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铸清华-第2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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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天国起义迅猛发展,湘军的地位和作用也日益凸显,湘军集团逐渐取得地方军政大权。咸丰五年,清廷任命胡林翼署理湖北巡抚,与他同在武昌主政的是湖广总督官文。清代官制中总督偏重军政,巡抚偏重民政,军权应归于官文。可官文贪鄙庸劣,见识浅薄,只因是满洲正白旗贵族而为咸丰帝所重用,所部军队战斗力极差。胡林翼抚鄂之初,官文每多掣肘,胡虽申奏,但咸丰帝仍下严旨要其会同官文办理湖北军政。不得已之下,胡林翼改变策略,转而与官文结交,在公文中每列官文为首功,每月拨盐厘三千两相赠,还让自己的母亲认官文宠妾为义女,进而与官文兄弟相称。不过,胡林翼并非与官文同流合污,而是试图加以利用。官文也深知在此战争环境,多少督抚因为不善带兵,或死于战事或被罢职免官,于是也乐于依靠这个对自己恭敬备至的胡林翼。在官文看来,既然胡林翼满足了自己对声色货利的喜好,自己赞同他的军政主张,也算是礼尚往来。于是,胡林翼大刀阔斧厉行改革,稳定湖北局势,从而在同太平天国争夺长江中下游地区时处于有利地位,并为曾国藩提供了有力的保障。
大沽口之战后,咸丰皇帝下了大力气,命曾国藩督办江、皖、赣、浙四省军务。十二月,任命左宗棠为浙江巡抚,李续宜为湖北巡抚,彭玉麟为兵部侍郎。次年正月,命曾国藩以两江总督协办大学士。八月,刘长佑补授两广总督。十二月,刘长佑调任直隶总督。
依照清代旧制,总督主军政,但是除了自己的督标营之外,并不能越过提督直接干预营务;巡抚主民政,除了自己的抚标营外,也不能干预营务;布政使掌财政,直属户部;按察使掌司法、监察,直属刑部。可见,军政大权都集于中央,地方大员各负其责,互不统属,谁都不能自行其事,只能听命于中央。而咸同年间,特别是同治初年,大批湘军将领位任督抚,他们既主军又主政,兵、政合一之势已成,再加上兵饷自筹,厘金完全由督抚支配,原本应该上交户部的地丁、漕折、关税、盐课等项银两也被督抚截留,大半充作军饷。这样,一省三宪——即巡抚、布政使、按察使鼎足而三的局面再也不复存在,督抚专权的局面势将形成,湘军集团的权力在此情形下也达到了顶峰。
如此轰轰烈烈,鲜花着锦,烈火烹油,曾国藩熟读诗书,知道功高震主,防微杜渐的道理,“老九!”曾国藩严厉喝道,如今似乎已经不太对劲了,官文、李鸿章、左宗棠、沈葆桢、都兴阿、富明阿等人都在城外,自己的嫡系杨岳斌、彭玉麟、骆秉章、鲍超对着自己就让曾国荃攻入江宁城之事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可难免心里会嘀咕,还有别的官文等人争功之心强烈的很,正准备找自己的纰漏,李鸿章,这自己的学生,虽然不想明面上和自己争功,驻扎在淳化县按兵不动,但他是皇太后的心腹!
湘军攻进南京后,烧杀抢奸,军心已涣散,失去原来的战斗力,民心已失,曾国藩哀叹,虽早有准备,没想到城中惨烈如此,连洪秀全的金殿里头都是血迹,这就是活脱脱的靶子,“不许放肆,旨意上写的含糊,也是知道将士们的辛苦,就让大家伙乐呵几日,洪氏三千伪王府还不够你糟蹋?该收手了。”曾国藩一脸愁绪,随即眼神坚定了起来,古之成大事者,不惟有超士之才,亦必有坚韧不拔之志,曾国藩就是一个这么倔强的人,“就算什么狡兔死,走狗烹,有我这个大哥在,只要你不走大摺子,我自然护得住你!”这才是封疆大吏,东南一柱的气度,曾国藩对着曾国荃说道,“快快收拢兵丁,老夫这个两江总督可还是要当几年的,若是都由你折腾没了人气,这空桶子总督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大哥!”曾国荃喊了一声,见曾国荃毫无反应,只能含怒丢下手里的刀,无奈地吩咐亲兵下去传令,一时间殿内寂静无声,带着血腥味的春风暖暖吹进殿内,号令声此起彼伏慢慢远去,曾国藩看着金殿里纯金打造的丹陛,“洪逆的尸首找到了?”
“已经叫人找了,大哥,杀了好几个洪秀全所谓的王娘,这些贼胚才肯说实话。”曾国荃吐了一口唾沫,不屑一顾,“据说埋在后山里头,还是偷偷下葬的。”
“等找到尸首再说这些。”曾国藩横了曾国荃一眼,“还有伪幼天王和伪忠王都没就擒,江宁城外溃兵无数,你就在这城里大肆烧杀抢掠,还未全功,若是李秀成和幼天王杀个回马枪,我看你有几条命!”
“他那里还有力气回来。”曾国荃满不在乎,“我杀了那啥,伪勇王洪仁达,说城里的人早就开始吃仙露了,不过是草根煮的汤,这些逆贼,说是仙露,洪秀全据说也是喝这个得病死的,哈哈哈,就算李秀成是关云长转世,如今怕是也提不动刀了。”
曾国藩摇摇头,“如今我虽然不怕京中处分,因毕竟咱们立了大功。”这时候亲兵禀告长江水师提督彭玉麟求见,曾国藩示意让彭玉麟进来,“可总也有许多苍蝇想着叮我这个有缝的鸡蛋呢!那些科道官不是吃素的,皇太后虽然没明说,可当年我没有领兵北上,她心里肯定是有疙瘩的,千金之体,而要前往前阵督军。”曾国藩苦笑,“这也是我命你不得退雨花台一步的原因,更是要速速攻破江宁,堵住那些说我不忠君事上的小人们的嘴!”
曾国荃听到“忠君事上”四个字,不由得撇了撇嘴,不过也没多说什么,一个带着双眼花翎,身穿一品武官麒麟补服,吊梢眉,尖下巴留着两撇胡,面带书卷气的中年男子匆匆赶了进来,朝着曾国藩大礼参拜,“参见大帅!”湘军出来的老人都爱这么叫曾国藩,“湖南来了位老乡,急着要见大帅!”
“哦?请进来吧。”曾国藩好奇点头,这兵荒马乱的时候,怎么会有人莫名其妙前来,见到一个穿着文人模样的三十出头的人走进金殿,朝着曾国藩一拱手,潇洒无比,“涤翁。”
曾国藩眼睛眯了起来,“原来是老相识,壬秋,怎么是你?”
来的是王辏г耍蹶'运生于道光十三年,少孤,为叔父教养。自幼资质驽钝但好学,《清史稿》说他“昕所习者,不成诵不食;夕所诵者,不得解不寝。”“经、史、百家,靡不诵习。笺、注、抄、校,日有定课。”九岁能文。稍长,肄业长沙城南书院。性高旷,不事营利。
咸丰十年,王辏г四耆戮罩荨⒀镏荨⒒窗踩刖┎渭拥谝淮位崾浴=峁鞍穹⒈ò铡保茨苈计稹8叱蹈呃Φ涔时境觥妒芳恰に锸灏酱罚'运记错了,误以为出自《管子》。科考出错了典,任你字字珠玑,也只有黜落的份。王辏г耸歉鲎钣勺判宰印⒊坼床活康娜耍南耄汉崾锹涞冢蝗粢徊蛔龆恍莩鏊淮未蟾瘢粢欢卧诳瞥∈飞稀K越酉吕吹奈寰逡怀。'运为扬才露已,干脆丢开五经义不论,做了一篇《会试萍始生赋》。该赋的题记说:“咸丰十年,会试天下举人。天子命大学士周祖培为正总裁官,二场试五经义,至礼记,独发此‘萍始生’一句,案其义例,说数十言明白矣。而功令限三百字以外,乃作赋一篇。又禁挟片纸,不得录稿。既黜落领卷,故题为会试赋云”。
第264章 倚天照海(一)
王辏г嗽诳瞥〔恍窗斯晌模笱笕魅餍聪乱黄栏常坝幸患讶酥贝嘿猓桃P挠谠健5谌诙蛔允奄猓苑缰薅恕:胃∑贾昃曩猓疵麂舳R脑逵氡猓衾啃阒刹汀痹木砉倏吹秸夥菥碜哟笪В焕矗馐鞘倌昕瓶贾衅铺旎牡牡谝淮危欢矗蟾潮旧硗篮椎拿馈T诟吖俅罄械摹疤鞠ⅰ鄙校耸潞芸煸诰┏侵辛鞔础M蹶'运成了誉满京城的大才子。
会试失败,王辏г艘浴熬┦θ宋脑ㄞ矗屏艟⒕臃ㄔ此隆S谑泵捅霞辶髂币椋坑形幕幔嘁苑ㄔ此挛椤!逼涫彼睦吓笥蚜炅亍⒗钍偃亍⒐镬狻⒌烁凇⒏卟恪⑿硐善痢⒛觽啤⒁优薜懿逃胙荚诒本┠敝埃渲辛炅厥芷富Р可惺樗嗨臣沂谄渥佣粒铙蛳晒┲盎Р浚咝馁缥嗄荒敝鳎胨嗨车墓叵稻置芮小M蹶'运通过三人引荐,得以结识肃顺。
“凡人有所成就,皆志气作主。肃王身当姬旦之地,若无卓然自立之心,位尊势极而虑不出庭户,恐不能无覆珠之虑。”这应该是王辏г思婢退蹈嗨车幕埃幌熬颂牛叩目“咨钌畹阒辛怂嗨车男牟。赫承枰檬盗λ祷啊K淙簧砭踊Р可惺榱炀畹梦淖谝乐兀蛔鹗萍允忠逗绽恰⑥叁�势力哪敢小视?连续几年,痛下猛药,固然为朝廷扫除了一些顽疾,因此开罪的人也不知有多少。文宗在世,他们奈何不了我,一旦文宗宴驾,个人安危虽不算什么,大清社稷就堪忧了。于是王辏г宋嗨晨剂嘶疾ǎ透咝馁缱蚓┲形嗨衬被煌蹶'运亲赴祁门曾国藩大营,与热河的肃顺桴鼓相应,希望能在关键时刻说服曾国藩率兵北上。
王辏г嗽谄蠲糯袅苏鲈拢茨艹晒Γ闹笫埔讶ィ蘅赏旎兀拢聪挛迓勺槭斗⑵蠲旁邮范祝鋈环祷爻ど场5笔蓖蹶'运年仅二十九岁。“纵横计”的破灭,使他生发出“白发人将老”的慨叹,而“独惭携短剑,真为看山来”、“乾坤漂泊尽,风雨送孤游”、“孤客十年事,寒溪一夜声”、“虽为千里送,终是一人归”,满纸落寞,字字冷隽,诗人之不遇,又为诗坛添一杰作。
咸丰十一年七月十七日,咸丰帝在热河病逝,遗命肃顺等八大臣为顾命大臣,辅佐六岁的幼主载淳继位,改元祺祥。此时,王辏г苏幽干ァK匀幻挥蟹牌Γ潦樵θ霸时腙睿岢鏊嗨秤牍跚紫筒⒂茫餐ㄗ粲字鞯闹髡牛昝骱蠊坏酶烧淖嬷疲宰柚勾褥沽碧T锹趁е鳎窨厦懊列惺拢克臁暗檬椴槐ā薄J拢褥牍淄蹀叁�练手发动辛酉政变,肃顺等顾命王大臣被逐,十月五日,以“祺祥”二字意义重复为由,改明年年号为“同治”。一场叱咤风云的政治大搏杀,在王辏г恕疤⑼春蕖薄ⅰ懊磕罡鳎徜逛苟隆敝新淠弧�
所以王辏г嗽缇秃驮蚬私坏溃皇悄吧耍蹶'运胆子极大,见到满地的尸首也视若不见,朝着曾国荃微微鞠躬,“还未曾恭贺涤翁立下如此泼天大功,得封王侯,列土封疆,指日可待!”
曾国藩不动声色,微微一笑,“壬秋过奖了,恩出于上,什么样的爵位,太后和皇上自有决断,老夫不能置喙什么。”
“涤翁还是如此忧谗畏讥。”王辏г硕宰旁幕昂廖薹从Γ皇切目诓灰坏乃婵谠蘖艘痪洌笆翟谑侨顺伎R玻还游淌治罩乇霞甘《荚诠莆罩校欠窕褂斜鸬氖裁葱乃寄兀俊�
“壬秋慎言。”曾国藩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彭玉麟显然是知道王辏г说睦匆獾模酵蹶'运略带挑衅的话,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半闭着眼,竖着耳朵听曾曾国藩如何回答,曾国藩一听之下却还不知如何来意,细细想了片刻,蔡大喜过望,眼中都要射出火来。“这不是你该说的话。”曾国藩厉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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