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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金梭银梭-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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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荣、常建军二人领令而行,于是柳云涛、杜民生、欧阳荣、常建军四人联袂举杯,情深意重地敬了夏春芳一杯酒。

  喝过敬酒之后,常建军甚感得意。又接着说道:“临到鱼粉到港,我们在开证行还有八百万的货款没有付清。本来按规定是必须要交钱赎单的,可我们公司当时帐上没有钱,我又去找人家银行的行长去磨嘴皮子,好说歹说,才由我们外贸公司和陶总的机械公司两家出具担保,把海运提单和各种提货手续给借了出来。这些提货手续若是办不下来,说不定我们进口的一万吨鱼粉还囤放在港口压着呢!”

  继而常建军又提高嗓门大声诘问道:“你们二位领导评说评说,我说得这些情况是不是事实?该不该按照各自的贡献大小论功行赏?罗凯明只出了一百万的注册资本,而我们前后搞来了三千八百多万的流动资金,这里面讲贡献究竟谁的大?现在罗凯明只出了一百万,却要一次拿走五百多万的利润;而我们搞来了三千八百多万资金,却只能从中分取五十万,这到底公平不公平?”

  常建军说得慷慨激昂,凿凿有据,令柳云涛和杜民生二人不由得打心底里深为叹服!事实胜于雄辩,又有谁能够来抹杀这些明白如火的事实呢?

  其实,常建军所讲的这些道理和事实根据已经和杜民生讲过有八百遍了;而杜民生也早已将这些道理和事实向柳云涛等说过有八百遍了。果真如是,杜、柳二人又何尝不肯大表认同而乐遂其愿呢!不论利润怎样分割又不会剜到自己的心头肉,又何尝不想顺水推舟的做这个人情呢?

  话虽可以如此说,理也可以如此讲,可如果再刨根问底地向深处追究,就让人有些左右为难了!试问,若没有罗凯明的一百万注册资本垫底,惠达公司何能得以创立?连个公司的影子都让人看不到,又怎么能去做鱼粉生意?若是没有罗凯明的中兴大厦做抵押,三千万的流动资金又怎么能够贷的出来?没有这三千万的流动资金支持对外开立进口信用证,又有谁肯远涉重洋地把一万吨鱼粉发运到天津港来?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这些义理昭然的话语萦绕在柳云涛和杜民生的脑际,可由于大脑中枢作梗,谁也吐露不出半句!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二十七回(3)移形换位洗怨逞舌辩 推心置腹修好存善缘
第二十七回(3)谁是谁非

  人世间任何事物的矛盾都是一点两面,这就如同大专辩论的正方和反方一样,正说正有理,反说反有理!公道不公道,只有天知道了!

  皮和肉粘连在一起,又有谁能撕扯的干净清楚?

  如果是两军对敌,当场骂阵;或是诉求法律,对簿公堂;为了克敌制胜打败对手,这些道理和法理依据当然可以酣畅淋漓地大讲而特讲。可柳云涛和杜民生面对的却是自己的同事、朋友和兄弟,大动肝火,直言相诘,是万万不可取的!更何况,常建军所讲虽然尽是一面之词,可也有一面之词的道理!绝对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无理取闹!而归根到底,常建军的矛头所指的不是杜民生,也不是柳云涛,甚而不是罗凯明(因为罗凯明从未公然声称非要分取51%的红利不可)。他只是对按注册资本的投资比例决定利润分配方案持有异议而已!

  然而,座次已经排定,法理不可变易,在那些白纸黑字的法律条文束缚之下,又谁能移动的了半分毫?为求和睦相处,还得从常建军下手!正面迎击不可取,杜、柳二人只好采取避实击虚的策略迂回进击了。

  待常建军慷慨陈词已过,杜民生便应和道:“您老兄先前说的这些事实,讲得这些道理,我都反反复复和柳总讲过了;即使您今天不讲,我们哥俩心里也有数。你和欧阳处长的贡献,包括两位嫂子和孩子的贡献,我们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但是现在咱们已然把生米做成了熟饭,公司的《合同》、《章程》都是这样规定的,我们大家又都在上面签过了字,您让我们哥俩又有什么办法?你们这论功行赏的要求应该是合情合理,可是法理不容,我们眼下也是‘牛犊子掉到了井里’,有劲不好使啊!”

  面对常建军一连串的诘问,柳云涛只能报之以一脸的无奈,他苦笑道:“咱们哥几个今天遇到的是一种合法不合理,合理不合法的事。眼时下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好办法来进行排解。我今天上午刚刚回来,杜总就给我讲这件事,他也很理解你们二位的心情。他也想按照论功行赏的办法把事情给办好,可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好的解决方案来。为了能从公司《合同》、《章程》的字里行间找出点赖赖乎乎的根据来好论功行赏,我们哥俩又把公司存档的《合同》、《章程》拾翻出来逐字逐句的推敲了好几遍;最后又把《公司法》、《合同法》都给搬了出来进行查对。可查来查去,这几个文件上都写得很清楚,写得都是‘股东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并按照出资比例分担风险和亏损’,从中找不到一点论功行赏的法理依据。我们现在也是‘张天师让鬼魔着,有法没得使唤’啊!”

  又道:“欧阳老弟是法学硕士,又是现任的*官,你能不能从法理依据上帮我们想想办法?只要能够找到论功行赏的法理依据,我们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欧阳荣笑道:“要想在《合同》、《章程》、《公司法》、《合同法》中找到推翻‘股东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的法理依据是不可能的。因为这是公司法立法的一条基本原则,现在要想实现论功行赏,从法理上找依据是行不通的。但是事实俱在,只要大家都尊重事实,这件事情就可以商量。按股本比例分红不能实现论功行赏,多劳多得,用奖励的方式方法也可以变通吗!关键在于股东们要在这一问题上达成共识!”

  又补充说道:“我是个法律工作者,对这些公司分配方面的法理依据是再清楚不过的了。我和常总之所以提出论功行赏的建议和要求,主要也就是建立在尊重事实,实事求是的基础之上。不能干好干坏一个样,干与不干一个样,多干少干一个样!实现利润若是不能合理分配,今后谁还有工作的积极性呀!”

  “尊重事实、实事求是,单单从道理上讲怎么讲都讲得通。各尽所能,按劳分配这是社会主义制度的一条基本原则,大家都不会有争议。可现在要把这个基本原则应用到我们公司,问题就变得复杂化了!”柳云涛认真地分析着,“就现在我们公司的现实情况来看,包括安德鲁斯先生和陶阿梅在内,咱们大大小小共有九个股东。对于我们要论功行赏的意见,我是不便和安德鲁斯和陶阿梅讲的,讲了他们二人也不会参加到我们的纷争中来,只会增加他们的忧虑和烦恼。而对葛总来讲,我们也不便和他讨论,讨论也是白讨论,他和罗总是郎舅至亲,利害攸关,在巨大的金钱利益面前,他自然会和罗总站到一边,这是定而不可移的。想都不要去想!就是陶总也加入到我们的队伍中来,包括杜总和我在内,我们总共才有五个人。单独从股东人数比例看,我们是五对四,占有人数方面的优势;可是我们不要忘了,我们五个人的股东合计在一起仅能占到公司注册资本的29%,而罗总本人的股本就占了公司注册资本的51%,就是股东中没有一个人支持他,他也是控股方;在这种情况下,就是我们的要求再合理,再强烈、再迫切,只要罗总不点头,我们又能有几成胜算?这不是明摆着硬拿着自己的鲜鸡蛋去碰人家的大石头吗?常老弟和欧阳老弟你们二位对这个问题深入地探讨过没有?”

  杜民生进一步分析说:“对于这个现实情况,自打柳总今天回来后,我们已反复讨论多次了,现在要从佛爷脸上去刮金,根本就不要去做这种妄想!罗总和葛总的思想工作根本无法去做,就别说做通做不通了,刚才柳总已摆的很明了,就是把我和柳总绑在一起,再加上你们二位和陶总,我们到股东会上表决,我们也处于明显的劣势!在这种情况之下,结果是可想而知的,最终的结果只能是我们被迫自行出局;你们二位想想,还会有更好的结果吗?”

  听杜民生讲完,柳云涛又及时地点化道:“有一个问题我想问问欧阳老弟和建军老弟。假如现在你们二位之中有一位就是罗凯明,手中攥有已经到手的五百万营业利润,若是有别人找来要和你们重新瓜分,你们会痛痛快快地把这五百万元拿出来给大家分掉吗?换个位置思考一下,看看有没有这种可能?”

  对于换位思考这个问题,欧阳荣和常建军可从来想都没想过,单单的红头子碰心地只想着要论功行赏多分些钱,那里有心思去想别的事情。柳云涛这么出奇不意地一问,竟把两个人当场给问住了!两个人静默了好半天没有搭腔!

  稍后,常建军心有不甘地说道:“对于这些事情我们真还没有来得及仔细琢磨。可事实总归是事实,难道还能无中生有地把我们所做的工作,所付出的劳动全部给抹杀了不成!真要是把这一千多万的利润按照出资比例去分,我们的亏可就吃大了。这、这也太不公平了!”

  他本来是想把杜民生,柳云涛二人争取过来后好与罗凯明去叫板的,可等这一层层地剖析下来,眼见得所求的希望就要破灭,不由得心下有些丧气,说话的声音也渐渐低了下来。

  欧阳荣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点子,论功行赏的话题就悬在了半空里,无人能接得下来,大家都像是土木偶人一样,在当场僵住了。连夏春芳和宋晓英眼中也流露出失望的神色。

  又过了好一会儿,欧阳荣提议道:“我总觉得这罗总同意不同意在他,而说与不说在咱;如果你们二位老总出面把我们的意见和要求向罗总反馈反馈,这总该不是个难事吧?我们也不是要死要活地非要来争这些利益不可,只是觉得真要按股本比例分红太不公平,你们二位老总帮我们反映反映怎么样?”他的语气也渐渐地变得软了下来。

  柳云涛叹道:“说怎么不能说?说还是可以说的。如果我们已经预见到是个碰钉子的结果,我们又何必去自讨没趣,自取其辱呢?”又道:“你们二位再换位思考替我们哥俩想一想,假如你和常老弟处在我和杜总这样的位置,怎么去和罗总说?去和罗总说些什么?在当初认购注册资本的时候,人家已经预先征求过我们大家的意见了;当时不是人家不给,而是我们大家不肯多认。现在我和杜总拿什么理由去和罗总说?人家罗总要是不肯开面,先前就会有八句话挡住我们,我们有什么理由可用去说服人家?这个事情的结果不是小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吗!”

  接着他又加重语气问道:“你们二位再仔细想想,你们若是处在我和杜总的位置,怎么去和罗总说?”一席话说得欧阳荣和常建军都“武大郎吃山芋——闷了口!”

  抚今追昔,常建军和欧阳荣二人只有后悔叹气的份了!

  常建军苦笑道:“当初,我们哥俩就是没有把这件事情当回子事,这回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眼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就是拿不到手,实在是让人觉得晦气。时至今日,就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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