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囚-第2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突然一个人在后面拍了我一下,而后传来了D和田鸡欢快的声音,笑声飘散在拉萨的风里,四处流窜最后带着每一粒尘埃悄然落地。
我说:去哪了你们,我还以为在拉萨消失了。
田鸡牵着D的手说:我去找她来着,而后就是找你。
我说:我在饭店等你到中午,你也没回来,我正打算离开拉萨呢?
D红着脸说:我叫他赶紧回去找你的,可是他说你是不会走的。
我说:如果在晚一些我一定会走的,我想。
我说:就差大妈了。
田鸡笑着说:大妈昨天晚上就回来了。
我说:是真的?
田鸡说:大妈现在还感谢拉萨的神灵呢?
D说:我们回去吧?
我们三个一起走向饭店的方向,废墟里面我们三个俨然成为拉萨的风景,开心笑得如此灿烂,我想也就我们三个可以坦然地做到……
回到饭店,大妈正在厨房做饭,整个房间充满了酥油特有的独特香味,我此时要感谢拉萨这次前无声息的地震,让我开始安然无恙的喜欢上拉萨的酥油味道,我想。
事实上是我成长了,成长着改变以前的一些习惯。
大妈双手合十,说:哦,小伙子们都回来了,感谢拉萨神灵的宠爱。
我和田鸡也效仿着大妈的动作,说:感谢拉萨的布拉丁真神……
D在一边只是笑,D的微笑却是好看且美丽的,此时……
大妈说:小伙子们去洗手,D留下来帮我做菜,一会我们就可以吃饭的。
我和田鸡上楼开始洗漱……
D跑上楼,说:你们这么慢,记得快一点。等着你们……
正在刷牙的田鸡嘴里满是牙膏沫,说:哎哎哎哎……
刷牙的人唯一可以说出的且字音尚且清楚的那就只有“爱”了,我想。
此时在怎么爱也没有用了,D已经下楼了。
我说:兄弟,我先下去了。
田鸡说:等一会我。
我飘然下楼。
田鸡一个人在楼上忙得昏天暗地,我们在楼下等着田鸡的再次出现,D说:他在干吗?
我说:不知道啊,应该就快下来了。
D再次上楼,没一会D和田鸡同时出现在一楼。
大妈说:好了,你们一定是饿坏了吧。
田鸡说:我们好像三天都没有吃过东西了。
D说:昨天才地震的,那会有三天。
田鸡说:一日不见当寡目怎么来着?
我说:大哥,你行不行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田鸡说:对,我背的东西多,就容易混……
D在一边只是笑……
大妈指着一碟靠近我的菜,说:这是我特意给你做的,没有放一点酥油。
田鸡说:轮椅,他已经能吃酥油了。
大妈说:是吗?多久了。
我说:是去过寺庙之后,就感觉酥油的味道很好闻。
大妈双手再次合十,说:感谢拉萨神灵的偏爱……
我也开始效仿大妈的动作,说:感谢拉萨神灵阿拉丁……
田鸡和D在一边捧腹大笑……
饭间我们说的很多,我想此时的整个拉萨也唯有大妈的这家饭店依旧营业,依旧有人敢住,依旧有说有笑。
我说:轮椅,拉萨的所有建筑物全部倒了,怎么就你们家的饭店没事啊?
田鸡随即模仿大妈的动作双手合十,说:感谢拉萨神灵阿拉丁……
D在旁边只是笑,我看着田鸡的动作,也禁不住笑出了声。
大妈说:这饭店已经三十多年了,我也说不清理由。
田鸡说:现在的建筑物就是垃圾,现在的什么不是垃圾。
我说:也是啊。
田鸡大口大口的吃饭,D几乎就没有吃上几口,全部的时间都是在笑。
大妈说:小伙子们,还年轻就要多吃一点。
大妈的话在田鸡的眼里就是开胃药,田鸡吃的更猛了在大妈的语言鼓励下。
最后田鸡终于在大妈的语言攻击下,倒下了。不用想十有###是撑的,我想。我和D一起把田鸡弄进我们的房间,田鸡含糊不清地说:大妈说的对,年轻人就要多吃一点。
田鸡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在期间穿插了一个锦上添花的饱嗝。
D说:他没事吧?
我说:不用担心,没事的,就是饿的时间太久,偶尔这一次又吃得过猛,就是简单的消化不良……
D没有说话坐在地板上,陪在田鸡的身边。
我说:我出去一会,很快就回来的。
D说:那你要小心,现在外面很乱的。
我一个人离开饭店……
其实,如果是北京地震了,外面会很乱我着实是会相信的,在拉萨我诚然是决不会相信的我想。能够导致我这么去想的唯一原因就是:这里的人太少了。从牦牛和拉萨的人口比就可以看得出来,一百几十头牦牛拉着一个拉萨人在淮海大街上奔跑,也不会造成交通堵车等常见的城市现象。
外面很乱这句话说的永远不是环境,拉萨此时的状况的确是很乱的,很乱该词几乎是不能完全概括这座城市此时的颓废的程度;外面很乱这句话说的永远都是在指我们人类,当环境变得很凌乱的时候,我们人类变得更加狂乱,这种乱近乎是失控的,我想。
我一个人走在到处是路的拉萨城的废墟里。
太阳此时不翼而飞,没有太阳的拉萨不像拉萨,你此时可以完全理解拉萨人喜爱酥油的原因,没有酥油的小吃不是拉萨的小吃,这两者几乎是一样的道理,只是前者不是我们说得能算的,后者却是我们完全可以掌握的,我想。
没有太阳的拉萨着实寒冷,风骤起又落瞬间把此时的拉萨拖累得更显疲惫沧桑,拉萨的雪来得永远是那么神奇且悄然的可以没有任何声息,这是拉萨神灵的原因在我此时看来,拉萨的人们就这样顺理成章的一直这样的认为着。废墟里似乎只有我一个走在风雪中,看不见一个同类的身影,我开始怀疑此时的拉萨是不是还有人,除了我们饭店里的四个人之外,其他的人仿佛一夜之间全部蒸发一样全部集体离奇失踪,至今未归……
48
此时从拉萨废墟上空飘落的雪略感苍茫,此时静静散落在废墟里的雪只能略感苍白;雪中的拉萨的确沉静,雪中的废墟一片死寂;风雪交加的拉萨呈现维美,风雪交加的废墟里唯显凄美……
我夹紧外衣匆匆向饭店走去,渐渐消失在拉萨的风雪里……
最后我的身影还是出现在友谊饭店的走廊里,从我的房间里面传来了田鸡和D的说笑声。
我轻轻敲门,开门的是D……
D说:这么早就回来了?
我说:外面下雪了。
田鸡说:大吗?
我说:看看我的身上不就都知道了吗?
田鸡说:操!外面下这么大雪的,你要不说话我还以为是谁在门口堆的雪人呢?
D在一边只是笑……
我说:都说地震后下雪是很不吉利的。
田鸡说:你是不是今天吃酥油糕吃的,怎么也这么拉萨的。
我说:什么拉萨的。
D说:他说的意思是罗索。
我说:不是的,是真的。
田鸡说:没事的。
我在D的怂恿下,最终坐了下来。
大妈随后也上楼,走进我们的房间,说:小伙子们,冷不?
我和田鸡说:还行的。
大妈说:外面下雪了。
我和田鸡说:是啊。
大妈说:地震后下雪是很不吉祥的事情。
田鸡看着我,我看着田鸡,D只能看着大妈,大妈最后谁都看……
田鸡说:是啊。
我说:可能吧?
D说:老人们也是这样说的。
大妈双手合十,说:愿拉萨神灵护佑我们度过……
我们三个一起效仿大妈的样子双手合十,说:愿拉萨生灵阿拉丁忽悠我们度过……
拉萨的一切都是这样的伟大,你绝不能把拉萨的一切看成与你一样的平凡,那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如果你以后也可以去拉萨的话,请切记我今天说的话……
大妈与我们聊到很晚,才与D下楼,我和田鸡在屋子里面仍旧躺着说话。
田鸡说:大哥,你以后怎么打算的。
我说:怎么这么问的?我还没有想过的。
田鸡说:我想这几天就离开拉萨。
我说:这么急的,那D怎么办啊?
田鸡说:我们只是这家饭店的一个过客。
我说:D也是这么想的,
田鸡说:不知道啊?
我说:我们过客了,D可能没有这么觉得过。
田鸡说:我们是逃犯啊!大哥。
我没有说话……
田鸡说:大哥,如果是你会怎么做的?
我说:一个人离开这里。
田鸡说:不说一句话就走啊?
我点了点头,随后掏出一根烟吊在嘴里,田鸡也要了一根要在嘴里,两个男人的房间,属于两个男人的烟圈,烟圈在两个男人的屋子里面盘旋淡淡失去,两个男人的心就此尘埃落定,我和田鸡最后决定明天中午乘火车离开拉萨。
清早,我和田鸡还在梦里,大妈跑上楼,说:小伙子们,起来!
田鸡微微睁眼,说:怎么了,轮椅。
大妈说:昨天那场雪封了整个拉萨。
田鸡说:封了整个拉萨是什么意思啊?
大妈说:就是你根本出不去这个屋子。
田鸡说:哦,不就是大雪封山吗?
大妈说:快点起来。
田鸡把我叫醒说:拉萨下雪了,大妈叫我们快点起来。
我说:为什么啊?
田鸡说:堆雪人吧。
我说:不至于吧,堆雪人就起这么早。
田鸡说:大哥,已经不早了。
我说:现在是几点?
田鸡说:差不多已经十点了,我想。
我开玩笑着,说:你也会想了。
田鸡起身走出房间,我仍旧安静的躺在地板上……
窗户外面的世界暂时无法分辨,主要是因为拉萨的温差极大,导致窗户上面的冰花仿佛与拉萨雪山上的冰雪一样常年不化,这是我在拉萨看到的特有景致之一。
很遗憾的是事实上我们的商镇也是这样的,只要是在冬天里,可是我却不曾注意,我们就是这样时常忽略着以前的事物,而此时你正为眼前的事物感到惊奇的时候,此时的几乎是与过去的一样平凡,你却始终未曾发现。
唯一的解释就是我们就是我们。
田鸡仓惶而归,大声说:操!大哥,外面全是雪。
我转过头对着田鸡说:昨天下雪了,外面当然都是雪的。
田鸡说:不是的。
我说:不是雪。
田鸡说:是雪啊!
我说:不就是下雪了吗?又不是下钱了?
田鸡说:对,就是下钱了。
我说:外面下钱了?不会吧?
田鸡说:全拉萨的人都在外面疯抢呢。
我说:拉萨人还活着?
田鸡说:外面的拉萨人足可以再来一次南京大屠杀的。
我说:地上还有钱吗?
田鸡说:都在拉萨人的手里,地上的好像是没有了。
我说:走陪我出去。
田鸡说:地上没有了,还干什么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