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南山一少僧(第二部)by 小楼-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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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打击你们的信心发现努力学了还是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呜呜……主人你又欺负我……」
「……好好,换个话题,大家这么饿着也不是办法,找点东西出来吃啊……」
「吃什么啊,光秃秃的连个鸟都飞不进来。」
「我看雪宸长得细皮嫩肉的不如……」
「主人!!你要敢动雪宸的主意我就跟你拼命!」
「喂喂,雪宸不是经常说要有身为仆人赴汤蹈火的自我意识吗?生为赵家人,死为赵家鬼,不如我满足他这个心愿让他安心成佛……」
「可是……可是主人也是和尚啊,佛家不是说谁不入地狱我入地狱吗?应该是你自我牺牲让我们果腹。」
「我皮糙肉厚的又不好吃。」
「没事,没事,我和雪宸都不会嫌弃的,我们一定会把不满留在心中,只专专心心感谢主人的大恩大德。」
「……想吃还嫌肉糙……雪岄你简直要气死我啊!!!」
「这算什么,当初赵右使嫌你丑还不是一样的上你,比起他来我们的道行可太小了,我就没办法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
这一下我可真的没话了。准确的说我不是没话,只是心情突然不好,不想说话而已。
于是三个人懒的跟猪一样躺在床上不说话。
「不是吧主人,我一提赵右使你就生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像女人了?」雪岄担心我难过,故意用话挤兑我。
「胡说什么呢?」我懒洋洋的说,「我不过是在思考,这个地方还有什么可以弄来吃的……」
说到吃还是我和雪岄有共同语言,在天地教的时候我们就胡闹过,在「上班」的时间和空间里烧烤的干活。那次把赵麟君气的要死,然后直接把我拔光了扔进「汤」里吃了个干干净净。现在想想就算我愿意奉献也没人真个想吃——自己都数不清有多少天没有洗澡了~~~
一想到自己臭就简直不能忍受起来,我嫌弃的把身上的衣服抓来抓去。
「不如我们抓老鼠吃吧!」
雪岄看着我的动作,突然想起一条妙计来。
我没想到,我是通过这种方式再次看见孟湘臣的。
听到属下说地牢着火了,而且有爆炸声出现,孟湘臣脑子里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劫狱。于是不假思索的用最顶尖的轻功冲进地牢后,发现三个人都还好好的呆着,除了脸上如同锅底的肮脏,基本上还是看的出原出产地是哪里的。
雪宸放弃似的躺在床上朝里赌气,雪岄呆呆坐在那里直发抖,而我,顶着爆炸式跟盟主打招呼。
「孟盟主,您好!好久不见!」
我脸上的笑容居然还是欢畅的,自己都佩服自己的镇静自若。
孟湘臣皱皱眉头。「怎么回事?」
「嗯……因为这个这个……如此如此……」我正含糊的说着,孟湘臣那洞察一切的目光静静的落在我的身上,让我失去搪塞的力量。
「我的仆儿想烤老鼠吃,结果弄的不好把铺在地上的干草点燃了。」我一根手指指向雪岄,揭发事实真相。
孟湘臣脸上写满巨大的惊叹号和「天啦」两个字,叹着气又问道:「那爆炸又是怎么回事?」
我的妙手芊芊,还是指向雪岄。「因为在忙着救火的时候,雪岄不小心放了个屁,结果引发小范围爆炸。」
孟湘臣转头看着那个黑黑的小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有惊惧,有害羞,有委屈,有悲伤,慢慢的眼角渗出两滴泪来,他闭着眼睛绝望的点点头,抓着手中一个不明焦炭状物体说:「是我干的,我不是有意把地牢点燃的,我该死,我请求盟主赎罪!」
孟湘臣缓缓走进,看见我的面前还有几具老鼠的尸体,不禁点点头,一句话不说的看着我。
而我却没有看他。我的食指依然颤抖着举在空中,我的声音也在颤抖。
「对不起……」
我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忏悔。
孟湘臣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眼睛又红了——
还好灯光昏暗。
没有人发现他的心痛。
而我,似乎也完全没有注意到。
事实上现在,我正在集中全副精力,跟雪岄进行内部斗争。
镜头回放,回放到刚才,我用食指芊芊,指住雪岄的时候。
雪岄的惊惧:「主人,你怎么能够含血喷人呢?明明要烤吃老鼠的是你,不小心搞出火灾的也是你,不小心放屁搞出爆炸的也是你,你怎么都推到我身上了!!!」
我用眼睛告诉他:「家丑不可外扬,平时我就算了,这次你一定给我面子!」
雪岄的害羞:「可是……可是……放屁的事情也太丢人了……」
我:「你放总比我放好些。你放牺牲你一个,我放牺牲我们全部。」
雪岄的委屈:「可是……为什么要我牺牲啊,我又没有出丑……」
我:「你忍忍嘛——回头我给你好处。」
雪岄的悲伤:「再多好处面子也没了,雪宸一定不要我了呜呜呜……」
于是在惊惧、害羞、委屈、悲伤中~~雪宸替我背了这个巨黑的黑锅。同时他无比的伤心,哇哇的大哭起来。
我一心软,不禁出声的安慰他:「对不起……」
声音里充满无奈和忏悔。
而雪岄完全不理我,他哇哇的大哭着,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
……
孟湘臣显然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大滩内幕,他只是默默的看着我苦涩的表情,心里一点一点,被水融化了。
「好吧,我让你们上去。」
他很平淡的说着,好像这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而我彻底呆住了。
「师兄……啊不……孟盟主,你说的是真的吗?」
孟湘臣点点头,目光如泪水般柔和:「我早就应该下这样的决心了……」
我还是不相信:「可是,我不是人质吗?」
「人质又不是囚犯。」他沉着声音道,「我一直就对大家的这个做法非常不满,两国相争还不斩来使,你应该是我们的客人才对。不管怎么说今天我一定要你们出去!」
我依然呆呆的看着他:「不会……不会麻烦吗……」
他柔柔的看着我。
「自打你出现,就一直在麻烦……」
「不是吗……」
不等我有反应,他立刻一叠声命令着,让手下把门打开。当下人们犹豫着不肯动手时,那个俊美优雅的人突然生气起来,他一言不发的拔出旁边剑士的腰间长剑,潇洒的一转身,一条白链过后,牢门松松的倒在了地上。
他在门外向我伸出手来。
目光坚定而又认真。
仿佛在说着:一切交给我就好。
那一瞬间,我的眼泪就下来了。
好没骨气的样子。
我吃了那么多的苦,受了那么多的罪——
到底——
孟湘臣的眼睛又微微的红了,他低声说:「别这样,我……担待不起……」
我脸上泪水还是泊泊的流下。
「戒……孟……盟主……我好伤心……」
「别说了,我知道……」
「不!我怎能不说!」
我含着泪水一拍大腿,无比悲愤的说:「我怎么早没想到把地牢给烧了啊,不然我早出去了!」
「扑通!」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奇怪的声音,我回头看见雪岄斜斜的倒在地上,脸上还保持着鹅蛋的口形。
「扑通!」「扑通!」「扑通!」
我正在诧异着,忽然前面传来一片——奇怪的声音,我回转头来,发现面前已然倒了一片。而还能顽强站立的,只剩下孟湘臣一个人了。
正当我想感叹他定力超强的时候,他「哇」的喷出一口血来,慢慢的滑倒在地上。
6、
最后,我通过把牢房点了……这种离奇的方式……终于重见了天日。
说真的我心里还是蛮得意的,不过看着孟湘臣和雪宸两张相映成辉隐忍的脸,我也决定将心中的快乐隐忍一下。
这个……就算手段非常了一点,不过结果是好的不是吗?干嘛大家都在暴走的边缘让我非常想汗………………………………
唉……给我这样的家伙当师哥和仆人……只好他们将就我一点了……
因此,作为非常非常聪明的人物,孟湘臣很快就想通了这一环节,所以他很快就来看我了。我仔细的看过他的脸——唇角没有血迹,眼中是温文尔雅的光。
就算这样我也没有完全放心,我立刻使出当年百战不殆屡试屡爽至尊至上的超级无敌耍赖功,没等孟湘臣说一句体己话,我就滔滔不绝的从现在一直回诉到我们穿开裆裤血浓于水的时候,我正在哪里声情并茂的发挥,孟湘臣淡淡的打断了我的话。
「师弟,你打小穿的开裆裤都是我给你穿的,那时候我已经十几岁了你不记得了?」
我一口气梗在喉咙里差点没给自己憋死——这马屁拍的有点超水平发挥了。
「嗯……嗯……当然我只是打个比方,你当然不会跟我一起穿开裆裤,就算是女眷不能入内的少林寺,十几岁的人也不能穿开裆裤是不是……啊不是……我不是刚才那个意思……」
孟湘臣脸色青了又青,他摇摇头,笑得很苦涩。
「师弟啊,这么多年了,你的学问怎么还是没长进啊,说话这番颠三倒四的……」
我哭丧着脸:「你也知道我是懒出境界的人,你走了以后就更加没有人管我了。」
其实我的话真没有太多的意思。
但他还是觉得听出了点什么意思。
于是什么东西柔柔的晃过,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悠悠的,似叹非叹。
「是啊,一晃……七、八年就这么过去了……」
我在他身后激动的点头,忽然想到他背对着我看不见,于是我立刻出声附和。
他微微低下头,如墨的长发飘到胸前。
「这七、八年……不……这二十多年的时光就像没流走一样……我现在都还清清楚楚的记得,第一次给你包尿布的时候……」
大师兄用满怀感情的声音回忆着,我在他后面差点没翻到桌子底下去。
这个——就不要再讨论了好不好!!
只可惜他依然背对着我不理会我的窘迫。
「记得第一次给你包尿布的时候你一点都不乖,总是乱动,我废了好大劲儿才给你包好,结果你立刻就尿湿了,我只好辛辛苦苦的再给你包一次,也不知道你那根神经不对,又咯咯的笑开了,笑得那个小鸡鸡一直在跳,我怎么都包不好……」
我及时的冲上去从后面捂住那张毫无遮拦的嘴,差点就干下大义灭亲的事情。
「大师兄,关于尿布的事情你还是忘了吧!」
我急得头上青筋乱跳,眼泪都差点迸出来了。
唉,一个人的过去还是不要给另一个人太了解的好。你看你看——猴年马月的丑事都给兜出来了…………
激动中感觉到前面的身体一阵抖动,我捂住的地方也发出喷气一样的笑声。
奇怪的歪过头去,这才知道孟湘臣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他好看的眼睛看着我:「谁让你气得我吐血,小小的报复一下。」
他眼中是恶作剧般挑衅的笑意。
啊啊啊啊——以前怎么不知道他这般整蛊???
但我很快就忘记了生气为何物了,孟湘臣笑得我心神荡漾,五脏六腑都在裂着嘴跟着笑,于是我也只好傻傻的笑着,魂不守舍的告诉他尽管报复还可以回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