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铸清华-第2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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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太后她能猜到你的行踪,自然就能决定你的生死,你以为,如今不能奈何你吗?”荣禄摇摇头,“翼王你如今身陷绝境,已经是上天无门,下地无路,困死你是迟早的事儿,何须如此多此一举,反而我单身来劝降呢?虽然在下功未成,名未就,所谓千金之子,不坐垂堂,可这从一品的提督,在下还没当够呢。”荣禄毫不留情,直指石达开内心,从胸前拿了一个卷着的黄绫出来,“这是太后亲笔密旨,还请翼王一看。”帐内的众人死命得盯着那个黄布,过了许久,石达开终于用双手慢慢接过那黄绫,“若是翼王能答允这旨意,在下这次来,就没有白来。若是不成,嘿嘿,那荣某也只好把这百多斤的身子搁在这里陪翼王去西天了!”
石达开默默得打开了那黄绫,略微一观,“这!”看清楚了内容,石达开忍不住就惊呼出声。
恭王府,鉴园。
恭亲王的几个死党又在恭亲王的内书房里议事,宝洌Ш攘丝诓瑁∫⊥罚拔鞅叩恼馕唬鄄鸥桑匀皇枪诰蠊模稻洳蛔鹁吹幕埃认鹊勰且彩翟谑抢骱π矶嗔耍∈虏还埽笫虏缓烧庑陌。翟谑翘砹诵!北︿'啧啧,“当年肃顺如此得罪太后,居然也只是流放而已,要是换做我,敢用刺客行刺我,我不灭他九族,那已经算是仁慈了。”
“可咱们这位太后。”宝洌С胖煅诤筒茇圭Φ溃安还橇鞣牛崃肆礁鎏弊油醯木簦故且桓鋈硕济簧保缃褚彩钦獍悖庑┓⒛娴姆送剑宜担苯涤炙愕牧耸裁矗轿薅静徽煞蛎矗还蟊暇故桥髦玻褂辛糇耪庑┤说男悦杀鸷α俗约喊 !�
“配蘅,慎言。”文祥听到宝洌Ф宰盼淖诤突侍蟮幕八嬉饬艘恍人粤艘簧鲅蕴嵝选�
“是是是,可当年,这伯俊也被太后保了下来,气的肃顺吹胡子瞪眼的,可见太后盛德无比啊。”宝洌Яψ丝谄档馈�
“心是未必软的。”文祥摇摇头,“当机立断就除了八大臣,这可不是一般的女子能做得出来的。”又和恭亲王定下太后垂帘,亲王秉政的新朝规矩,舍得分润权利,又懂得握最终裁定权在自己手里,文祥也不多说,这话大家都明白。
文祥从荷包里拿了一个槟榔来,慢慢得嚼了,“要知道太后手里也杀了人!岂不见那个何桂清!”
“是啊,如此看来。”朱学勤点头称是,“难不成,太后极为厌恶这些玩忽职守,擅自脱逃之人?”
“怕是没错。”曹毓瑛捻须沉思,“如今胜保还在狱中,咱们不知太后的意思,可京察里头那些旧年不告而别的京官,太后原本的旨意是都要罢官的,是吧,王爷?”
恭亲王点点头,“是这个意思,不过我说,怕是人心不安,这才改了旨意。”
“可毕竟也要贬到外头去当官了,又是中南之地。”曹毓瑛幸灾乐祸,“这样子怕是太后对着自身的事儿不中意,对着正事极为关注,所以才会对着这些人恼怒。王爷,太后的意思还是要对石达开招抚?”
“太后是这意思,我也同意了。”室内众人面面相觑,“不过是小事儿。”总理全国大事的恭亲王自然认为招揽落入死地的石达开不过是小事儿,“太后既然这样说,就随了太后的意思罢了。”
“也是,如今各军强盛,就算洪杨复生也不敌不过咱们。”宝洌б踩衔扌柙谡庵中∈吕锩娴米锾螅笠薪担蔷驼薪岛昧耍故×遂迤!笆锟盗酥螅笤谠勖鞘掷铮巧撬溃窃彩潜猓共皇窃勖撬盗怂悖俊�
“这事儿就交给荣禄办吧。”恭亲王定下了调子,“如今京察差不多了,这事儿办得好,才能显示新朝气象,文山,你和吏部多盯着,不许出错,就算有些人是咱们手下的,可罢免的那些人,可不能冤枉了,总是要名至实归才是。”大家称是,文祥又说道,“太后如今的样式是只管着军事,对着军舰和团练极为上心,别的事儿倒是不怎么管,正是王爷大展宏图的好机会了!”
恭亲王点头,“文山说的对,把这事儿办好。”恭亲王脸上露出了坚决之色,“别叫人小瞧了咱们!”
……
太后进了储秀宫,唐五福上来行礼,太后就着唐五福的手下了轿辇,“宫里头有什么事儿吗?”
“回太后的话,东边的太后来了一次,见太后不在,就回去了,说是皇上裁衣服的事儿,想和娘娘说。这会子,丽贵太妃在里头呢。”
“哦。”太后点点头,挥手让众人退下,进了内殿,内殿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花盆底的鞋子踩在上面不发出一点点声音,太后掀开帘子,见到室内点着安身香,淡淡的烟在午后的阳光照耀下变化出无数幻境,丽贵妃歪在素日自己坐的炕上,拿着一本唐诗三百首沉沉睡去,脸上还犹有泪痕。
太后走进了炕边,看到丽贵妃的鬓边已经不如当年的青黛,鹅黄色的和田玉做的水仙花珠花插在鬓边,阳光半射在丽贵妃的脸上,更是显得丽贵妃面色雪白,半透明色的睫毛下还有着滴滴泪珠,太后怜惜的看着丽贵妃,微微偏头,就看到了那唐诗翻开的一页:“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太后微微叹气,用手帮着丽贵妃擦去了泪珠,身子就伏了下去。
“大帅!”骆秉章的帅帐里头,只有川军团练的一帮人,一个参将对着骆秉章说道,“荣禄这小子不识相,这会子还来摘果子,实在是可恶!”
“那你说说,该怎么办嘛?”骆秉章依旧看着手里的书,头也不抬。
那个参将看着左右没有外人,便上前几步,“如今趁着他在逆贼营里头,不如,咱们举旗攻打去!”
骆秉章抬起头来,眉毛微皱,“借刀杀人?”
“是啊,若是他福气大,想必石达开不会对他如何的。”那个参将嘴角绽出了狞笑,“若是自己没福气,也知道为国捐躯了。”
骆秉章神色一动,却又立即摇头,“不可,他是朝中来的,又在南充打了胜仗,如此才把石达开逼到这份上,我之前让他驻扎红河,也是有私心的,想着能尽全功,不把这功劳分润给他,不过他如今来了,我自然不好再拒绝。”看到那个参将又要劝说,骆秉章摇摇手,“不必再说了,就算你想着如此,没瞧见湘军那些人?可是一起一个马勺里头过日子的,咱们就是如此做,他们必然也是不依的!”
“可若是真的被那个小子劝降了如何?”
骆秉章看着帐内的川军下属都有忿忿不平之意,有些恨铁不成钢,便开口说了自己的主意:“那个投诚免死的旗子是本座挂出去的,荣禄大不了是从命行事,还怕他独占不成?再者。”骆秉章捻须微笑,“只要石达开进了大营,是死是生,还能是他荣禄说了算吗?”
“大帅英明!”
骆秉章继续看书,翻开了手里的《韩非子》,“不必拍马屁了,准备好刀斧手,若是石达开来降,即刻杀了,本座不许此人再为非作歹,在四川闹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嗻!”
……
午后的储秀宫一片寂静,只有廊下的几只画眉鸟在婉转得唱着歌声,刚刚匆匆内务府回来的安德海见到伺候的人都在殿外,不由得悄悄问为首的安茜,“主子在里头?”
“和丽贵妃在里头歇中觉呢,估摸着也该起来了。”
“谁在外头?”这时候里头想起了太后的声音,听着声音就有着精气神,底气足的很。
“小安子在这里。”安德海连忙搭话。
“唔,叫他们进来。”
“嗻。”宫女们鱼贯进了内殿,见到两个人歪在炕上,盖着锦被,丽贵妃许是海棠春睡未醒,脸上还带着红扑扑的娇色,太后站了起来,让宫女们给自己个更衣,看到丽贵妃的样子,笑道,“还不起来?大格格等着你呢。”
丽贵妃低头恩了一声,也让宫女伺候着更衣,太后穿好了衣服,坐在梳妆台前,正了正发髻,“妹妹,晚膳过来一块用吧。”
“是。”
太后见到丽贵妃的害羞模样,正准备说什么,外头又进来了内奏事处的太监,“太后,外头来了消息。”
“什么消息?”太后拿着一个护甲往着手指上戴,边戴边问。
“上海那边已经接收到了英国人的舰队了!”
“好!”慈禧太后大喜,站了起来,“告诉军机处,叫他们和赫德联系,想个法子,不仅军舰留下来,那些海军士兵也要留下来,就靠着咱们那些目不识丁的人,能开得动军舰?”
“嗻!”
……
清军大营,站在门口放哨的清军士兵眯着眼,看到了不远处出来的两个人一匹马,不多会,石达开营内响起了阵阵哭声,那个放哨的眼尖,见到慢慢走出来的两个人其中有一个人穿着红衣,头戴黄布,“哎呀妈呀。”那个放哨的连滚带爬,跑回到了主帐。“石达开来了!”
石达开的身影在夕阳下拉的越来越远,凛冽的风把他的影子撕得破碎,两个人也不骑马,只是这么慢慢得往着清军的大营走去,石达开转过头,看着暮色笼罩的太平军营地,长叹一声,“也不知道你这人是不是骗子,不过横竖如今是身陷绝境,就算是个毒酒,石某也只好吞进去了。”
荣禄背着手施施然带头进了清军大营,两旁的士兵都低着头不敢瞧着这个威震天南的翼王。“翼王放心,荣某一个人进贵军大营,翼王能以礼相待,让我全身而退,荣某岂能让天下英雄小瞧了去?”荣禄话未说完,营地内涌出了一大群手执刀枪的清军士兵,刀枪齐齐指着场内的石达开和荣禄,一个参将雄赳赳得大步走出来,“奉大帅钧旨,捉拿逆匪石达开!”
石达开大惊,随即用愤怒的眼神盯着荣禄,手里紧紧的握住刀把,稍有不合,就准备拔刀相向,“提督大人,这就是你叫石某来的本意?”
“翼王稍安勿躁。”荣禄皱着眉头安抚了一下身边的石达开,然后对着那个不可一世的参将,眯着眼睛说道:“朱参将,本官去招降石达开,这事儿督台大人也是知晓的,若无总督大人授意,我自然也不能去,怎么如今我这人都请到了,还又变卦,是何意思?”
“这话留着等杀了你边上的这个匪首,再到总督大人座前分说吧。”朱参将狞笑得发令,“左右,给我乱刀砍死石达开!”
“谁敢动手!”荣禄大喝,“你胆子真够肥的,朱参将,本座可是提督四川军事,你敢在本座面前动刀子?可以,要杀石达开。”荣禄站在了石达开面前,“先杀了本座。”荣禄环视众人,众人都不敢直视荣禄,纷纷把头低了下去,荣禄鄙夷得看着那个满脑肥肠的朱参将,“本官倒是要看看你敢不敢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做这叛逆之事!”
“你!”朱参将果然不敢下令动手,“提督大人,这是总督大人的命令,你难道要违抗不成?”
“总督大人的命令?可有手谕?”
“这……并无手令,只是口令!”
荣禄双手背到了身后,侧着身子,似乎觉得已经不屑和朱参将这种人物说话,“谁知道是不是你编造的,你不配和本座说话,去请总督大人来!”
“放肆!”朱参将被荣禄的态度激怒了,双眼变得通红,“兄弟们给我上,要是不小心误伤提督大人,本将军担着就是!”
那些川军士兵慢慢得围了上来,荣禄皱着眉头,如今这形势不妙啊,突然这会子,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