刀的工具把作物残茬儿切碎掩埋、深松,然后平整土地,目的是把地上的土块弄松,将杂草切碎。我从来没有种过地,但是出于对奥托免费修理拖拉机的感激,我还是去了他的农场,他的儿子韦恩也在那儿,我们把一个圆盘耙勾到他的迪尔6030拖拉机上。我在烈日下开着那辆大拖拉机,韦恩告诉我耕种的各个步骤,我很享受这一切。而且,我不必在洞里尝试把土墙弄平。我突然感觉,“这比挖地下室有趣多了。”
我一下子对农活儿充满了兴趣。有一天,我在地里一直工作到最后,天色已暗,奥托的旧拖拉机是没有驾驶室的,射灯的照明也很糟糕,我们一直在梯田上工作,当我弄好一片地之后,我心想:“只剩最后一片地了,还有时间,我干脆做完算了。”当我耙了5分钟左右的时候,我看到一辆轻型货车向我冲了过来,车头灯在疯狂地闪动。我停下了手上的工作,韦恩跳下车向我跑来。“快住手!你耙的这块地我父亲已经种了玉米了!我马上把播种机搬过来,重新播种,他应该发现不了。”
想想也有趣,有时我们注定要走的道路总是充满了混乱、挫折和错误,然而任何值得去做、值得学习的事情都含有这些元素。奥托、哈里、韦恩,和一个叫弗朗西斯·克兰施米特(FrancisKleinschmidt)的农民以及我在那之后认识的一些人,都或多或少地促使我成为一个真正的农民。如果哈里当时给我做了一部拖车,我或许已经成为奥马哈的推土机之王,从此也和务农绝缘了。如果我的拖拉机没有坏,我就不会遇到奥托,之后也不会碰到像弗朗西斯这样耐心的伙计教我务农的基本知识。
在和世上不同的人沟通的过程中,我发现很多成功人士都承认,他们一旦决定要做一件事情,就会全身心投入其中。他们不会因为可能会犯错而畏首畏尾。在找到最适合的职业之前,他们可能已经尝试过几个不同的职业。为了充分利用这40次机遇,你时不时要做一些你不一定会做的事情,犯一些错误,然后从头再来。这是个简单的道理,但是很多人都害怕改变(农民是最排斥改变的人)。如果你觉得你对一件事很感兴趣,不要多想,放手去做。
在接触农活儿之后,我离开了奥马哈几年,这期间我常常想起当时在地里干活儿的经历。1982年当我再次回到这里时,我已经有了一个妻子和4个继女,我要开始养家了,所以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租地来耕种。我喜欢待在农场,那是我最开心的时候,我和除了南极洲之外的其他大洲的数千名农民都有过交流。
当我的儿子HWB还小的时候,他会抱着枕头和我一起坐在驾驶室里,我用录音机放他最喜欢的迪士尼电影原声带,就这样与他共同度过几个小时的欢乐时光。我会让他掌控方向盘,教他认一些动物,并告诉他一些农业常识。如今,他经营着奥马哈的一片我父亲买下的耕地。他不像我一样喜欢大汽车和泥土,但是他熟练掌握了电脑技术和GPS(全球定位系统),美国如今有如此大规模的农业也是有赖于这些技术。他有一次从华盛顿飞往奥马哈,在飞机上给我发了封邮件,告诉我他刚刚在35000英尺的高空上用黑莓手机和飞机上的无线网络把中枢灌溉系统打开了,足见他是多么精通高科技设备。我是那个在沙箱里玩儿玩具卡车的小孩儿,而HWB是你在停电后指望着能够把录像机重新编好程的那个小孩儿。
农民比他们表面看起来要多元化
显而易见,我走上务农这条道路的经历并不具有代表性。我儿子喜欢务农的原因和我不一样。但是我不确定美国的多数人——甚至是那些想要出台农业政策或是应对全球饥饿问题的政府机构和组织——知道世界上数亿农民的耕种经验是多么的千差万别。我很少见到既是农民,同时又是伟大的经济学家、杰出的学者,或是夸夸其谈的政客的人;反过来亦是如此,很少有人身兼这几种身份,然而尽管如此,还是没能阻止后者中的一些人对某一特定地区的农业生产问题指手画脚,虽然他们完全不知道在那儿耕种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农民的思路。
美国的农民可谓占尽天时地利,原因有几个。他们可以使用美国广袤、平坦、土质良好的耕地,这些耕地位于我所说的“肥沃地带”,即北纬30度到45度之间的区域。美国大陆的48个州大部分都在这个肥沃地带之内,气候适中,土质优异,是全球最多产的耕地。美国不仅在地理位置上得天独厚,而且土壤基础好、设施完善,还有大量的信息资源和研究数据,这些有利于农业的发展。
我们早在18世纪初的时候就对农业基础设施进行投资,那时,90%的人口都以农业为生。我们早期的总统,包括乔治·华盛顿在内,都是农民,他们都非常关注农民的切身利益,以及如何提高产量。很早我们就建立了一套土地使用体系,使得每个农民都以一种可靠和稳定的方式与其土地联系了起来,这就鼓励农民投资和开发土地,也允许他们利用土地进行赊购。美国农业部建立于1862年,同年,《莫里尔法案》(MorrillAct)通过,农工学院相继成立。到20世纪60年代,政府对这些项目、大规模的研究和其他重点基础设施(例如城市电力、公路、铁路等)已经进行了长达几十年的投资,创造了很好的条件,使得农业生产率在接下来的40年里增加了2倍。
现在,不断发展的研究和技术革新使农民能够进行更大规模的耕种,这在几十年前还是无法想象的。卫星导航的拖拉机、收割机和施肥机能够根据每平方英尺的作物所需营养的实时评估,在那1平方英尺的土地上释放所需的养分。1926年,1个美国农民可以养活26人;而如今,这个数字变成了155人。
这些农民有专业技能和资源来使用最精密和最复杂的技术——我们必须继续支持他们。食物生态系统包罗万象,非常复杂。如果美国玉米歉收,那么全球玉米价格可能会因此上涨,从而加剧全球饥荒;而如果其玉米丰收,剩余的玉米可以被快速有效地用于地震后的灾后救援工作。世界人口在不断增加,农业生产率也必须不断提高。美国的农民现在生产着世界上20%的粮食。但还是有很多人不知道,当美国最大化其耕地生产率之后,它同时也在拯救其他地方脆弱的生态体系。
即使在我的家乡迪凯特,一个耕地资源丰富的美国中西部城市,那里的人们也没有意识到在过去30年里,家乡的农业会有如此大的变化。我们有成百上千英亩的玉米和大豆耕地,然而我还是遇到过很多当地人,他们认为耕种活动仍然停留在民间小作坊的经营模式上。几十年以前,这里有很多面积约几百英亩、规模适中的农场,每个农场可能雇用了一户农民家庭,或许还有其他几个人。而现在,这些农场动辄上千英亩,由越来越少数的农场主经营着,他们只雇用几个工人,更多的是依靠更大型、更精密的机械设备。这些设备穿梭于耕地之中,高高的杆子上装有GPS接收器,让农民不用亲自下田就能自如地操控设备,可能只需要在播种或收割的季节多请几个帮手,但是总体而言,自动化和机械化的程度是非常高的。
这是美国的一个极端,其另一个极端是,一些小量生产有机作物的农民正在使用各种低影响的绿色科技,引领着有机运动和“购买本土农作物”运动,而且这些农民的队伍还在不断壮大。这方面有分量的研究和技术不少,我个人也很支持。我认为我们应该在每个领域、每种规模上都进行多种尝试。我所见过的最让人印象深刻的示范田之一就位于宾夕法尼亚的罗德学院(RodaleInstitute),几十年来,那里的科学家一直在孜孜不倦地做实验,试图研发能够保护和提高土壤质量的更高产的有机耕种方式。
我一向坚定提倡要更好地管理土地,后文中也会详细提到这点。然而现在我要说一个可能不讨喜的观点:饥饿问题每天都折磨着近10亿人口,以我们现在的耕种规模,依靠有机农业是不能养活所有人的,那样做挑战太大。一些重灾区的条件太恶劣,不能仅仅依靠有机农业,而且有机农业需要农民接受大量的培训和不间断的管理,需要在特定的时间做特定的维护。我赞同这样一种观点,不论是美国最大的商业玉米农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