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四)浮生未远-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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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溪边垂钓的时候,突然一块石子过来惊跑了咬钩的鱼,叶远眼明手快伸手一捞整个人跌到水里才没有让那条肥大的鱼溜走,而那眼角撇到的身影顿了顿,钻了回去。
昨晚才翻好的菜地,第二天叶远起来时被踩得严严实实,只能重新再翻,那清清楚楚的鞋印还露出一个大拇指,而在叶远的印象里,全村的孩子的鞋破烂到露出大拇指的只有云天青——就算是再穷的人家,给孩子的鞋都是完好的,生怕他们上山玩耍的时候划破了脚。
如此一来而去,叶远也渐渐有了经验,云天青每次做的事情都不严重,基本上都是些麻烦但是无关紧要的小错,而他那远不如面上的笑容温和的淡漠性格也让叶远无视了那些麻烦——更重要的是,叶远发现了自己有着特殊的能力。
那还是又一次叶瑶在发烧时热的糊里糊涂却因为天热没有凉水降温,急的玉娘直掉眼泪,而叶远抱着水一个劲地乞求着变凉变凉,然后在玉娘和他惊愕的眼神里那盆水变成了冰,之后叶瑶也安全地撑到了赤脚大夫的到来。那件事情以后,叶远就有意识地在远离大家的地方训练自己,他发现自己可以将水变成冰,还可以操纵水的流动,还可以产生小小的雷电,虽然不大,但是电鱼却是绰绰有余了,有时候还可以卷起风将树上够不到的果子卷下来。他也曾偷偷实验妹妹有没有这个特殊的能力,但是叶瑶在沉思半天后只是无辜地看了看叶远,没有任何变化。
玉娘没说什么,对于叶远她一直是很信任的,而且知道自己的儿子天赋异禀可以保护自己和妹妹,她比谁都高兴。
日子也就那么平淡而又幸福地一天天过去了,眨眼间也便过了三年。
直到那一天玉娘突然倒了下去,吐的血染红了织布机上还未织完的麻布。
赤脚大夫来了,丢下一句节哀顺变准备后事又走了。云伯红了眼圈闷着头不吭声,云婆婆哭的两眼通红搂着同样哭的声嘶力竭的叶瑶不撒手,其他人也来看了看,不同程度地表示了惋惜,却总有几个年轻媳妇惋惜的看了看染血的麻布和墙边的一堆麻线,叶远没哭,只是红了眼眶垂着头握着玉娘的手跪在床边。赤脚大夫说玉娘是因为操劳过度积劳成疾引发旧患,他知道,为了不让那个人掐死刚出生奄奄一息的阿瑶娘亲不顾刚生产完的身子冲上去阻拦,救下了妹妹却被他一巴掌打下了病根,并且从此失去了那个人本就不多的宠爱,而现在的‘积劳成疾’……他扫过织布机旁几乎占了整个墙角的麻线。
“咳咳……”
玉娘突然咳嗽了起来,嘴角涌出了血迹。叶远慌忙地伸手去擦拭,却弄得越来越多,平日里总是温和地笑着的脸如此的惊慌失措,看得玉娘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苦涩的笑意。
“阿远……娘,娘有几句话想和你说……咳咳。”
云婆婆抹了抹眼睛,将屋子里的人全都赶了出去,深深地望了床上的玉娘一眼,郑重地开口。
“玉娘,你……你放心,从今天开始,阿远和阿瑶就是我的亲孙!”
推开房门,她的背影苍老而又悲凉,被她搂在怀里的叶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推开云婆婆冲到了叶远的怀里,云婆婆叹了口气,带上了门离了开去。
“阿远……”
玉娘费力地抬起手,想要摸摸叶远的脑袋,却无力地垂了下去,叶远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头上,他怀里的叶瑶抽泣了几声,睁着眼睛牢牢地盯住床上虚弱的娘亲,八岁多的孩子虽然还不懂死亡,却已经敏锐地从别人的态度里隐约体会到了别离和不祥。
“好好照顾妹妹……”
叶远点点头,眼睛开始湿润。玉娘欣慰地笑了笑,面色苍白没有生气。
“如果有一个人因为你做错了事情而生气而……却不是第一时间责罚你而是教导你,因为你受了委屈而去和那个给你委屈的人讨公道,因为你的进步而开心,那么你一定要听他的话,因为那才是真正对你好的人……”
叶远重重地点了点头,泪水在眼里积蓄。
“如果遇到一个你喜欢也喜欢你的人,不要放弃,如果遇到一个能共患难共富贵的朋友,好好抓牢,如果……”
玉娘说的话渐渐急促起来,声音却越来越微弱,叶远禁不住心里的恐慌,连声地唤着娘亲,眼泪也奔涌而出,他怀里的叶瑶也哭了起来,玉娘伸手擦去了两人脸上的泪水,才擦到一半就似乎是积攒许久的力量用尽般颓然落下。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够在温暖的午后抱着你们慢慢地告诉你们这些……看你们长大……娶亲……生子……”
她费力地勾起一个安慰地笑容,眼睛里的神采慢慢散去。
“……不要恨……娘亲喜欢你们笑……好好地……好好……”
作者有话要说:死对于玉娘来说说不定是个解脱啊,她放心不下的只有两个孩子了。
云氏天青
玉娘死了,她的尸身没有埋入云家的祖祠,即使云伯也很惋惜她的死,却还是按照了祖制,出家的女儿泼出的水那是断没有可能和祖宗埋在一起的,叶家那边也没有动静,据说那一天叶大官人刚刚纳了第六个小妾,大办喜宴,只有大娘寄来了百两银子表示了惋惜。
叶远自从那一天哭过后就没有再流过泪,连一直很爱哭的叶瑶也没有出声,咬着嘴唇看哥哥一把火将娘亲烧了个干干净净,然后拿出他们唯一带走的一个曾经是外婆留给娘亲的罐子——罐子里原本装的是红糖,代表了一个母亲的拳拳爱意——现在却装了那个受到娘亲祝福的女儿的骨灰,埋在了叶远和叶瑶偶尔发现的山洞里。
对于他们的行为,云伯叹了口气也就随了去了,只是待叶远不再似从前般亲昵。
那之后叶瑶沉默了许多,不太爱笑了,只有在叶远的身边才依旧能看出那个从前的天真活泼的模样,也不常和孩子们玩在一起,起初还经常有人来找,一次次碰壁后来的人也就少了,小孩子的兴致总是一阵一阵的,没有了叶瑶也能玩的很好。
看到前一天还说你不一起来我们就不玩了的小翠跟在一群男孩子后面上蹿下跳乐的没边了的模样,本来就已经很沉默了的叶瑶冷起了一张小脸,再也没有去和那群孩子玩过。每日都跟着哥哥的身后,叶远上山,她也上山,叶远摘果子她就挖野菜,叶远钓鱼她就采蘑菇,兄妹两个的生命似乎一下子变得只有彼此,虽然有时候寂寞了点,却也很快乐。
后来又多了一个云天青。
他充分发挥了死缠烂打的秉性,硬生生地插了进去,虽然叶远并不是经常理他,却也没有再排斥过他。
都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玉娘去世后三个月,叶瑶也昏迷不醒,赤脚大夫说是中了土毒,要用土沉叶香或者是倚月蓉花,叶远瞥到大夫说完后,云家嫂子偷偷地扯了刚要开口的云家大叔一把——今天早上,他刚刚挖了一棵土沉叶香,而那小小的一棵碰到好运气的话就可卖上五十两上百两。
缠着叶瑶上山的小翠连连摆手,口口声声说那是叶瑶自己闹脾气乱跑才会被蝎子蛰到的,和她没有关系。
叶远看了看云伯虽然面露为难瞥向自己的眼神却隐含期许的模样,一向最疼自己的云婆婆也是别开脸去——小翠是他们唯一的孙女,心底冷冷地笑了笑,面上却是坚强而又温和的笑容。
“我去找药,大夫能说的详细一点吗?”
赤脚大夫叹了口气。
“土沉叶香是灵杉木的叶子,通体黄褐色,发出阵阵芳香,可以避毒,解土毒,一般生长在向阳的树枝上,但是它生长的地方通常有一种名叫吸血蚊的怪兽,个头比通常的蚊子大了数十倍,和小鸟差不多,飞行的速度极快,被它叮上会短暂麻痹并且失血,而它通常是群居的,它们的巢也是很值钱的一种东西,还有可能碰到其他的野兽,孩子你……”
他瞥了瞥周围的人,虽然面露不忍,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当心点。”
“没关系。”
叶远看了床上昏迷不醒面色蜡黄的叶瑶,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我没有保护好母亲,但是一定要保护好妹妹,如果救不回,就让我和她一起去了吧,黄泉路上做个伴也不孤单,阿瑶她一个人会迷路会怕黑会被欺负的。”
没有对其他人多说,叶远摸了摸叶瑶的脸,深深地看了一眼,转身离了开去,未到十岁的身影不高大却刺得某些人别开眼去。
叶远刚想沿着平时的路上山,却被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云天青拦了下来,他微微透着墨蓝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叶远。
“跟我走。”
说着,也不顾叶远的回答,径直往反方向走去,
叶远没有停留地跟了上去,云天青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身影顿了顿,灵活地蹿进了一个树丛。
云天青选的路都是没有人走过的,他熟门熟路地在前面钻来钻去,不一会儿就到了开阔的地方,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他看向紧紧跟在身后的叶远,微微挑起眉毛,有些脏的小脸上精致的眉眼仿佛散发着光芒。。
“不怕我骗你?”
“我相信你。”
叶远浅浅地笑了出来,视线环视了一圈,对上了云天青笑意越发浓厚的眼睛。
“你相信我吗?”
“信!”
云天青眯起眼睛,笑得无比狡黠。
“那好……”
叶远闭上眼睛,身边的风的流动激烈了起来,一阵阵不同的气味从鼻尖飘过,一股悠然的浅淡的清香突然出现。叶远睁开眼睛,对上了云天青愕然但是充满了笑意的眼睛,不禁也笑了起来。
“天青,你是回去还是和我一起?”
“那还用问?!!”
云天青夸张地开口,伸手拍了拍胸膛。
“当然是和你一起,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
叶远闭了闭眼。
“谢谢……”
一把拉过云天青的手,不顾他别扭地模样,迈开步子运起风向那个方向奔去。
“好兄弟!谢谢你!”
其实叶远的性格远不如他平日里表现出来的那般温和,就好像浮在春江水里冰块,看上去很柔和很美好其实心底是一片漠然的冷淡,只有在对特别亲近的如比如叶瑶比如玉娘的时候才会流露出他的温柔和体贴。本来对云伯和云婆婆以及村里的其他大人,叶远还是比较亲昵的,然而在玉娘死的时候和妹妹病倒的时候太平村他们的表现,也令的他原本带了几分真心的温和淡了开去。
那么长一段时间的相处,云天青也明白了叶远的一些个性,更加了解的是叶远一旦认定了一个人,就会完完全全地对他好,现在那一番话,就已经是叶远承认他的意思了。扯开嘴角笑得越发灿烂,云天青紧了紧被叶远握着的手,反手坚定地握了回去。
紫云架很大,即使是祖辈都住在青鸾峰脚下的云家人,也不敢担保自己摸得清它的每一个角落,传说青鸾峰的深处有一个山洞里曾经有一位仙人埋下了一块异宝,仙人离开后那块异宝吸引了无数的野兽和生灵,所以比起黄山其他的山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