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别任性-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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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水玉烟有些惊讶,但是她脸上是习惯的清冷,并没有叫人瞧出来。她翻着手中的账册,漫不经心地道:“是什么客人?”
能到绣蝶楼来的,绝对不是生意上的伙伴。
萧红姝笑得有些神秘,她暧昧地道:“是黑煞门的门主和夫人。”
换做是别人,哪儿敢叫人家来到绣蝶楼来等,自家主子根本不高兴绣蝶楼有外人走动。也正因为是这两位武功高绝的贵客,所以也拦不住他们到这儿来。
仓行云的父母?水玉烟手上的动作微微一怔,她抬眼看了看萧红姝的暧昧神情,微微蹙眉,道:“不见。”
不管仓海和余飞花是来劝她成亲,还是劝她分离,水玉烟都不想见。不管是成亲还是分离,她都没办法选。
虽然仓行云提醒过水玉烟这两位会来找,她也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面目去见他的父母。她虽然做事总是随性,不代表她第一次见公婆,能够十分坦然,尤其这公婆并没有名,但却有实,徒增尴尬。
然而没等萧红姝说话,书房门就被一股猛力推开,一个鹤发童颜却身形高大的老者,后面跟随着一个风韵美貌中年妇人,两人相继走进来。
余飞花一进来就笑道:“没想到我离开三十年,还会回到慧园来。如今改了园规,当真是改得好啊!”
萧红姝看着自家主子沉了一张脸,眼眸中有着非常显眼的不高兴,她心不由得漏跳了半拍,呀地叫了一声,赶忙上前,道:“二位在楼下候着就是,咱们主子……”
眼下可不太高兴啊。但是这后半句被她生生咽了回去,不敢说出口啊。
仓海却不知道危险降临,他看向端坐在书桌前的水玉烟,笑嘻嘻地道:“这位就是柳园主了,啧啧,臭小子眼光是特别啊。”
不见倾城美貌,却见与众不同的气质。
余飞花笑道:“姑娘你可别介意,你不去看我们,我们就来看你了。”
门没关,冷风灌了进来,水玉烟觉得有些冷,她轻身站起,拿过一旁的素白披风披在身上挡去冷风,面色不善地看着仓海夫妇,道:“二位不请自来,恕水玉烟招待不周。”
话音刚落,仓海和余飞花只来得及对视一眼,眼前却扬起一阵紫色烟雾,他们及时闭气,余飞花翻了个身躲过,但仓海却一下子软倒在地,高大的身躯摔在楼板上,砰地一声。
“好家伙,见面礼就是下毒!”仓海咧着嘴苦笑。
他的内力越来越深,但是抗毒的能力却几十年如一日,一点长进都没有,沾一点就倒。
因为是仓行云的父母,水玉烟手下就留着三分情面,余飞花又及时闪开,所以她一点事都没有。看见自家夫婿倒地,连忙过来将仓海扶起坐在椅子上。
萧红姝见状,悄然出了门。她要赶紧去搬救兵啊。
水玉烟依然亭亭站在那里,目色清冷,道:“二位不必担忧,这迷烟散分量极轻,过个把时辰就能恢复内力。请吧。”
她刚说完,仓海突然抱着肚子哇哇大叫,余飞花不解地问:“这又是什么毒?”
水玉烟微冷一笑,道:“泻药而已,夫人赶紧送仓门主上茅厕吧。”
这样一来,他们一千个一万个不想走,也不得不走。
水玉烟目送他们迅速奔出门外,她轻轻走去把书房门关上,然后回到书桌前坐下,拿起账册,却再也看不进一行字。
她掉头看向一旁,却看见萧红姝来不及拿走的药碗,还放在桌上,不由得神色一黯。
十一月十五了啊。她今年已经二十二,五岁起开始每个月十五喝一碗苦药,如今已经十七年。
莫怪她对世人冷血,也莫怪她目中无人。她根本连自己的未来在哪儿,都看不见,从五岁知道身世开始,她就不停地跟死神争斗,想尽一切办法活下来。
所以,她才沉迷医术和毒术,所以她才对所有人都保持一定的距离,从此刻意变成一个冷漠薄情的人,即使面对一手把自己养大的风云水火宫的风驰,她也没有太多依恋。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死神击垮,只要感情淡薄,有朝一日割舍就不那么痛。
与其多情来日害己害人,不如一早无情,不如一早无情啊。
130。 3。5 往事不堪回首
无心务公,水玉烟将书房的窗户打开,沉默地看着窗外风雪交加急雨潺潺,任由凛冽的寒风灌进房内,吹得她的脸苍白,双手冰凉。
过往的事情,一件又一件地在她脑海里面回旋,她渐渐进入了冥想状态。
——
天远八年,水玉烟五岁。
那时候,她还是一个天真活泼的小丫头,风驰对她非常照顾,她无忧无虑地生活在风云水火宫的风宫。
某天,当年正值二十出头,年轻貌美的风驰将水玉烟叫到练武场,让水玉烟选兵器开始习武。
“来,三妹,你看看喜欢使什么兵刃?”那时候的风驰年轻性子急,还不是一派之主,时间也多的是。
水玉烟看了一遍所有兵刃,实在想不出要挑什么来学好:“风姐,这舞刀弄枪的,手中都必须有兵刃才可以,万一手中失去了兵刃的时候,怎么办呢?”
风驰笑道:“也罢,我们先练好了基本功,再来想用什么兵刃吧,今儿个开始,风姐教你练武,可好?”
“好啊,谢谢风姐。”风驰于水玉烟,亦姐亦母,年幼的水玉烟很愿意听风驰的话。
于是,水玉烟便开始练武。
“风姐,好痛啊!”水玉烟—无—错—小说 M。{qul}{edU}。一动武,就感觉四肢百骸一阵疼痛侵袭,抵挡不住很快晕了过去。
风驰大惊。
几次折腾下来,风驰也不敢让水玉烟继续,心想难道是体弱才练不得武,便动用人情,请了医仙张晶来给水玉烟调养身子。
张晶仔细地给水玉烟诊脉,诊了许久眉头一直紧皱。
风驰感觉心都被吊到了嗓子眼上,问道:“张先生,怎么样?”
看着粉雕玉琢的小女娃,这么小的年纪啊,一生的命运就被注定了!张晶不由得为水玉烟可惜,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道:“小女娃儿没有病。”
风驰松了一口气,水玉烟也缓了惊怕的时候,张晶又道:“但是,小女娃儿身上有毒,此毒名为倾城,是前一代王朝的宫廷秘药,无药可解霸道之极。咱们金禧王朝开朝之后,便下令将此毒尽数销毁,没想到,居然还能流落于世,这么久之后,再现人世。”
倾城!
风驰傻了眼,喝道:“不可能!三妹刚出生,就被秘密送到我这儿来,从来没有离开过风云水火宫,怎可能中毒!”
倏地,一把利剑搁在张晶脖子上,风驰冷冷地道:“可是张先生不懂得调养身子,找了个借口糊弄于我!”
当年的风驰,是多么的年轻气盛啊,三言两语不和,就要动刀动剑。
张晶命悬一线,却不慌不忙地道:“小女娃儿的毒,并非人为,而是从娘胎里带来的。她还在胎中,心脉就受毒素的侵蚀。倾城之毒相当奇特,用在寻常人身上,只是慢性毒药,用在习武之人身上,却动武即发。”
听他这么一说,风驰虽然将信将疑,却也利落地收剑入鞘。她突然想起水玉烟的母亲柳绿蕙,可不正是死于倾城之毒么?
她呐呐的道:“那三妹她是否会……”
她想问的,莫不是这小女娃儿是不是会死。张晶叹了口气,道:“这娃所中之毒,已经不是单纯的倾城,由于是胎毒过来的,想要压制住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想要解毒,却是难如登天啊。”
听言,风驰倏地跪下,道:“张先生,求你救三妹!”
五岁的水玉烟懵懵懂懂,但是风驰为自己的这份情,实在令她幼小的心感觉到无比的震撼。
直到现在,水玉烟也不知道为何风驰对她如此这么好。但是当年她还小,想的不是很多,尤其是后来张晶对倾城之毒产生了兴趣,便同意了风驰的请求。
在水玉烟孜孜不倦的追问下,风驰也给她讲了柳绿蕙的身世,她才知自己的身份来历。
之后的数年里,水玉烟常年跟着张晶,四处寻找解方压制倾城。从此,水玉烟也走上了学医之路,凭着从母亲柳绿蕙那遗传来的天赋,颇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趋势。
逢药三分毒,水玉烟体内的毒经过数年的演变,越来越强势,她的医术和毒术也越来越精湛,外界只道她天分极高,殊不知她是被死神追赶,才进步神速。
——
天远九年。
“三妹!你来瞧瞧,风姐给你带了什么回来?”
水玉烟转头望去,见到风驰笑得十分开心,将一只锦盒放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兴奋地打开献宝。
一旁的张晶瞧了一眼过来,便是满面惊喜神情,他奔过来道:“解毒极品紫玉人参!风姑娘,你这是哪儿弄来的?”
风驰眉飞色舞,道:“你管我怎么弄来的,我弄得来就是了,张先生,你瞧着要是用得上,就给三妹用上吧。”
张晶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风驰,道:“紫玉人参十分罕见,风姑娘该不会又去偷盗贡品了吧?”
又?偷盗贡品?水玉烟转头看向风驰,却见风驰目光闪了闪,哈哈笑道:“怎么会呢?偷盗贡品可是死罪啊,行了,我赶路累了,先回去歇会儿!”
说着,她就转身出去了,边走一边嘀咕:“贡品?咱们三妹可是公主啊,贡品给她用,不正常得很?”
张晶叹了一口气,取来金疮药递给水玉烟,道:“玉烟,拿去给你风姐疗伤吧,闻着血腥味,为师就能知道,她身上至少有三处剑伤。看来,运送贡品的队伍里,还有高手啊。”
水玉烟默默地接过药。
这种情况,自然不是第一次了,也不是最后一次。只要张晶提起什么解毒圣品,风驰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弄来,偷盗抢掠无所不为。风驰在江湖中心狠手辣的名声,也是从那时候传出来的。
平日里,水玉烟总是不经意瞧见风驰出神地看着自己,眸中总是流露着心痛和哀伤。还有一丝,当年的水玉烟无法理解的神伤,像是透过她看着别的人。
如今看来,水玉烟猜想,那也许是一种情殇。
风驰至今不论婚嫁,莫不是心里有一个放不下的人,而为了她水玉烟,耽误了感情啊。
——
风驰四处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