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萍-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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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你小心点。”我无其他话可说。分开后我就投入到搬桌子,打扫包房的工作中去了,中间休息的时候,我一个人悻悻地一点不合群,一个人孤独的站在一旁,好想芯竹在身边啊,至少还可以相互听对方的抱怨。下班后,我飞快地冲了回去,逃离了那个没有芯竹让我感到孤单的酒店。
到学校后芯竹告诉我说她准备回家了,我也没什么劝她留下的理由,只有下午的时候送她到火车站。火车站进进出出的旅客,大家都倦意甚浓的,憔悴的面容显出旅途的疲惫,大热天的出行真的很辛苦,突然我想起了去年夏天,也是这个时候,一个人从成都火车站出发,踏上漂泊他乡的行程。
第二章(2)
喜欢夜晚到校园转路的惬意,淡淡的灯光洒在身上很柔和很迷离,徐徐的和风能吹散一日的倦意,点点星光的夜空给人留下无限的遐想,周围的树发出窸窣的声响,夏夜是难得的舒爽的。
宁静的夜晚足以洗净我们苦寻无果的烦恼了,散完步回宿舍的路上无意间在公告栏里看到了又一则消息:
招聘兼职
本火锅店——长江鱼庄,现招聘兼职大学生,要求身体健康、勤快、不怕吃苦。工资面议。
店面地址:出学院正门往右拐,前行一百米。
联系电话:1588340455x(王先生)
我们很高兴,顾不得已经晚上十点就马上的拨通了电话,电话那头很吵,生意很好的样子,王先生要我们明天等他电话再过去面试,接到这样的好消息我们兴奋得晚上好好的幻想了一下今后打工的生活。
第二天我们一直等王先生的电话直到下午五点多才被要求过去面试,在我们还没来得及再询问一下地点时电话就被挂断了。只有凭着直觉去找这个“长江鱼庄”了,来学院已经两年,但对这个长江鱼庄还真是没多大印象,找了好一会儿才看到,才晚上六点,这个小店的门口已经停着好几辆名车,很小的铺面已经再摆不下更多的车辆了,我很惊讶这样的小店居然有那么好的生意,那些人还是开着这样的车专门来吃饭的,学院已经是在城郊了,不过这店生意的红火不亚于市区的豪华酒店。这些事情我想我们就无需去探究了,来找工作才是我们的主要目的,当我还在狐疑时,芯竹问我:“我们要不要进去啊?”
“当然要进去了,来都来了,不可能连问都不问就走掉的吧?”我最不喜欢畏首畏尾,自己给自己找退缩的理由,到嘴的鸭子无论如何都要咬上一口尝尝味道的。于是我就假装一脸坦然若无其事的样子进去了,因为有一些东西你把它看得太重反而事与愿违了,芯竹尾随我后。
里面的生意真的很红火,楼下的桌席都坐满了,那些满脸横肉,满嘴官腔的男人用吃得油光闪闪的嘴巴和旁边的女人*,有的大口吃鱼,有的划拳敬酒,有的毕恭毕敬的伺候,真是一桌完满的鱼宴,大鱼、小鱼、虾米都有了。
看着这样好的生意,老板不会给我们很低的工资吧?我心里盘算着。绕过桌席走到吧台前,那看吧台的应该就是老板娘了,她见我们过去就边整理手中的账目边说:“你们就是来面试的学生吧?”
“是的,您这要找学生的,是吧?”芯竹恭敬的明知故问,好像不相信自己看到的招聘信息,要亲耳听到才放得下心。
“嗯,我也不给你们拐弯抹角,这生意很忙我没闲功夫,”她说话干净利落,边说的时候眼睛还时不时离开账目去照看一下一楼客厅的情况,“是这样的,因为你们可以在学校住,我们就包吃,一个月的工资是四百,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十点后,看生意的情况而定,要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你们才可以下班。情况就这样,你们考虑一下。”精干的老板娘让我们见识了什么叫生意人,我和芯竹听了这样雷人的招人要求,基本上是无语了,只好应付着说:“那好,我们回去考虑好了再给你回电话。”说完就逃离了那种叫人想冒火的紧张氛围。
“我靠!居然还有这么嚣张的老板,找不到工作也不稀罕!哼!”芯竹愤愤的说到。
我也义愤填膺:“现在这是什么世道啊?真他妈的拽啊!不用花钱给顿饭吃就可以雇人做事了,我操!中国的廉价劳动力就那么好欺负的啊!”我俩很气愤地边走边骂地回到了寝室。
发泄完了之后闲得无聊便到对门寝室窜门,顺便打探一下其他姐妹的情况。刚好碰到余小青一脸疲惫的回来,她告诉我们她通过中介找到了一个咖啡馆的工作,已经上班一天了,工作还行,底薪八百加提成,包吃住。听到这样的消息我们迫不及待的打听通过中介找工作的事,考虑到三十的中介费还不算多,本泄气想回家的芯竹也给了自己最后挣扎的机会。第二天我们去了中介。
靠运气,去的时候刚好有一个酒店因开业在招人。中介阿姨给我们说的很好,待遇九百,包吃住,中介费三十,要是不成功再退。而我们担心的还是人家不要暑假工的问题,但阿姨一个劲儿的说没问题,称酒店开业要招人撑场面而服务员一个还没有,暑假工肯定也要的。于是我们也就不迟疑了,不就是三十块钱嘛,于是把中介费给交了回去等电话。结果第二天我们都接到了中介的电话要我们后一天早上七点到中介门口等着上班,这一次我们不再盲目的兴奋了,感觉自己这些天来就像是一个笑话。
第二章(3)
去年的漂泊,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在眼前。
提着只装了几件衣服的简单的行李包,我匆匆忙忙地赶往成都火车北站。手里紧紧的捏着K1354次晚上七点四十前往苏州的火车票。
这是我第一次出远门。准确的说是我第一次离开生养自己的土地——四川。心里虽有激动,但更多的是担忧,前路漠漠让我有点无力是从。感觉自己像是漂浮的萍,只要很小的一点力就能将我拖入水中,告别我热爱的蓝天白云,然后慢慢的死去。
尽管在苏州的人已经很多次打电话告诉我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但我心里有自己的秘密的担忧,那隐约的担心是我挥之不去的。此次计划中的漂泊仍旧是那样的迷茫,那路仿佛在迷雾中,方向,辨不清。害怕自己的担心成为真实。但路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何不拼一回走到底呢?我随着人流,拖着行李包缓缓前行,心里不停的打着退堂鼓,是不是到此回头呢?此时此刻我还有机会回头的,但这又是一次多么难得的机会,不该就这样放弃的。都准备了好几个月了,不能就在节骨眼上出了状况。路是自己选的就得自己去走,既然选择了就不要后悔,不管在路上遇到什么样的困难,也要自己对自己的选择负责,承担一切的后果。那长长的人龙,迷茫的思绪,不知不觉我已到了检票人员的面前,手因犹豫而退缩了一下,但票终究是递上去了。我驻足回望了一下成都傍晚的天空却耽误了后上的行客,被他们的东西拽得踉跄了一下,于是我坚决的走进了火车站。
通过安检,我径直向候车厅奔去。手因长时间拖拽行李已经酸痛得不行,我知道已经不会回头了。为了这一次的拼搏,我豁出去了。我懂得人要为自己的生活去闯荡漂泊,但我忽视了社会的残酷和人情的冷漠。
候车厅里坐满了人。在这里,只有喧嚣,嘈杂,让人心神不宁。我是一个很怪的人,在安静的时候喜欢热闹,因为怕一个人的寂寞会让我手足无措,可能会无声无息的消失掉。然而在热闹的场面,我却喜欢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独享那份难得的静谧。静静的想自己的事,是一种奢侈的快乐。身在这样开锅的地方,耳膜简直是一种受罪。提行李包的手臂似乎更疼了。看着手上的红痕我好担心自己是自作自受。双手提起东西借助膝盖的力量努力的朝那个很难找到的位置走去,一松手便如释重负的坐下来。从进火车站到候车厅就用了半个多小时,人太多,太拥挤,如乱麻,如逃难。
七八月份是招工的旺季,所以很多内地农民在早早忙完农活之后纷纷南下务工,他们因生活所迫而背井离乡漂泊他方。这其中四川人是最受人关注的,他们遍布全国各个省市;他们是四川人中的优秀者,因为他们跳出了盆地的束缚,敢于冲出去看更广阔的世界;他们还用自己的勤劳和智慧闯荡自己路,改变自己的命运,创造自己的未来。农民工朋友们不怕吃苦不怕累;现代城市化的建设最应该感谢的是他们,而他们却不能真正的被城市所接纳,融入城市的主流文化。他们的工作环境差,工作时间长,生活境况也不好,还时常被拖欠工资,他们的弱势地位有谁多想想?我们不要一味的赞美都市的繁荣忽略了农民工的辛劳和辛酸。看到候车厅里人满为患的场面,几乎所有的都是南下务工的农民,我的心真的为他们纠结。
还有一段时间才进站,我张望了一下周围排队候车的旅客。还有一个多小时才检票呢,就已经有很多人早早的排队,检票口对着的过道早就被围得水泄不通了。通往厕所的门上有一个很大的液晶电视不停的变换画面,但它的努力似乎没有一点效果,没人在这样的环境下去看电视!进进出出厕所的人群,还有几个心情因烦躁而麻木了的售货员在店里用默然近乎呆滞的眼神看着候车厅里的躁动,身后花花绿绿的商品就那么几样,因贵而无人问津。 。。
第二章(4)
看看墙上的钟,那么长的时间要等待。百无聊赖的索性拿出手机来听歌吧,刚拿出手机就看到两条未读短信,一条是姐姐发的,那另一条是谁呢?我很担心是苏州那个人发来的,不知道怎么的,在这个时候我很害怕知道他的任何消息,或许我是在担心我的担心会变成现实而拒绝,怕自己会在节骨眼上出状况,那样我真的不敢想象。姐姐祝我一路顺风,我回了姐姐短信:“姐姐,我现在在候车厅里了。谢谢姐姐这两天来对我的照顾。千言万语总归:谢谢!我悄悄的来,悄悄的走,我还是我,成都还是成都……”另外一条短信真的是他发来的,我有点气愤,看了内容更让我生气了,老婆!?谁是他老婆啊?!别自以为是的乱叫!回了他一句:还在候车厅呢,丢不了。和姐姐聊了一会后,我想起来还应该给哥哥发个短信表示感谢才好。毕竟在成都的这两天都是哥哥姐姐照顾的自己。在哥哥的回信中,他解释了自己生活拮据而没带我好好玩而表示歉意,还告诉我一句话: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不要轻易的相信别人。我无力的告诉哥哥:“凭你妹妹这平凡的长相,那免费的午餐再多也不会轮到我头上的。放心吧,我不是小孩了。谢谢哥哥的关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那下次回成都再好好玩。”
“嗯,期待哦。”我不知道怎样再和他聊下去。去苏州这件事的真相,我不敢跟哥哥提及,只有姐姐一个人知道所有。我怕哥哥会阻止我,会说我白痴。虽然也担心姐姐会这样,但让我没想到的是她没批评我,反而支持我去尝试一下。事实上,当我再回到成都的时候,我已经满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