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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贱女孩 推荐!-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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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熬夜?”他又大发好奇心。

    “读了一夜的书。”我绝望地闭上眼睛,“而且是外语书。”

    “你会用功读书?这么快又要模拟考了?”

    我朝他发泄怒火:“帅哥,你不知道读书和念书是两回事?念书是需要天赋的,不会念书的小孩也会很优秀。郎朗是什么学历?郎朗只会弹钢琴。”

    这时,豆芽菜闻声凑过来,我捂住话筒小声说“聂冰灰”,豆芽菜“哦”了一声,心不在焉地继续玩连连看。我清了清嗓子,“我读的书与考试没关系,是一本丹麦语的成人童话。”

    “假如没有翅膀?”他毫不犹豫地揣测。

    我愣住,“你怎么知道?”

    他的声音忽然幽沉,回归到以往的那种忧伤与晦涩,“这两年很少见了。以前,圣高的很多女生喜欢那本书,大概是因为里面有非主流的插图吧。”

    我迫不及待地问:“你看过这本书?是中文版的吗?”

    “那本书没有中文版,都是在跳蚤市场买的丹麦版水货。”

    我霍地坐起身子,抓到救命稻草一般:“你能看懂丹麦语?”

    “完全不懂。但是,我保存了中文版原稿,是作者生前用QQ给我传来的WORD。”

    “你认识康塔塔,她给你传了作品?”我震惊地从床上鱼跃而起。塔塔都没给我看过她的整本书,只是偶尔将摘要或大纲发到我的信箱里而已,为什么会给聂冰灰传原稿呢?

    “我和她,很熟。”




Chapter 9 (5)

我吞下一大口阳光中的灰尘,局促地喘粗气,“你和那个,曾经睡在这间宿舍、这张床上的女生、很熟?”

    “黎离,我没有恶意,你别害怕。”他压低声音,沉默三秒,突然窘迫地说了一句:“我挂了。”

    “别挂别挂!”我大声恳求他,“你的原稿发给我,行吗?”

    “为什么?”

    为什么?他居然问我,为什么……

    因为它是我亲爱的塔塔写的书,因为我曾经为了寻找她留下的一点一滴而翻遍了康柏蕙的家,因为我倾尽全力收藏她的每一张照片、首饰、眼镜、手机、书籍,以及她心爱的黑色三脚架钢琴……

    可,惟独这本遗作,我只字不识。它让我突然发觉,自己与塔塔的距离好遥远。

    原来,聂冰灰就是康塔塔经常提起的那个“铁皮人”。在美国童话《绿野仙踪》里面,善良到不行的铁皮人最终没能找到他的心却也懂得怎么样伤心流眼泪。

    “我喜欢康塔塔,也喜欢那本书。”我小声说,“不仅仅是因为里面有华丽的插图。”

    他淡淡地笑了,“可以传给你,不过,在我家的电脑上。”

    后来,我和聂冰灰约在艺术大楼门口见面,他说要亲自带我观摩设计社。我站在落地镜前,努力端详我自己:短袖羊绒衫,及膝的裙,短裙一寸的小风衣,高跟长靴。这种淑女风格的妆扮,像极了记忆中的康塔塔。

    那样一个大人眼中亭亭玉立而才华横溢的邻家姑娘,竟毁在一文不值的爱情手里。

    入秋的第三伏早已过去,据说十年前的东北在十月中旬便有飞雪飘落。而这座颓靡华丽的城市,只有在这个季节才会袒露那么一点点儿的人情味。漫天飞舞的黄色叶子,地上铺满凋谢的花瓣,鞋子踩上去,发出哗啦哗啦寂寞的声音。

    双休日的圣高没什么学生,我一眼就捕捉到形大楼台阶上那个闪耀光芒的白色身影。
    聂冰灰。
    似乎永远都是那么一袭白衣胜雪,仿佛电视剧中那个帅得不行的花无缺,让人忍不住连他的孤傲与坏脾气也全然接受。

    与黑衣的白翼完全不同。他似乎对GUCCI情有独钟,初遇的那天如此,再度重遇亦是如此,估计单凭他的衣着品味就会吸引众多女生的瞩目。

    更何况,他的美让女生都心生嫉妒,我怀疑,这个家伙是不是打过瘦脸针,吃过羊胎素,或是嗑过美白药。更要命的是,此时此刻,他居然居高临下,一句话也不说,笑吟吟而充满暧昧地凝视我。

    那种缠绵悱恻的眼神,让我紧张得仿佛鸵鸟一般埋下我的头,一下子不知该迈哪只脚,居然矫情地踩了碎步。与这种软绵绵的眼神对视,一向是我的致命伤,我手足无措垂下我的眼皮,专心致志地爬台阶。

    熟悉的香水小百合气息在鼻间弥散开来,我站在距离他最近的地方,抬起眼,看见如水的目光倾泻在我的身上。

    “看什么看?”我不自在地沉吟一声:“傻瓜”。

    他忽然迈前一步,弯下腰对我耳语,“你知道么,漂亮和美是两回事,就像你说读书和念书是两回事一样。”

    我撇开头,“你又想说什么?”

    “只有一种女人能用美去形容:远处,她是女神;近处,她是杀手;梦里,她是天使;醒来,她是魔鬼。”

    他温柔浅笑:“我想说的是,你很美。”

    我的耳膜轰地一声裂开!热汩汩的血染红了整个耳垂,鼻尖撞在他的下巴上,我捂住鼻子可怜兮兮地说:“你才是魔鬼,白皮肤红眼睛的吸血鬼。”

    聂冰灰粲然一笑,突然牵住我的手,“走吧。”

    我的手心在瞬间潮湿一片,我的油嘴滑舌与聪颖过人在他的面前一点也派不上用场,只好言听计从像个小孩子跟随他的脚步寸步不离。




Chapter 9 (6)

推开大教室的门,我立即被一屋子的五颜六色击昏了头。这哪是一间教室呵,原来在走廊看见的无数道大门都是装饰而已,整层楼的房间都已打通,连接在一起,分明是一座宽敞的轻工厂。不锈钢衣架有条不紊地排列在角落里,十几架价格不菲的缝纫机,像打板机、设计台、绣花机这一类的专业机器应有尽有。数十个立体裁剪的黑色道具模特遍布了密密麻麻的针孔,色彩缤纷的成衣也依照风格、种类、国家、颜色的不同整齐有序地挂在高处……圣高果然是一个镶金嵌银的了不得的地方。

    “哟,她就是黎离吧?”一个很“高调”的眼镜女生迎上来,“这么多天不来检查工作,一来就带了个实力派唷?”

    一些忙着干活的女生也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与聂冰灰打招呼。聂冰灰的人缘不是一般的好,我很快就得出这样一个结论。不仅每个女生都能叫出名字,而且能够同时应付N多对话,实在让人刮目相看。眼镜女生一只手拿着剪刀,一只手扯住我的小风衣,旁若无人地惊呼:“好漂亮的ONLY哦!”

    “嗯,呵呵呵。”她的眼睛太毒了,居然一眼就认出我最中意的小风衣是好东西,难道这就叫做职业嗅觉?

    女生们统统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谈论起我的衣着打扮。我赶紧退一步躲在聂冰灰的身后,慢条斯理地说:“丹麦的牌子。”

    “好别致!好像商场没有卖耶……”

    “象牙白的颜色也很适合你,显得好有气质……”

    “没错,搭配的发型、靴子、小裙子,都很有品味呢……”

    好吵。

    我果然还是不适应这种人多的地方,只好捏了捏聂冰灰的手指头,他却反过来回捏我,任凭一群女生对我品头论足,像中了乐透彩一样得意的不得了。

    我拼了命地用指甲挖他的手心,他才抱歉地朝女生们笑笑:“让她四处参观一下吧?”

    “居然穿到这件风衣,是你自己买的吗?”眼镜学姐无视他的建议,讶异地说:“中国大陆没有卖耶!平常你是自己逛街吗?你妈一定给你做了很多参考吧?”

    “我没有妈。”

    我的笑容仍挂在脸颊,一如既往地平静。

    我说:“我妈死了。”

    我掌心中他的手,猛然颤抖。

    我眨巴眨巴眼睛。“吓着你们了?”

    眼镜女生磕磕巴巴地说:“黎离……我不知道……对不起……”

    “别这样。”我不自然地微微笑,“没什么大不了的啊!姐妹们也可以一起去逛街买衣服,对不对?”

    见我并不反感,她也迎合地笑了。虽然是一瞬间,我还是看见她狠狠瞪了一眼聂冰灰,大概是埋怨他没有提前透露一些关于我的私密信息。我依然紧紧握住他的手不肯放开,尽管那只手已经渗出了冷冰冰的细汗。

    “走嘛,到处逛逛,那边是设计组,那边是打板组,我们考上大学也会学服装设计。”她笑盈盈地指向内置的玻璃屋,“今天开始,每个周六上午必须过来报道,其他时间来去自如,那个玻璃房子就是你工作的地方……”

    一只大手忽然挥过来,拦住我们的去路。

    聂冰灰说:“改天吧。我和黎离还要出去。”

    她拖长了声音,阴阳怪气地说:“你要跟她去约会吗?”

    他没有回话,转过身抓住我的手腕,大步往外冲。

    “对、对不起对不起,改天再来拜访……”我伸长了脖子,话没说到一半就被他连拖带拽出了大门。他像着了魔一样越来越用力,我拼了命地想摆脱他的大手,我的腿毫无节奏地前后交替,我的脚绊在来不及迈下的台阶上,仓促之中我滚了楼梯崴了脚腕也不能停下来。




Chapter 9 (7)

脑中突然浮现十年前黎峻把我带走的那个场景。

    那时候的黎离是个任人宰割的小废物,但是,今非昔比。

    他把我拖到形大楼门前的二十几级台阶上,一阵剧烈的疼痛从手腕传来,我猛地停住脚步,哽咽地大叫一声:“疼死了!放开我!”

    他鬼脱壳似的顿住身子,愕然回过神,松开我的手。

    我爱怜地抚摸我的手腕,那里被他捏出紫红的一圈淤血,仿佛割腕的伤疤那么难看。虽然平时黎峻下手比他重很多,可是我的身上脸上从未留过任何伤紫。

    我呜咽地咆哮:“你疯了吧?知不知道这样很没有礼貌?你还有没有家教?我是一个有爹养没娘教的坏小孩,难道你也和我一样吗?”

    “没错啊。”他小心翼翼地端起我的手腕,哀伤地说:“原来,除了喜欢天空之城和康塔塔之外,我们还有另一个相同之处。”

    我捶他的肩,骂他:“你傻呀?胡说八道什么?”

    “还疼么?”他顺势抓住我的手腕,垂下头,轻轻吹了一下紫红的淤血。

    我敏感地缩了缩手。他却钳得死死的,然后,他的唇,轻柔地贴在我的手腕上。

    他是一个永远都让我猜不透的家伙。

    “七岁那一年,我报名参加了少儿钢琴的国际比赛,而距离比赛还有三个月的时候,我不幸摔断了手腕。手术前,我的妈妈在我的手腕上像这样吹了一吹,她说,只要这样吹吹,就会有奇迹出现。”

    5年一度的肖邦国际钢琴大赛最受关注的选手,那只宝贵的手腕居然摔断过?我不由自主地盯着他那双如白瓷船骨一般绝美的手腕,难以置信地问:“后来呢?”

    他深吸一口秋日枯叶的气息,轻描淡写地说:“后来,我拿到了梦寐以求的纯金奖杯。”

    “7岁夺金?这么厉害?”是的,我的塔塔也学钢琴,可是康柏蕙从不让她参加比赛,说是怕耽误文化课程。如果说世界上只有一种东西能让疯疯癫癫的黎离安静下来,那就是塔塔弹的钢琴曲,天空之城。

    “可是,后来呢?”

    “记得刚下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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