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位出局-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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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赖老板反应的问题老总也已经注意到了,只不过赵飞跃做的量实在太小,对他的整个操作并没有产生大的影响,所以,暂时并没有理会他罢了,现在既然客户有反映了,那么老总就不能不管,如果不管,让赵飞跃坐轿子赚点小钱还是小事,弄得赖老板把同样的话传出去是大事。
“谢谢您给我们反映这个情况,”老总说,“我一定认真追查,绝不姑息。另外,这件事情您千万不要再对其他人说。”
为了保证赖老板不对其他人说,老总当天晚上还给了赖老板一点甜头,告诉他买什么产品,买多少,等等。赖老板自然照办,当天果然就赚了钱。于是,赖老板就真的不把刚才反映的情况对其他人说了,至少暂时不对其他任何人说了。
老总知道,他不能天天给赖老板甜头,所以,最关键的问题还是要炒掉赵飞跃,或者说,让他自己走,少在这里浑水摸鱼,惹是生非,扰乱大好局面。
老总采取的第一步措施是免去赵飞跃投资经理的职务,并且是大张旗鼓地免。
老总免去赵飞跃投资经理的职务是有理由的,因为投资经理与普通投资顾问的唯一区别就是手中掌握的资金量大小,如果手中掌握客户的资金量大,自然就是投资经理,而如果掌握的资金量少,甚至像赵飞跃这样手里基本上已经没有客户的资金,那么当然就不能当投资经理,而只能做普通的投资顾问。也正因为如此,整个期货公司也从来就没有“免职”一说,没有资金了,自然就不是经理了,还用得着“免”吗?可见,老总的本意就是让赵飞跃出丑,或者说,就是挤他走。
老总虽然已经把赵飞跃的职务免了,或者说是让赵飞跃出丑了,但是他的基本目的并没有达到。换句话说,赵飞跃并没有被挤走。赵飞跃现在在期货公司的唯一目的是赚钱,为自己赚钱,也为张劲龙和林文轩赚钱,或者说是为他们这三个人的小团体赚钱,至于是不是投资经理,对他已经不重要了,甚至可以说是根本就不重要了。所以,当老总公开免去他的投资经理职务的时候,虽然当时多少有点难堪,但并没有影响他的心态,或者说,并没有把他逼走。
昨天张劲龙在东北还没有回来,赵飞跃把情况对林文轩说了。林文轩的观点和他一样,说管他呢,只要赚钱就行,什么狗屁经理不经理,并且问赵飞跃,现在一共有多少钱了。
“差不多有十万吧。”赵飞跃说。
林文轩强烈地克制住自己,终于没有克制住,还是把脸笑成了盛开的荷花。
今天开盘,赵飞跃继续按照老办法操作,并且预计又有一次成功地操作,但是,他失败了。失败的原因非常简单,他明明是下的卖单,结果出来的时候却是买单,正好相反了,能不赔吗?
赵飞跃去找老总,自然是没有结果,不但没有结果,而且老总旁边的两个保镖胳膊上的肌肉已经鼓了起来。赵飞跃感觉这个生意做不成了,如果再做下去,只能天天赔,把原来赚的钱再赔回去。
赵飞跃给张劲龙打传呼机。
“你等着,”张劲龙说,“我们马上就过来。”
张劲龙一面让赵飞跃马上把钱全部取出来,一面立刻跟林文轩一起赶到期货公司。
林文轩这一天正好从搬运工正式转为保安,新发的保安服穿在身上,看上去跟警察差不多。不知道是张劲龙他们及时赶到的原因,还是林文轩这身新保安服的原因,或者老总本来就没有打算因小失大,总之,资金取出来还比较顺利。但是,已经没有十万了,只有八万多块钱,因为赵飞跃头先的一单赔了一些。
“强盗!”赵飞跃小声骂道。
“这就不错了。”张劲龙安慰赵飞跃。
林文轩不说话,一脸铁青,满脸暗藏杀机的样子,把用报纸包好的八万多块钱夹在自己的保安服里面。
三个人打出租车,快速离开是非之地,绕了一圈,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那一夜他们三个没有睡觉。紧张、气愤、喜悦、激动。张劲龙和林文轩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这么多钱,赵飞跃虽然见过,但只是在账面上见过,见到的只是*数字,而不是真实的人民币,现在面对这一大堆真实的钱,激动的程度也不亚于张劲龙和林文轩。
最后,他们讨论一个最现实的问题,下一步该干什么?
“开饭店,”林文轩说,“这下我们终于可以开饭店了。”
赵飞跃显然对开饭店这样的生意没有兴趣了,想着还要继续做,换一家期货公司继续做。
张劲龙不同意。张劲龙觉得做这种纯粹骗人的生意肯定不是长久之计,换一家做,每一家的做法不一样,做赔了也说不定,就是做赚了,钱能不能拿出来也难说。
林文轩立刻就支持张劲龙的观点,说做这种生意风险太大,赚得快,赔得更快,昨天还说差不多十万呢,今天就剩下八万多,要不是跑得快,明天剩多少还两说。
“饭店我是不想开,”赵飞跃说,“要开你们开。”
林文轩看着张劲龙,希望张劲龙能站在他一边,跟他一起开饭店。
林文轩似乎有开饭店的情结,上次还没有开张,就被湘妹子的老板娘骗走了一万块,现在至少应该通过开饭店把这个钱赚回来心里才平衡。
“先不要急,”张劲龙说,“明天我跟文轩继续上班,赵飞跃看看报纸,好好想一想,多琢磨琢磨。对了,今天我在报纸上看到一个消息,说要用抽签的办法发行新股,我不是很懂,赵飞跃你多了解了解,看看这里面是不是有机会。”
赵飞跃说好,他也看到了,有这么回事,是要好好研究一下。
《天眼》38
38
白天丁静宜找张劲龙谈话之后,晚上就向丁怀谷做了汇报。丁怀谷认为丁静宜做事情不牢靠,张劲龙说得对,是应该等明天邓雪丽来上班之后,他们一起汇报才是。丁怀谷同时提醒丁静宜,不要轻易否定部下的工作成绩。丁静宜没有反驳,但是心里不服,仍然觉得张劲龙和邓雪丽这次去东北并没有取得什么成绩。
第二天上班,丁怀谷亲自听取邓雪丽和张劲龙的汇报,丁静宜也在场。
既然丁静宜也在场,既然昨天他已经跟丁静宜汇报过了,所以今天张劲龙就不说话,听邓雪丽一个人说。
“还是您说吧,”邓雪丽说,“这次去东北其实是以您为主的,再说工作也主要是您做的。”
张劲龙不说话,摇摇头,脸上也没有表情,不知道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的原因,还是提起这件事情他就不乐意的原因。
两个人僵持着,丁怀谷做主,说还是邓雪丽先说吧,邓雪丽说完之后,张劲龙再做补充。于是,邓雪丽就汇报。
邓雪丽汇报的语气和内容与昨天晚上丁静宜对丁怀谷单独说的情况截然不同。邓雪丽是以兴奋的口气汇报的。按照邓雪丽的说法,他们这次去东北取得了重大的成功,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第一,摸清楚了整个东北市场的核心和关键;第二,跟关键人物进行了实际接触,并且双方留下了良好的印象,交了朋友;第三,对方已经承诺,下次货就要我们的,并且就按市场价格。
由于工作主要是张劲龙做的,邓雪丽汇报的过程其实就是表扬张劲龙的过程,而并不是表扬她自己,所以在说的时候没有心理负担,不需要谦虚,因此说起来就很流畅,很生动,并且多少有点夸张。
在邓雪丽汇报的过程中,张劲龙始终没有表情,没有微笑,也没有谦虚,甚至也没有表示感激,仿佛在生气,或者是在想别的事情,而且是比眼前这件事情更重要的事情。
这一切,丁怀谷看在眼睛里,并且马上就开始补救,补救的方式是以平常少有的夸张的笑脸听邓雪丽说话,并不断地点头,尽量表现出对他们的工作非常满意。
“那个沈老板你们以前认识吗?”丁静宜问。问的声音与整个场景的气氛不是很协调。
“不认识,”邓雪丽说,“但是张劲龙找到了一个朋友专门写了信。”
“我知道,”丁静宜说,“李德厚。他能有多大面子呀?通过李德厚介绍的一个朋友,是不是东北的关键人物都很难说,又是第一次见面,他的承诺能有用吗?张劲龙刚刚来,还在试用期,不知道,难道你也不知道吗?生意场上所谓的‘下次再说’,完全是一句推脱的话,这还值得你们高兴吗?还能当作成绩来炫耀吗?”
“你……”邓雪丽说不出话,看看张劲龙,又看看丁怀谷,眼泪哗地一下就涌出来了。
张劲龙依然没有表情,甚至没有表示吃惊,因为眼前的这一切完全在他意料之中,昨天他已经领教过了,所以现在并不吃惊,只是更加理解甚至是同情许望桃当初为什么会离开丁氏企业了。
至于丁怀谷,丁怀谷脸上的表情已经在极短的时间内经历了春夏秋冬四个季节的轮潘变化。刚开始,丁怀谷听着邓雪丽的汇报,脸上的表情像春天,在邓雪丽说到高潮是,他的表情也夸张地从春天变到夏天,更加热烈,等到丁静宜突然发问,问邓雪丽和张劲龙他们以前是不是认识沈老板的时候,丁怀谷的表情有点僵持,似乎进入了秋季,随后,丁静宜的话越说越重,丁怀谷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凝重,最后,当邓雪丽的眼泪被丁静宜说下来的时候,丁怀谷终于震惊了,脸色也刷地一下成了冬天。
“丁静宜你讲的不对,”丁老先生说,“那个李德厚我知道,他确实跟东北有一定的关系,张劲龙他们这次去东北成绩是主要的。东北人实在,说话算话,如果不算话,我们给的价钱更低,他为什么仍然坚持要跟许望桃做?这说明人家讲信誉嘛。他说下一单跟我们做,我相信他就会跟我们做。至于张劲龙,三个月的试用期也到了,我看可以正式做业务课长,邓雪丽作为总经理助理,代表总经理支持张劲龙工作,大家要齐心协力,把下一步工作做好。”
丁怀谷这样一说,邓雪丽立刻就没事了,破涕为笑,迅速把脸上清理干净,基本上已经看不出刚才哭过的样子。
张劲龙没有说话,但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像是千年一叹。但是,对邓雪丽这么快就没事了一样,张劲龙有点诧异,他没想到邓雪丽这么天真,并且完全把天真写在了脸上,与她在东北时候的表现反差太大。
不过,张劲龙只是这么想了想,一闪而过,并未深究。
散会之后,丁怀谷把张劲龙单独留下,交代他作为一名课长应该注意的一些事情,并且替丁静宜开脱,说丁静宜这样也是为他好,才来三个月就提拔当课长,怕你翘尾巴,所以故意敲打敲打。张劲龙明知道丁怀谷是在替他外甥女脸上抛光,相当于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但能够一下子当上课长,并且被老板单独找着谈话接受鼓励,还使张劲龙有点激动,就跟上初三的时候终于被吸收为共青团员一样激动。
“我知道丁小姐是为我好,”张劲龙说,“您放心,我是不会辜负您老希望的。”
张劲龙一激动,就把当初跟班主任说的话照样搬过来了。但是,效果良好,丁怀谷听张劲龙这样的表态之后,连声说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