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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内衣行业厮杀内幕:对手-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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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嗒,走廊响起与钟表行走声音相似的脚步声,郁冬冬的心一下子就悬到嗓子眼儿,屏住呼吸,仔细辨别,那颗心才一块石头般地落了地。
  任医生走到九床的病房前,站在门口看着她拖干净地板,说:“宁小姐,干完活儿你到后院我办公室来一趟。”
  四
  姚勇接到叶箐打来的电话,说有急事要见他,时间已近中午时分,他与她定好会见的地点,刚要起身离开监视碧波大酒店的小百货店,看见三孩子走进碧波大酒店。
  几十分钟前,皮学权以买烟为掩护,在小百货店里与姚勇见面。
  “昨晚小笑到房间去了……”皮学权说,“是三孩子一手安排的,目的正如我们所料。”
  “他们还会试探下去。”姚勇说,“做好精神准备吧。”
  “三孩子一大早打来电话,向祝总道了歉。”
  “道歉?”姚勇一时没弄懂。
  “我们编了祝总情人的故事……”
  “又是你的杰作。”
  皮学权笑而不答。
  “你们闯过了第一关,也不知他们设置的第二关是什么?”
  “事实上,第一关还未完全过去。”
  “噢?”
  “三孩子说今晚再重新给安排个小姐。”皮学权不能耽搁太久,他购盒雪茄烟准备离开,说:“看起来,美人这一关祝总必须过了,而且在今晚。”
  “康健药材公司院内有个可住的地方,最好搬到那去住……当然,前提是在取得他们的信任后提出。”姚勇已弄明白康健药材公司院内宿舍楼的那个神秘楼门,三孩子经常出入,他大概住在里边,或许还有朱大赖子手下的其他重要成员住在那儿。也许是个魔窟,很难进去,努力进入完全有必要。
  “朱大赖子开房坐阵指挥,可见他对我们感兴趣。因此我们不失时机地靠近他们。”皮学权举举手中的那盒包装精美的雪茄烟,诙谐道:“祝总等用道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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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蹉跎岁月(7)
祝总?道具雪茄烟?皮学权走后姚勇喃喃自语,感慨袭上心头,正如某部影视剧过去年代地下工作者采用的隐蔽手段,装扮、接头暗号什么的。咦!他感受到了本末倒置的况味,有些愤愤然:都是那群社会的渣滓给折腾的!
  现在三孩子大摇大摆进碧波大酒店,这个幽灵般的人物,他出没的地方,就有事情发生。朱大赖子在幽暗的房间等他,他们八成要商量今晚用出台小姐试探的事吧?
  姚勇到一个叫三角花园的小广场,他比叶箐提前赶到。这里此刻萧条,露椅孤独在那儿。夏日里缠绵的情侣不见了,花草褪色枯死,它的名字美人娇、矢车菊什么的没变,但时光流逝的痕迹,水渍般地凸现出来,时光使一些美的东西渐渐变丑,一些崭新成为陈旧。
  一只充满需要(也不排除某种陷阱)的手伸过来:“叔叔,你能给我一元钱吗?”
  他的面前出现一衣衫不整,但不褴褛的女孩子。她头发乱蓬,像当下时令的一种败草,脸蛋红扑扑,是寒风刺激还是不缺营养?
  那双乞讨的手还坚韧在他的面前,掏出一元钱给她,女孩给他深鞠一躬后跑开,他凝望败草向车水马龙的街道飘去。
  “姚队。”叶箐叫他。
  姚勇缓过神儿来,他们一起走向露椅。
  “朱大赖子让我到酒店去和人睡觉。”叶箐说。
  “是碧波?”他用不着揣想,便猜到了。
  “你怎么知道的?”她迷惑不解道。
  姚勇思忖片刻,由于对她信任,也没必要转弯抹角,他说:“那两个客人是我的朋友。”
  “两个人?”她听来很吃惊。
  “是,两个人。”
  “荒唐透顶。”叶箐假设她去酒店的客房,面对两个男人——嫖客……她脱口而出一句:“性变态者的愚蠢举动。”
  “对你是,对卖淫女不是。”姚勇说,“昨晚,那个小笑女孩已被派去碧波大酒店315房间。”
  “结果呢?”
  “你能想到。”姚勇紧接着追加一句,“他们找你,就因为那个结果。”
  “没有达到目的,找我再试探。”叶箐至此完完全全明白了朱大赖子让自己扮演的角色。但是她对试探目的尚不清楚,问:“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朱大赖子和你怎么说的?”
  “只是说要求我告诉他,和没和我上床。”叶箐说。尽管朱大赖子没讲明,她还是看出他叫自己去做邪恶事的端倪,因此她才约姚勇出来说这件事情。她说,“他怀疑碧波大酒店315房间的客人是警察。”
  “他亲口讲的?”
  “渺渺地露出来。”她的依据是:用小姐去试探上不上床,显然是针对公职人员,尤其是执行任务的警察。要么,对其他的人大概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呢!
  “这件事情对你已不是什么秘密……”姚勇把握好分寸地向她透露点风,只局限于她此次去做的事情范围内。
  “姚队,”她的疑虑涣然冰释,问道:“我该怎么做?”
  “我们来个将计就计,你……”姚勇告诉她怎么怎么做。
  这天中午与三角花园小广场同样的话题在酒店一房间里谈着。
  “……今晚的女孩,不敢说超凡绝尘的美女,起码睡她不后悔。”三孩子说。他说着瞥眼好像醉心向往某种场景中的祝铁山,甚至于看到奇妙的细节。于是他说,“祝总,她纯粹山沟女孩。”
  “山沟女孩有什么特别?”祝铁山假装对此感兴趣地问。
  “清纯,健美。”三孩子放荡目光,说,“山沟女孩多狐媚……”
  祝铁山叼上一枝雪茄,皮学权殷勤地给点上火。他喷出烟雾,无聊时光只能用无聊来打发。他问:“昨晚的女孩叫什么名?”
  “小笑。”三孩子答。
  祝铁山问:“哪儿的人,做什么?”
  “三楼的服务员,本市人。”三孩子说,“地道的蓝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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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蹉跎岁月(8)
“没在柳条边镇住过?”祝铁山又问。
  “绝对没有。”
  祝铁山摆正打得精心细致的领结,脸浮现苦楚。
  三孩子立马联系到昨晚315房间发生的事情,想到祝总的情人一定住在叫柳条边镇。哪里是柳条边镇他不知道,从来没有听说过。他说:“祝总,昨晚的事……”
  “别提它啦!”祝铁山扬手制止。
  “祝总,我们朱老板明天中午为你们接风洗尘,定在香格里拉。”三孩子邀请道。
  “你不是已经为我们洗过尘了吗?要请,我们请你们,给我一次作东的机会,是吧雷主任。”祝铁山客套道。
  “不成,不成!”三孩子说,“上次是小酌。”
  夜色笼罩,城市灯火辉煌。
  祝铁山透过315房间俯临树木的窗户,落尽叶子的柳树,在路灯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更加瘦削,粗大躯干生着稀疏的枝条,酷似绝顶的人。
  消息刚刚传来,祝铁山关掉手机,第一个反应就是拔掉嘴巴的雪茄,把桎梏在笔挺西装的躯体解放出来。如释重负地说道:“天亮啦!”
  “怎么,刀枪入库,马放南山?”皮学权觉得奇怪,他不知方才的通话内容。“眉飞色舞……”
  “猜猜我为什么眉飞色舞?”祝铁山卖起关子。
  “你那一点儿小九九(小算盘),谁人不知呵!肯定是煞戏了,小姐不来啦。”皮学权想到他伴随夜晚的来临,那六神无主的可怜相,断定与小姐因什么变故不来试探有关。
  “正好相反,来,她八点钟准时来。”
  “三孩子说的那个山沟女孩?”
  “对呀!”
  山沟女孩来,他竟然如此放松,皮学权猛然醒悟:电话是姚勇打来的。巧合,三孩子找来的山沟女孩恰恰是警方的线人什么的。当然他对叶箐的身世一无所知,也允许他这么想。
  “独具慧眼!”
  听皮学权说出自己的推断后,祝铁山说,“姚勇告诉我们,这个女孩将要帮助我们,而且不仅仅是今晚的试探。朱大赖子答应任务完成后,她去作他的秘书。”
  “给一个无赖当秘书?”
  “她肯定还有其他的目的。”祝铁山说,“学权,今晚咱们俩置换个角色。你在这儿当老板,与她聊着。”
  “那你?”
  “指挥部叫我回去一趟。”
  五
  卢涛、小庞同火车上结识的旅伴一起在江口市倒乘长途汽车,傍晚到达大漠边缘的大林镇。
  “你们住宿官家(公家)报销不?”在一家名字很大,建筑只二层楼的——北大西洋宾馆前,那个自称是卞二懵的人吞吞吐吐地说,“我是猪八戒啃猪爪,自食骨肉。”
  卢涛从他的话里听出卞二懵想占点儿便宜,正中他们下怀。火车上卞二懵说了一些张金彪的情况,很有价值,可说着说着,他忽然就打住。再三追问,他借口隔墙有耳不说。嚯!明白啦,他下了一钩,钓的是……
  “你们是不是还想听我讲张金彪?今晚岂不是正好,大长的夜呦!”卞二懵诡秘一笑。
  “卞师傅,您不嫌我们……”卢涛说到此锛住(卡壳)。
  小庞赶忙救急,说:“我打呼噜,还磨牙。”
  “对,磨牙,呼噜!”卢涛顺着他的话茬儿说。
  “我也打呼噜,不磨牙。我们原先的大队赤脚医生说,睡觉磨牙是肚子里有蛔虫。”卞二懵倒像宽宏大量似地说,“不碍事,我能将就。”
  “这下不用睡觉啦,打更吧。”小庞心里暗暗叫苦不迭。
  “卞师傅,我们正好住三人间,宿费我们结了。”卢涛给发愣的小庞使眼色,意思是拉住卞二懵别让他跑喽。
  “走吧,卞师傅。”小庞明白了卢涛的暗示。
  “好好好。哎,你们还是叫我卞二懵,听着习惯,顺耳。”进三人住的房间后,卞二懵选了靠窗户的床位,放下当背包用的塑料编织袋,说。
  

第十三章 蹉跎岁月(9)
“您那么大年纪,叫……太不尊重您。”卢涛说出不愿意称他绰号的理由。
  “在卞家窝棚,你要是打听卞志林,没几个人知道,要是问卞二懵,嗨,全知道。”卞二懵说完憨憨地一笑。
  镇上的小酒馆,白肉炖血肠,和高粱小烧酒打开卞二懵的话匣子:“老臭子的爹是大队革委会主任。”滋!他喝口酒,继续说,“咱卞家窝棚四邻不靠,孤凋凋在狼洞坨子里。喔,我在火车上对你们说了,当年我二大爷带一杆子人马,相中这地方趴风。你俩知道啥是趴风?胡子(土匪)黑话,躲避官府的追杀藏起来。”一段血肠头煮得不十分烂乎,他嚼的津津有味,话全给封住了。
  “讲呵。”小庞催道。
  “我讲到哪儿啦?”卞二懵囫囵吞枣地咽下那段血肠头,忘记讲到哪里,问。
  “胡子趴风。”小庞提醒道。
  “我是说我二大爷的眼光,看准这儿背静。以后就是八一五光复,伪满洲国倒台子……大队部设在卞家窝棚,离公社二十多里地,十天半月公社兔子大的人也不来一个,老臭子的爹成了土皇上。”
  三十年前的一个故事这样展开的——
  晚秋的风从纸糊的窗户的破洞吹进来,铁硬铁硬。没安电的卞家窝棚的夜晚,大部分人为省煤油而不点灯,摸黑坐着,除非需要,女人做些针线活儿什么的,点盏油灯。
  村东头的集体户五间大瓦房里,只一个堵得严严实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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