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的大智慧-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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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宗,事有君。夫唯无知,是以不我知。知我者希,则我者贵。是以圣人被褐怀玉。”(《七十章》)突破二相的思维,开显一相的自性,“既以为人己愈有,既以与人己愈多”,此理易知易行。但吾人因二相极性思维的私心贪欲作怪,莫能知此妙法妙道,更谈不上能行。人们不相信老子讲的“夫唯不争,故无尤”,“不以其无私欤,故能成其私”的道理,也不了解老子所言是有根有据的(言有宗)。按照老子所言行事,实践证实是没错的,故老子所言可作为行动指南(事有君)。人们因人我的二相分别心识坚固,无法突破极性思维,故不知冲破自茧的束缚,无法领悟易知易行的内涵(“夫唯无知”),又怎能领略老子大智慧的境界和慈悲的心怀呢(“是以不我知”)?!认识此理的人很稀少(知我者希),依此理修行者就更可贵了。圣人的大智慧不被了解,是众生的业重(业重者不生敬仰)(《地藏经》),当然无法受其润泽。
“故善人者,不善人之师;不善人者,善人之资。不贵其师,不爱其资,虽智大迷,是谓要妙。”(《二十七章》)“善人”者,“同于道者”也,已觉之人,大善知识也。“不善人”者,未觉之人也。觉者是未觉者之师,未觉者应尊敬觉者(“贵其师”)。未觉者是觉者之资本,觉者是未觉者之华果。故觉者应爱未觉者(“爱其资”)。“诸佛如来以大悲心而为体故,因于众生,而起大悲;因于大悲,生菩提心;因菩提心,成等正觉。譬如旷野沙碛之中,有大树王,若根得水,枝叶华果悉皆繁茂。生死旷野,菩提树王亦复如是。一切众生而为树根,诸佛菩萨而为华果,以大悲水饶益众生,则能成就诸佛菩萨智慧华果。何以故?若诸菩萨以大悲水饶益众生,则能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是故菩提属于众生,若无众生,一切菩萨终不能成无上正觉。”(《华严经》)众生(未觉者)为根,诸佛菩萨(觉者)为华果。前者是后者之资(根本、资本),后者是前者之师(“善人者不善人之师”)。不懂恭敬其师,未觉者无法觉悟而解脱;不爱护悲悯未觉之众生,觉者终不能成无上正觉。如果不明白这二者之间相辅相成的关系,虽多智多聪,仍是迷惑不解之人。此理至关重要,修道人务必清楚!认识了这个道理,就能更深入了解老子“无弃人”、“无弃物”的大智慧和大慈悲。
老子主张常善救物,不舍一人。“人之不善,何弃之有。”(《六十二章》)佛性人人有,凡圣不差分毫,觉者为佛,迷者为众生。众生是未觉之佛,佛是已觉之众生。众生未觉,待觉者开启教化,自有觉悟之日,故未觉者无由抛弃,不应舍弃。这就是老子的“德善”(善不善皆善之)、“德信”(信不信皆信之),体现了“大道无亲,常与善人”的非极性属性,这正是佛家主张的“无缘大慈”、“同体大悲”之心。“同于道”的圣人,以大慈大悲之心,自然流露出悯念的情怀,故“圣人在天下,歙歙焉,为天下浑其心”(《四十九章》),教化开启世人突破极性思维,开显本具妙明,返朴归真,修德符道
5、智慧方便
圣人慈悲,不舍众生,但“世人之迷也,其日固久矣,是以圣人方而不割,廉而不刿,直而不肆,光而不耀。”(《五十八章》)世人无始劫来,根尘相对,感官认识,极性思维,迷惑于内外之分,障碍于主客相待,困扰在无边(大我)之有限(小我)中,无法明悟解脱。所以,圣人在天下为世人“浑其心”(开、示、悟、入佛之知见),以善巧方便(方)引导启发众生,令有正知正见,让人们突破习惯思维,开显本具灵光智慧。其使用的智慧方便、善巧法门,“利而不害”,不以“方”割物。因“同于道者”能“大方无隅”,故圣人化世的八万四千法门,解缚脱粘,“方而不割”。
圣人洁身自好,以法示人,以身作则,垂范天下,引导世人,让人们走向解脱之道,但圣人不以己之德能智慧,苛求人们当下看齐;不以己之境界行持,迫拶人们恐惧紧张,不难其所不能,按认识水平施教化导;依根性成熟程度,对机说法,不伤害他人自尊,不对比而显其低下鄙劣,分阶段分层次循循善诱,这就是圣人的“廉而不刿”。
这一点佛陀给世人做出了圆满的示范,他以太子身份,江山不顾,美女不贪,看破放下,出离皇宫,舍弃王位,栖身深山,六年苦修,皮骨只立,誓愿不退,精进修持,终于大彻大悟,证得无上菩提。但佛陀按其众生根性不同,说“四圣谛”、“八正道”、“十二因缘”、“四摄”、“六度”等法,亦以对象时节因缘,开五时教化(华严时、阿含时、方等时、般若时、法华时),以各种善巧方便开启迷雾,以权实之教善诱引导。佛陀具备十力(一者、处非处智力。二者、教示过去、未来、现在业因果报智力。三者、种种信解智力。四者、种种界智力。五者、了别自他根智力。六者、至处道智力。七者、发起一切禅定解脱三摩地、三摩钵底染净等智力。八者、宿住随念智力。九者、生死智力。十者、漏尽智力)、四无所畏(一者、一切法现证智无畏。二者、一切漏尽智无畏。三者、决定说障道无畏。四者、出尽苦道无畏)、十八不共法(一者、如来身无懈倦。二者、语无卒暴。三者、无失念。四者、无不定心。五者、无种种想。六者、无不知舍心。七者、欲无减。八者、精进无减。九者、念无减。十者、慧无减。十一者、解脱无减。十二者、解脱知见无减。十三者、于过去世,无著无碍,知见随转。十四者、于未来世,无著无碍,知见随转。十五者、于现在世,无著无碍,知见随转。十六者、于诸身业,智为先导,随智而转。十七者、于诸语业,智为先导,随智而转。十八者、于诸意业,智为先导,随智而转)、八大自在(一、能示一身为多身。二、示一尘身,满大千界。三、大身轻举远到。四、现无量类,常居一土。五、诸根互用。六、得一切法,如无法想。七、说一偈义,经无量劫。八、身遍诸处,犹如虚空)、三念处(第一念住:众生信佛,佛也不生欢喜心,而恒常不变地安住在正念与正智之中。第二念住:众生不信佛,佛也不生烦恼心,而恒常不变地安住在正念与正智之中。第三念住:同时有一类众生信佛,一类众生不信佛,佛知之也不生欢喜与忧戚心,而恒常不变地安住在正念与正智之中),但并不苛求众生之所不能,分三皈、五戒、八戒、比丘戒、菩萨戒等不同操守,别声闻、缘觉、菩萨、佛等四圣差异,立初、二、三、四果等不同品级,以身垂范,让人们见贤思齐,循序渐进不感到胁迫威逼,恐惧忧伤,而是法喜充满,自觉自愿,自然而然。“同于道者”是直心、诚心、真心、慈心、悲心,悯怜众生迷而不觉,教化众生不随俗逐流;该断则断,该立则立,毫不苟且,更无谄曲,严肃规章,精守律条。严格要求,不允曲就;棒喝交加,老婆心切,威而不猛,严而不寒;教之以理,导之以道,虽坦诚直率,但必循规蹈矩。如此者,方可谓“直而不肆”。
“同于道者”,和光同尘,不卓然独立,不炫耀,不显示,“明道若昧”,“大智若愚”,无展现之欲,无闻达之心,无较比之显,无相形之势;妙道充盈,含而不露,慧光四溢,温而不刺。佛陀为天人之师,却四十九年托钵乞食;梵王帝释叩首,却妓女诬陷而不愠;五眼六通自在,却任凭他人疑猜;福慧圆满无量,却不舍丝毫功行。可见,佛陀一生的行持,是“光而不耀”的最好说明。
“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候王得一以为天下正。其致之也,谓天无以清将恐裂,地无以宁将恐发,神无以灵将恐歇,谷无以盈将恐竭,候王无以正将恐蹶。”(《三十九章》)“一”者,喻道体也。“得一”者,喻得道也。因为,以演化讲,“一”为太极,为万物之母;以回归讲,“一”者,“太极本无极”也,无极者道本也。“昔之得一者”,指已得道者。道朴散之为器(天、地、神、谷、候王等),器不异道朴,器即是道朴,齐物(器)则了无差异。“诸法(器)从本来,常自寂灭相”。(《法华经》)道“寂兮寥兮”,无形无象,无有差异,究竟一相,完满十方;朴散则万象并呈,虚空大地,宇宙万物,“夫物芸芸”,不一而是。然而虽一本殊散,但体性无失,道本不变,各得其所,“道”隐散于万象万法之中,犹镜“隐散”于幻像之中。幻像不异镜,幻像即是镜。镜像非镜体,镜体非镜像。镜之本体喻之为“道”,镜之呈像喻之为德。觅镜从像中找,全镜以成像;寻像从镜中显,全像皆是镜;见像见镜,见镜是像;像妄镜真,真在妄中;镜真像妄,全妄皆真。齐物归元者称道,殊散为器者谓德。器物各依道体而现相,道体散隐于器物之中而成德,天地万物缘道而“生”,故称各得其一。
得其一者,负阴抱阳,依德现道。万物虽异形而互含互摄,一多相容,“天地一指也,万物一马也”。(《庄子·齐物论》)集万德于一体,全妄皆真;散一真于万类,皆幻妄称相。万类得一,各称道之德性,故有“清”(显“道”清净常住之属性)、“宁”(显“道”寂兮不动之属性)、“灵”(显“道”妙性觉明之属性)、“盈”(显“道”周遍之属性)、“正”(显“道”无私、无欲、无为、自然之属性)的一相道性之显现。如若不得其一,违道背道,极化分割,心识波动(无极圈内起“S”线),则一相分为二相,“自心取自心,非幻而成幻”。自是陷入极性法则之中,受极性规律制约。于是,“恐裂”(“道”的非极性破缺)、“恐发”(“道”失不动不摇、不生不灭之性,而极化妄动)、“恐歇”(“道”之一相的妙明智慧不显,圆满觉性消失,代之而起的是二相的聪明机巧,狡猾诡诈的阴谋)、“恐竭”(“道”一相之无作妙力、自在成就枯竭,无为无不为功能不具,代之而起的是二相的感官功能延伸,奇技异巧兴盛)、“恐蹶”(“道”之一相无私无欲无为自然之属性萎缩不振,代之而起的是私心杂念炽盛,自私自利充斥,贪欲妄想膨胀,邪门歪道猖獗)的二相极性极化,道德沦丧,智慧泯灭,邪知邪见泛滥,唯利是图,眼光短浅,不求大道,直行小径;将竞争为能事、损人害己而不惭,视奉献为迂腐、争贪夺抢而不愧;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颠倒,导致社会动荡,世界不安,环境污染,自然破坏,生态失衡,人心浇漓;不能辅万物之自然,而有为极性强化干预自然,造成“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之反动,背道逆天,人与自然乖违,和谐破坏,对抗征服,导致横灾频起,防不胜防。故善为道者,抱一不失,得一不离,混而为一,守中大顺,“负阴抱阳、冲气以为和”,“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中庸》)“唯天下至诚,为能尽其性;能尽其性,则能尽人之性;能尽人之性,则能尽物之性;能尽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